葉森神識一動,四下打量了一眼,發(fā)覺那火獸已經(jīng)不知所蹤,甚至連毫毛也見不到一根。而現(xiàn)在又得罪了一名凝氣六重的修士,他更加無留戀此地之意。
于是他一拱手,也不多說,便即轉身便去。
紫衫女子輕喝一聲:“這位道友慢走!”
葉森仿佛沒聽到,直接將御風訣和飄云符同時催動,刷的一下子,化作一道青影,遠遠遁去。所過之處,沙石敗葉皆被他身后留下的勁風卷起,久久不落。
紫衫女子一皺眉,道:“告辭?!彪S即她也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青影追了上去。
高瘦男子見到葉森遠遁的情景,暗暗咋舌:“怪不得他能一出手就能將我制住,真是好快的速度!所以剛才并非是我失手,而是敵人太強才對……我的修為就算是和他相當,若是沒有幾件趁手的寶物,恐怕也是難以抵擋……”
當他一轉身,望著一臉淡然的孫姓女子,臉色冰冷下來,道:“好哇,孫師妹,你串通外人,奪取本門靈藥,又在秘密敗露之后,意圖借助賊人之手,謀害自己的同門師兄。你敢做出如此不仁不義之舉,當真不怕碧火門門規(guī)處置?”
孫姓女子嬌笑一聲,毫不在乎道:“你可有什么證據(jù),就這么空口無憑,師父他老人家明察秋毫,絕對不會輕信與你?!?br/>
“你!……”他沉默下來,人都已經(jīng)跑了,而那叛變的蘇師妹也不可能來為他作證,更加不用提眼前的孫師妹了。
孫姓女子又柔聲道:“師兄現(xiàn)在責怪于我,又有何用?那失去的靈藥可能去而復返?依我看,倒不如大家安靜下來,心平氣和地想想辦法,如何填不上遺失靈藥的空缺。師父他老人家的脾氣,你我是再清楚不過了,若是他怪罪下來,恐怕……恐怕師兄連這靈動山莊,也沒法待下去了。說不定還會被廢掉修為,永遠住處仙門……”
高瘦男子越聽越是膽寒,他語氣沒有剛才的強硬,道:“那師妹……師妹這么說,可是已經(jīng)有了解決的辦法?”
孫姓女子略一沉吟,點頭道:“現(xiàn)在若想挽回靈藥的損失,恐怕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設法多擒一些凡人來,以他們的鮮血澆灌血靈草,可是此法殺戮太多,有損我碧火門的聲譽,而且就算是殺個千八百人,得到的一環(huán)品質血靈草也未必夠用……”
高瘦男子附和道:“就是,就是,這樣做,不就和白龍教沒什么兩樣了。”他言下之意,極為不屑,顯然對于白龍教的一些所作所為極為鄙視。
頓了頓,孫姓女子又道。“至于第二方法,便是如同這幽州眾多游蕩修士一般,去極火淵外圍碰碰運氣了……”
高瘦男子一聽‘極火淵’,心中立刻已經(jīng)有了一個猜測,再一聽‘碰運氣’,已經(jīng)有了九分把握,他道:“碰碰運氣?可是指的那樣靈物?”
孫姓女子點頭道:“自然是那樣靈物?!?br/>
……
一頓飯的時間后,葉森的遁速慢了下來。他全力施為下,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消耗了近三成,而身后的尾隨的女子修為頗高,速度也絲毫不遜色于他,靈力更是極為充裕,追尋了他這許久,竟然仍舊沒有露出一絲疲憊跡象。
相較而言,高下已分。
眼見無法甩脫,葉森干脆停了下來。
他立在原地,看著紫衫女子翩然而至,輕巧落在他對面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
她落地姿勢極美,猶如驚鴻一瞥,葉森也忍不住低聲贊了一句:“好?!?br/>
葉森不等對面開口,道:“這位女仙跟著葉某不放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是看上了葉某?
蘇姓女子開口本想說些什么,但是被葉森一攪,立刻薄怒道:“你胡說些什么?”
