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覺得自己有必要梳理一下從程慶被殺之后,所有事情的時間線了。
現(xiàn)在的他,很懷疑陳遠家的某個人,或者說幾個人都與這個案子有關(guān)。
因為韓再透露的信息,在他思前想后,整個松山坪幾乎無人能夠去推動。
除了陳定!
那時候的陳定是真正的成功!
他有錢,并且在九幾年的時候就能讓他閑賦在家的父親身上擁有二十萬的巨款。
那筆款子是陳遠通過辦事情,而后一點點自己克扣下來所攢。
所以陳定或許不是整個藍山縣當(dāng)年最有錢的一批人,但他一定是最舍得為家人的人。
能讓他父親辦事之余還攢出二十萬,他給出來的金額可想而知。
而推動整個松坦鄉(xiāng)突然多出來很多的狗肉館,并且輻射到縣城里,這件事情沒有金錢能辦得到?
根本不可能!
陳瀟走到了一旁,仿佛沒有韓再和張獻這兩位客人,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思維當(dāng)中。
老陳見狀本想來喊的,但韓再立馬攔住:“老兄弟你可千萬別管,陳瀟這會兒肯定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br/>
“我就是覺得這樣會不會……?!?br/>
沒等老陳說完,韓再就道:“不會,一點也不會!而且他的反應(yīng)真的讓我驚喜,我只是那么隨口一提,但他幾乎是在瞬間就進入到了辯證,梳理的狀態(tài),這樣的人對于刑偵領(lǐng)域來說,是天才,是奇才!”
韓再是真的驚喜。
他知道陳瀟在想,但想跟想是完全不一樣的。
有些人在想問題,有些人卻是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再根據(jù)答案思考所有的來龍去脈。
陳瀟就是后者!
他的腦海里此刻正在按照時間線一點點的抽絲剝繭。
“1991年4月5號,清明,上午!”
“程慶帶著祭品去到了老虎山,而后在老虎山遭遇殺害?!?br/>
“1991年4月5號,萬德叔同樣有去祭墳掃墓,也同樣有可能在同一時間段現(xiàn)身老虎山!”
“1991年4月5號的當(dāng)天下午/傍晚,或者第二天想要前往鄉(xiāng)里報警,但中途遇到了在橋上戲耍的我,最后他折返了回去放棄了報警。并,在寫下了幾張紙條塞進了鋼筆里?!?br/>
“1991年4月5號之后,萬德叔踏上了南下的火車,但卻在火車即將開動之前下車遠去,留下行李留下線索?!?br/>
“1991年6月16號,端午,陳遠家擺下一對石獅子,石獅子內(nèi)有程慶頭骨!”
梳理到這里,陳瀟抬頭問向了老陳:“爸,狗肉館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快速冒出來的?”
“這還真記不清楚了?!崩详悡u頭。
韓再倒是說了句:“這種事情肯定無法確定某一天的,如果是人為策動的事情肯定需要一個計劃,執(zhí)行,鋪展的過程。不過能肯定的是,92年五月份我來你們松山坪之后,這里沒有狗。”
“按照這個推算回去,應(yīng)該是91上半年就開始有了大肆捕殺流浪狗以及盜竊家犬的事情,隨后狗肉館的市場在你們這兒被盤活,以至于到現(xiàn)在松坦狗肉依舊很有名?!?br/>
陳瀟雙目緊瞇:“韓老師說的對,這種事情需要時間需要財力來辦到。但如果財力能夠支撐的話,倒是能在最短時間里見效。至于松坦狗肉這個牌子,怕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我也是這么認為,不過我還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狗是否能聞出水泥獅子里藏著的頭顱?或者我來形容一個場面,當(dāng)陳遠家那尊石獅子里有頭骨的時候,會不會吸引許多的家犬流浪狗聚集?”
“如果有聚集的話,這很可能會導(dǎo)致有心人的恐懼,從而來推動整個狗肉事件。”
韓再為陳瀟展開了一副畫面。
但這幅畫面才展開完,陳瀟就直接搖頭否定了。
“4月5號到6月16號,不過短短兩個半月的時間不到。而且,我不認為有人真的會細心如發(fā)到這種地步。誰能在藏尸之時,就已經(jīng)想到了狗會聞出味兒?要這都能想到的話,只能說他的警覺意識逆天!”
韓再愣了下,隨后豎起了大拇指道:“推理的很漂亮,世上可能存在那樣的人,但那樣的人終究罕見,個例不能作為咱們的推理依據(jù)。不過你都這么說了,應(yīng)該想到了還有別的可能吧?”
“是,不過在說出那個可能之前,韓老師我想問您一個問題?!?br/>
“請講。”
“誰吃飽了沒事干,藏尸石獅子里的?”
韓再眉頭一皺,張獻和林溪也是不由陷入思考。
尤其是陳瀟說話時,將尸字咬的很重!
韓再想了好一會兒,終于猛地抬頭:“好家伙,我們被騙了??!”
韓再說完,張獻和林溪也終于從騙這個字清醒了過來。
“所以根本就不是藏尸,或者說在兇手的意識里,他從沒想過要主動將頭骨藏于石獅中!”張獻沉聲道。
陳瀟點頭:“沒錯,一直以來我沒有去想過頭骨的事情,因為我覺得那就兇手的一個拋尸行為而已。比如腦袋扔在石獅子里,其他軀干扔到別處之類的。但剛才經(jīng)過韓老師那么一說,我突然覺得這個問題不是小問題,而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對,這個問題弄清楚,那幾乎就可以確定誰是兇手了!”
韓再不愧是東州警界的真大神。
他的思維之快,連陳瀟都不由的為之佩服。
只是一看到陳瀟眼神灼灼看著他的時候,韓再就仿佛又見到了十幾年前那個搖著旗子令人厭煩的熊孩子。
“你別這么看我了,這事兒你先想到我才想到,所以你犯不著裝模作樣崇拜我的樣子。”
韓再直接說,陳瀟苦笑了聲:“那咱們接著聊重點吧,如韓老師和張隊所說,兇手將頭骨藏于石獅中只存在主動和被動兩種可能。主動咱們不說,如果兇手是在被逼無奈之下,只能將頭骨扔進正在制作的石獅子里的話,那他必然就是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
“而要想出現(xiàn)這種情況,那事發(fā)地就只能是一個地方!”
“松坦鄉(xiāng)的石雕廠!”
當(dāng)陳瀟說完,韓再已經(jīng)鼓起了掌來。
林溪反應(yīng)過來都不禁有些不寒而栗的說道:”難以想象,那是一個多么令人心驚膽戰(zhàn),頭皮發(fā)麻的場景!”
倒是張獻冷笑了起來:“豈止是頭皮發(fā)麻,當(dāng)那只狗叼著頭出現(xiàn)的那一刻,估計他的魂都嚇沒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