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冷靜之后,馬烈隱約猜到了姜申的來意,便試探的問道:“姜爺,今日來此,應該不是來游玩吧?”
“廢話,我可沒有閑功夫來這荒涼寒冷的地方瞎湊熱鬧!”
姜申語氣反轉(zhuǎn),深沉地說道:“但是,我始終沒有忘記,我是姜家一份子的事實,為了姜家的榮辱興衰,我必須站出來做點貢獻?!?br/>
他沒忘記是姜家的人,而馬烈也沒忘記自己與他的合作,聽他的口氣,極有可能是在這幾天實施他謀劃已久的奪家族大權的行動。
馬烈會意道:“應該的,那姜爺需要我做什么?”
姜申沒有直接回話,像是考慮什么問題。沉思半響,他才指示道:“馬烈,你現(xiàn)在只管好自己,最首要任務是幫助杭家奪取本屆大會的魁首?!?br/>
“為什么?”馬烈很想知道原因。因為姜申有意奪權,為姜家盡力,要奪魁首的也是姜家,而不是本界大會,實力最弱的杭家。
“為什么?”姜申冷眸掃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可知道六大家族,五年一度的聚獵大會的意義和宗旨是什么?!?br/>
馬烈撓頭想了一下,撿自己知道的說道:“他們大概是閑著沒事干,搞點事出來做一做,圖個虛名。畢竟,貴族子弟,什么都不缺,缺是名氣。但是,最主要的還是以和為貴,六大家族之間一旦發(fā)生了劇烈的糾紛,對全國而言,那將是一場災難。
因為,他們必須找個時間聚在一起,相互解決點過去五年各大家族的糾紛矛盾。”
“嗯,大概是這個意思!”
本以為是馬烈的胡言亂語,姜申卻十分認同這段話,補充道:“六大家族勢力都差不多,其產(chǎn)業(yè)分別占據(jù)全國六個地區(qū)。偶爾有利益上的沖突是在所難免,六個家族聚在一起談并不難,難的是如何調(diào)解,誰都不肯服輸,誰也不服誰。”
馬烈會意道:“所以,這個聚獵大會的意義就凸顯出來了?”
姜申道:“沒錯,聚獵大會可以解決各大家族的糾紛,也可以選擇報復仇敵的時候,最后魁首也就是中間人,有撥亂反正的權力?!?br/>
馬烈皺眉道:“可是,要想奪取魁首,除了自身的實力過硬之外。更多的是看重魁首的聲望,代表杭家出席本屆大會的是杭大小姐,杭大小姐在六大家族當中的資歷與聲望十分淺薄,杭家一旦奪取到了魁首之名,恐她不能服眾,吃力不討好?!?br/>
姜申擺擺手,說道“你說的我當然知道,到時候,我姜家會全力支持你。有兩家的聲勢,其他家族各自為戰(zhàn),不足為慮?!?br/>
“可是姜爺您......”馬烈想說的是,目前的姜家還掌握在姜合手里。而姜合與孔家?guī)缀跏峭┮粭l褲襠,關系鐵的很。姜申似乎是把話說的太早了。
“嘿嘿,姜家那邊,不用你提醒,自有我的安排。我今晚來找你,其實是想提醒你,關于孔啟新的死,我倒是給你一個提示?!?br/>
“孔啟新的死?”馬烈意外一怔,關于孔啟新的案子,馬烈一直到現(xiàn)在還是沒有任何頭緒。他向孔翰林許諾了三天期限,明天將是最后一天。
不過,馬烈可從來沒有把這件案子當一回事,因為孔啟新不是他殺的,他沒有義務向孔家負責到底。
聽見姜申主動給自己提供線索,馬烈到樂意接受他的幫助,急忙問他:“到底誰是真兇?”
姜申淡定說道:“是我!”
馬烈再次感到意外了,震驚道:“啊,怎么是你?殺了孔啟新,對你有什么好處?”
姜申沉聲道:“我殺孔啟新,一是制造杭孔兩家緊張的關系,二是讓你安下心,一心一意幫助杭雪真完成你們的奪魁首的計劃,三......這是最重要的,孔啟新一死,有一個人的秘密會因此暴露出來?”
“誰的秘密,難道是我?”
“不是!”
“呼,還以為是我呢!”馬烈暗暗松下一口氣,好奇問:“那是誰的秘密?”
姜申不暇思索道:“陸伯年的秘密?!?br/>
馬烈不解道:“孔啟新的死,跟陸伯年有什么關系?”
姜申賣了個關子,冷笑道:“嘿嘿,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再過兩三天,你自然會知道!”
馬烈猜測道:“這么說來,孔啟新的死,還牽連到了陸家?”