葉森道:“我說你難不成看上了葉某身上的某樣東西?你說我是胡說,那便是沒看上,既然如此,你我兩不相干,葉某還有別的事情,正好先行告退。告辭?!彼还笆?,轉身便走。
他口中盡管胡說八道,拖延時間,心中卻是思索著如何進退。
那女子一晃,便是化作一道紫影,再次擋在了他的身前。
葉森道:“既然女仙不放我走,那就是看上了葉某了?”
蘇姓女子冷哼一聲,道:“懶得與你爭這口舌之利?!彼氯~森又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忙道?!叭~道友,我也不繞彎子了,你的食靈獸,可否借小女子一用?”
葉森故意調(diào)笑道:“好一個小女子,年紀這樣輕,修為居然這么高?!?br/>
他臉上不動聲色,心里還是有些驚訝?!笆踌`獸指的就是那個小火獸?”
聽到葉森稱贊,蘇姓女子雖然有些不明所以,心中也頗為受用,繃緊的俏臉也緩和了一些。
葉森又道:“不僅如此,模樣還這么俊,真是難得,難得?!闭f到這里,他話鋒一轉。“不知‘小女子’借這靈獸,到底有何用處?你若是不說清,葉某可是愛莫能助。”
他并未說這火獸并非自己所有。因為他也知道,此女和之前兩人一樣,已經(jīng)有了一個先入為主的想法。即使辯解,對方也很難相信。
而且現(xiàn)在無法力敵,而對方發(fā)又有求于他,主動權也還是掌握在他的手中,他也沒必要現(xiàn)在就點破,等探明對方深淺再說不遲。
聽到葉森輕薄之言,蘇姓女子俏臉發(fā)寒,她道:“蘇某如何使用著靈獸,就用不著向道友稟報了吧?!?br/>
葉森搖頭道:“蘇女仙若是借走以后,殺了吃肉,然后逃之夭夭,葉某可到哪里說理去?那可不是虧大了?”
蘇姓女子道:“葉道友若是信不過,蘇某現(xiàn)在便以心魔起誓,若是蘇某傷害了葉道友的靈獸一絲一毫,便叫我墜入魔道,受盡萬劫不復之苦,且永世不得超生?!?br/>
葉森連道:“蘇道友居然以心魔發(fā)誓,葉某自然相信?!彼?,這心魔誓言乃是修士最為忌諱的一種誓言,如若違反,當真會遭到心魔反噬。
葉森見她先前雖然無禮傲慢了一些,但是現(xiàn)在態(tài)度還算是誠摯,也就客氣了一些,當然對方的誓言他也沒盡信,心中的警惕仍舊沒有絲毫松懈。
蘇姓女子心中暗道:“我雖然以心魔發(fā)誓,但是只是說不傷你的靈獸,卻沒說不傷你這靈獸的主人……這普天下的男人便沒有一個好東西,大師兄當年還不是對我花言巧語,千般討好,結果呢,還不是被那二師姐那賤人給勾引走了……哼,你敢調(diào)笑于我,等我得到食靈獸,便叫你好看?!?br/>
“只是……只是他現(xiàn)在碧火神雷在手,就是我也有忌憚他三分……早知道就先制住這小子,奪走他的靈獸,再行向那不爭氣的師兄索要碧火神雷了,也不至于如此麻煩……”
她有些懊悔想到。
葉森不知,這蘇姓女子名叫蘇曼,是一名孤兒,而修煉天賦極佳,在八歲時,已經(jīng)被碧火門一長老相中,并且重點培養(yǎng),十歲時已經(jīng)達到凝氣二重,因此她直接從外門脫穎而出,成了碧火門新一輩中的翹楚人物。
年芳十二時,她已經(jīng)生的落落大方,而且身姿也是已經(jīng)變得亭亭玉立,婀娜動人,如此一個修煉天才兼小美人,自然吸引了整個碧火門年輕修士的炙熱目光。
而在眾多的競爭者中,大師兄方文勇脫穎而出,終于博得了蘇曼的芳心。
但是誰料禍起蕭墻,后來方文勇情變,才有了蘇曼叛出師門一事……
葉森問道:“蘇道友若是真想要這靈獸的話,現(xiàn)在恐怕……不成?!?br/>
蘇曼怒道:“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