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瑾言手中弓拉成滿月,冷冷地看著張著血盆巨口撲上來的蛇頭。
蛇頭重重地撞在了靈力罩上,靈力罩如同凝實的一般,紋絲不動。
暮瑾言手中骨血箭‘嗖’地一下脫弦而出,從蛇頭口中對穿過去。
蛇頭發(fā)出一聲慘叫,往后仰倒。
姬月和蛇蟃共用一個身體,蛇蟃受傷,也就是姬月受傷,姬月痛得邊連著發(fā)出幾聲慘叫,虛影已經(jīng)淡得已經(jīng)有些穩(wěn)不住型。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想教訓(xùn)一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卻直接損了兩個頭。
而射殺她兩個頭的人,居然是詔言的一雙兒女,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邊的蛇蟃王狂怒了,厲聲喝道:“怎么可能,你們怎么可能傷得了我?”
數(shù)不清的蛇頭,猛地一下向四周打開,露出一張臉和一截立起來的身軀。
林琳看見那截身軀,驚得低叫了一聲:“啊——”
其他眾人看著也倒抽了口冷氣。
那張臉赫然是姬月的臉,而那截身軀是女人的形體,有手臂,但沒有腿,手里托著那顆能量珠,腰下拖著一條粗壯的蛇尾,蛇尾只露出地面一截,其他的埋在白骨之下。
身體兩側(cè)和背后延伸出無數(shù)不住扭動的蛇身。
如果不是形態(tài)太過惡心,遠遠看去,倒有點像壁畫里的千手觀音。
照這么看,這頭蛇蟃王確實還沒有斷根,它還離不開那地方。
眾人越加肯定,這怪物的活動范圍只有白骨堆這么大。
詔言看見暴怒的蛇蟃王,懂了。
影族是受過詛咒的種族,只有團結(jié),才能存活下來。
影族的人出世后,就會接受洗禮,接受過洗禮的人,是不能傷害本族人的。
骨血箭自然傷不了本族的人。
也正因為這樣,當(dāng)年盧炳起了反心,并不是不想殺他,而是殺不了他,這才只能將他迷昏以后封印,再交給暮世昌。
而花曉也是因為這樣,才能在盧炳手下活下來,找到機會逃走。
后來盧炳在404作惡,卻也只能把影族的人逼入地下,而不能將影族剿滅。
現(xiàn)在姬月獻祭的不僅僅是魂魄,還有肉身,姬月把自己的肉身也獻給了蛇蟃,現(xiàn)在那個蛇蟃王的身軀是半影人半蛇,蛇蟃王身體里流著姬月的血。
所以,他的骨血箭才會對蛇蟃王無效。
安音和暮瑾言沒有出生在404,出生的時候,也沒有接受過影族的洗禮,所以他們才不會受影族血統(tǒng)的限制。
詔言之前知道母親獻祭了,只覺得心寒,這時看著長在蛇蟃身上的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到想吐。
姬月痛到發(fā)了狂,但同時也清楚,她的對手遠比她想象的強大,她得重新估量對方的實力。
這些人,都是她千辛萬苦,才騙來的,他們都得成為她的養(yǎng)料,助她斷根離開這里。
但她要不僅僅是養(yǎng)料,還有其他。
在她的目的沒有達到以前,不能就這樣正面交鋒。
她暴跳如雷,卻也沒再繼續(xù)進攻,猛地瞪向安音:“好,我就先讓你看看姓秦的小子生不如死的樣子。”
安音緊盯著姬月,心如搗鼓,是他們等待的時機到了嗎?
這些年,靈寶什么辦法都用盡了,也沒能找到雌盅的蹤影,這才讓他們束手無策。
雌盅一日不動,他們就拿雌盅沒有辦法。
這次進404,他們并沒有指望姬月能夠好心的給她解盅,他們要的就是讓雌盅動起來。
也因為這個,她才千方百計的激怒姬月。
只要姬月想利用盅來折磨他們,她體內(nèi)的雌盅就一定會有反應(yīng)。
不過,這只是他們的打算,并不知道結(jié)果會怎么樣,聽見姬月的話以后,忍不住緊張,和秦戩握在一起的手,不由地滲出一層薄汗。
秦戩輕道:“別怕?!?br/>
安音:“嗯?!绷艘宦?,全身的神經(jīng)并沒有因此而放松。
姬月說要秦戩生不如死,卻沒有立刻動手,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忽地意識里響起小嫩芽激動的聲音:“是盅母?!?br/>
安音:“什么?”
小嫩芽抖著頭頂?shù)牡幕ò骸澳莻€蛇蟃王是盅母,你們的盅是用它的幼蟲種的?!?br/>
安音心臟停跳了半拍,掃視了一下那玩意的龐大體形,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呢?”
小嫩芽:“那東西吃了太多人了,我有些怕怕,先躲起來呀,別讓它發(fā)現(xiàn)我?!?br/>
安音:“……”
怕怕,你剛才興奮個什么鬼?
小嫩芽說潛就潛,眨眼間從她意識空間里消失,坐在一旁的鳳兒,正將一頭長發(fā)挽起,用一根簮子別住漆黑的長發(fā)。
安音從來沒見過鳳兒用簮子,不由地多看了一眼,那筷子通體艷紅,似玉非玉,簮頭是一朵雕得極為精致的花苞,再看仔細點,能看見花苞下藏著兩葉小小的嫩綠的葉子。
安音:“……”
真會藏。
小嫩芽別在了鳳兒的頭上,所有靈寶的氣息,瞬間消失。
在靈寶氣息消失以后,她手臂血管某處突然微微一癢,很輕,輕到她差點沒能察覺,但也只是一瞬,那癢便消了。
但這輕微的反應(yīng),卻讓安音呼吸一窒,是雌蟃要出來了嗎?
雌蟃在她體內(nèi)多年,能感應(yīng)到她的想法,后來隱匿起來,為了不被靈寶找到,才不敢再窺視她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