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少言不知道心里是個什么滋味。
她覺得喬修玉實在是太過貼心,這樣的郎君別說放在古代萬里挑一,就算是放在21世紀,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到的。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說什么,只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喬修玉。
喬修玉沒多說什么,只是安撫地摸了摸商少言的頭,溫柔地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安安好好休息,睡一覺。這樣才好得快一些?!?br/>
他扶著商少言躺下,而后替她蓋上被子,沖她笑了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一點,你必須好好活著、平安喜樂,好嗎?”
商少言乖巧地點點頭,而后閉上眼,陷入了睡夢。
喬修玉在旁邊,她很安心。
……
南陳,盛京。
商云嵐將近日里收集到的信息都整理成冊,照例放進了暗格,便去尋找林凈了。
林凈這幾日一直在幫商云嵐盯著何書業(yè)那邊兒的消息,也算是有些忙碌,見商云嵐過來了,他連忙放下手里的事情:“你這會兒怎么有空?”
商云嵐打了個哈欠,有些疲憊:“我昨晚只睡了兩個時辰,想補個覺,但有件事得交代給你?!?br/>
林凈被商云嵐的哈欠傳染,也跟著打了一個:“我昨晚倒還好,睡了三個時辰……不過就連夢里都在忙著,簡直累死了……說吧,什么事兒?”
商云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邊喝著熱茶一邊道:“還有十日晏雪凝就要出嫁了,她出嫁那日我們的計劃也得開始?!?br/>
林凈:“……?”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商云嵐,也跟著喝了一口茶,有些不解:“什么計劃?咱們有計劃嗎?”
商云嵐輕描淡寫地說:“哦,大概就是把昭貴妃從皇宮里頭送去滇南,再想辦法把陳皇引去杭州吧。”
林凈聞言,頓時被茶水嗆了個半死,不停地咳嗽。
商云嵐關(guān)切地拍了拍他的背,問:“你還好嗎?”
林凈:“……”
他不太好。
林凈好不容易才停住了咳嗽,他抬頭,瞪著商云嵐:“你說得倒是簡單,這事兒根本就沒辦法做成??!”
商云嵐笑了,他在林凈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笑了很久,好半天才緩過來,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懂?”
林凈翻了個白眼,但隨即想起來,這兄妹倆要做的事情比把昭貴妃送去滇南、把陳皇引去杭州要難太多了。
商云嵐喟嘆道:“安安在西北九死一生,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掃除這些障礙了?!?br/>
頓了頓,他看向林凈,認真道:“此事并不難,你聽我說……”
他越說,林凈的眼睛就越亮,到了最后,還感嘆了一句“原來還有這種操作”。
商云嵐笑瞇瞇地看著林凈,打趣道:“如何,還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做成嗎?”
林凈失笑,他看著商云嵐,有些無奈地扶額:“自然是能夠的。你可別取笑我了?!?br/>
兩人相視一笑,而后開始完善這個計劃的不足之處。
敲定了計劃和備用計劃之后,商云嵐便去找李瑯軒和晏雪凝了。
這對未婚夫妻并沒有遵守成親前不見面的規(guī)矩,這幾日時常一起郊游踏青,商云嵐把兩人叫回來的時候,晏雪凝還有些不樂意。
反倒是李瑯軒,心里預料到了什么,并沒有說話,只是帶著晏雪凝來到了鎮(zhèn)國公府。
商云嵐見兩人來了,笑道:“快坐,快坐?!?br/>
晏雪凝有些警惕地坐下來,李瑯軒看了一眼商云嵐,握住了晏雪凝的手,而后跟著坐下。
他心里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商云嵐又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閑話幾句家常,見他們逐漸放松下來,才笑著道:“關(guān)于我和安安起兵造反,我有幾件事想同你們說。”
李瑯軒:“???”
他有些震驚地看著商云嵐。
說句老實話,他并非猜不到兄妹倆的打算,只是一直揣著明白裝糊涂,為的就是不被卷進來。
他又微微側(cè)頭,“看”向了晏雪凝,卻見后者拍著心口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不讓我嫁人了呢,結(jié)果就這啊?!?br/>
李瑯軒:“???”
商云嵐贊賞地看了一眼晏雪凝:“不愧是你表姐一手教導出來的,魄力不錯。”
晏雪凝頓時驕傲地挺了挺身。
李瑯軒:“……”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說話,就聽見商云嵐又拋下一句差點讓他窒息而死的話:“瑾瑜,別裝了,把你眼睛上的那塊破布摘下來吧?!?br/>
李瑯軒:“……”
他抽了抽嘴角,垂死掙扎道:“我怎么聽不懂公爺在說什么呢?”
晏雪凝卻興致勃勃地說:“哎呀,侯爺,趕緊摘下來!我自從聽表姐說你并沒有真瞎之后,就一直想看看你的眼睛呢——是丹鳳眼么?還是同貴妃娘娘一樣,是桃花眼呀?”
李瑯軒:“……”
所以,他裝瞎子裝了個寂寞,是嗎?
不過晏雪凝都這么說了,他只能認命地嘆了口氣,將眼上蒙著的鮫綃取下來,露出一雙明亮清澈的杏眼。
晏雪凝小小地歡呼了一聲,而后雙眼發(fā)亮地探手摸了摸李瑯軒的眼:“是杏眼誒!跟我的一樣,這就是夫妻相吧!”
李瑯軒的心情詭異地好了起來,他沖著晏雪凝好脾氣地笑了笑:“阿凝喜歡就好?!?br/>
晏雪凝被他這么專注而深情地看著,只覺得心都快化了,不由得紅了臉:“你怎么樣我都喜歡的。”
眼見著這對未婚夫妻又要開始秀恩愛了,商云嵐清了清嗓子,拉回了話題:“好,我接著說。既然侯爺與鎮(zhèn)國公府的姻親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那我也不再隱瞞了?!?br/>
頓了頓,他有些歉疚地看向兩人:“我之所以在此時如實相告,是想請侯爺幫我一個忙?!?br/>
李瑯軒沉默片刻,而后道:“公爺,我只想和阿凝一起好好過日子,別的什么都不想……別的話您也不用說了,至于您之前說的,我只當什么都沒聽見?!?br/>
商云嵐還沒來得及說話,晏雪凝就先急了:“侯爺,現(xiàn)下不管是永樂侯府,還是鎮(zhèn)國公府,都風光不了幾日了,你先聽表哥說,再做考量也不遲呀?!?br/>
晏雪凝這么一說,李瑯軒果真有些松動了。
商云嵐再度贊賞地看了一眼晏雪凝——不愧是安安教導出來的,整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