姜申點點頭,說道:“以目前的局勢來看,陸家與孔家實力最強,這兩家一旦撕破了臉皮,我們就機會趁亂而起,爭取到更多的利益?!?br/>
馬烈皺眉道:“那其他家族呢,比如顧家,他們的實力也不容小視?!?br/>
“顧家......”姜申指了指自己,得意的笑道:“嘿嘿,顧老爺子根本沒有來到風云牧場?!?br/>
馬烈恍然道:“不是吧,難道,這幾天我所見到的顧老爺子,都是你假扮的?”
“嘿嘿!”姜申笑而不語。
“那真正的顧老爺子呢?”
“他跟姜昊業(yè)一樣,都成了我的階下囚?!?br/>
馬烈啞然道:“我去,連顧老爺子都被你擒住了?”
“哼!”姜申不屑道:“只要在我的計劃之內(nèi),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要他乖乖的老實點?!?br/>
“我前幾天打電話給封勇,他告訴我你已經(jīng)不在東海市?!瘪R烈恍然道:“難道,這些日子里,你已經(jīng)是顧老爺子了?!?br/>
“哼,為了對付這個老賊,我必須親自出馬才能搞定?!苯晡⑽⒁恍Γp拍他的肩膀,攢道:“當然,這期間也有你的功勞。若不是你把杭家那部分紫元功給我修習,使我的身體恢復到了當初年輕時候的體力,我才有精力去辦這些事?!?br/>
“額,那都是姜申教導有方!”馬烈謙虛的笑道。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姜申欺瞞住了顧家所有的人,那他的易容術可不比白璃差。如果不是他自己露出了馬腳,馬烈根本看不出來。
恍惚之間,他想到了一個困擾已久的疑問。
在當初,他第一次進杭家城堡之前,姜申曾經(jīng)提醒過他,進了杭家城堡之后,會有人在暗中幫助他,而這個人就是白璃小姐。
白璃小姐會易容術,姜申也會易容術,甚至比白璃更精湛。而自己的行蹤,一直逃不出白璃的眼中。
這些日子以來,馬烈沒少受到她的無條件幫助,她圖的是什么,馬烈至今仍是想不明白。
現(xiàn)在,見識到姜申的易容術之后,馬烈隱約猜到了其中的聯(lián)系。
馬烈想了很久,將心里的疑問說出來:“姜爺,白璃小姐是不是你的人?”
“你覺得呢?”姜申蔑視道:“你以為,這些日子我都沒有幫助過你嗎,哼,小子,別太天真了。六大家族并不是你想象中的不堪。我告訴你,若不是有我姜申在暗中罩著你,你即使有一百條命也不夠你揮霍?!?br/>
“唉,那我得謝謝姜爺您的保駕護航了!”
聽到這話,馬烈瞬間明白了,白璃是他的人。至于,她為什么是賭王的女弟子,那只有她和姜申才知道了。
“好了,該說的已經(jīng)跟你說了”姜申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顧晚晴,沉聲道:“這丫頭估計要醒了,你現(xiàn)在唯一的任務是幫助杭雪真奪取本屆大會的魁首,知道了嗎?”
“明白,那關于孔啟新的案子呢,孔翰林需要一個交待!”
姜申提醒道:“不用你操心,明天自然會有人站出來承認,而且孔翰林知道這個人之后,會毫不猶豫的認為是他做的。”
“這么牛,到底是誰啊?”
“明日自有分曉!”說完,姜申重新把面具帶上,擺手道:“好了,我得出去繼續(xù)當我的顧老爺子,免得讓顧家的人懷疑了,而你繼續(xù)和她睡吧!”
“姜爺慢走!”親自目送姜申離開,馬烈立即把帳門掩上,心頭不由得松下一口氣。不過,經(jīng)過這次與姜申的對話,馬烈身上的壓力不僅沒有減輕,反而加重了不少。
因為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今后面對的不只是六大家族,還有姜申這個人。
姜申的野心不少,馬烈當然知道。
不過,這個人有多可怕,馬烈一直到今天才知道,實在是太可怕了。
回想這些日子以來,自己所遇到的每一次遭遇,所走的每一步,或多或少都與姜申有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
從姜申贈給他那本紫元功開始,再到接近杭雪真,與孔家結(jié)仇,馬烈就這樣一步一步被他推進了六大家族的糾紛旋窩當中,他卻可以在背后坐享其成。
現(xiàn)在,六大家族隱約有被他玩弄在鼓掌的跡象,甚至賭王高品超都被他利用,馬烈自己能力有限,一旦沒有什么應對之策,后面肯定會吃大虧。
就這時候,顧晚晴突然坐起身,輕揉了兩眼,看見在床頭發(fā)呆不語的馬烈,迷茫的問道:“喂,發(fā)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會暈倒了?”
馬烈白眼道:“你沒暈倒,只是睡覺了。”
顧晚晴質(zhì)疑道:“不可能,我記得爺爺好像進來過,而你,好像挾持我當人質(zhì)......哎呀,腦袋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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