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在下意見很大啊?!睅е鴰追謶猩⒌哪新?,忽然響起。
木靈黑梭梭的身體猛地抖了幾下,就在這時,一股極致危險的感覺,從它后方襲來。
它立刻轉(zhuǎn)頭,只見一柄鮮紅如血的傘,正從空間遠處的一個角落,緩緩升起。
一雙眼瞬間瞪大,從綠豆變成了黃豆一般大。
完了!
它忘了,這把該死的劍傘也在這個空間之中!
看著劍傘在半空懸停,鋒銳的傘尖泛著森白的冷芒。
木靈立刻就回憶起了被傘尖捅破身體的恐懼,它拼命搖頭,頭頂上那片綠幽幽的光,都快搖出殘影來了。
“不不不,沒有意見!我對你一點意見也沒有!”
面對小白和火團團,它還有反抗、掙扎的力氣,可面對這一言不合就吸走自己力量的劍傘,它是打從心底里怕了。
惹不起,只能認(rèn)慫。
聽著木靈沒骨氣的話,小白不屑地輕哼:“小慫包!”
“你和它彼此彼此好么?”火團團忍不住懟道,它是最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人!
“你不慫,有本事進里面去啊。”
小白愣了一下:“喂!火團團你到底站哪邊的!”
“人家哪邊都不站,別以為人家和你合作過一兩次,就代表我們關(guān)系很好了。你這種蠢狐貍,人家才看不上呢?!被饒F團哼唧道。
小白瞬間炸毛:“小爺還看不上你呢!”
木靈偷偷聽著它們倆的對話,恢復(fù)綠豆大小的眼睛,閃爍著精光。
聽它們的意思,空間里似乎有那只蠢狐貍怕的東西?
它暗戳戳看了劍傘一眼,似乎是自己認(rèn)慫的行為讓它很滿意,它懸浮的身體再次落到地上,傘尖刺入地面,靜靜矗立在角落之中。
那股讓木靈渾身發(fā)毛的危險感,也消失不見了。
它松了口氣,目光飛速從劍傘身上移開,在空間里尋找著能讓小白懼怕的存在。
看來看去,它還是將目標(biāo)放在了窮奇身上。
小小一團的人參娃娃飄到窮奇身邊,嘴巴微動:“你是神獸,應(yīng)該能聽見我說話吧?”
“滾開,別妨礙老子睡覺?!备F奇一爪子把它拍飛。
木靈鍥而不舍地飛回來,但這次它很謹(jǐn)慎,停在窮奇幾米外:“你一定聽得見。主人的那只白狐,你知道吧?”
窮奇巨大的尖耳微微動了動,闔上的眼睛猛地睜開。
“在老子面前提它,丑東西,你想死么?!毖鹊谋添淅涠⒅眷`。
那駭然的戾氣和殺意,讓木靈害怕的同時,忍不住又激動起來。
這語氣!
它分明是和那只蠢狐貍有仇!
木靈雙目頓時放光:“我們合作吧,我也和那家伙有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和我合作,我們一起把它狠狠教訓(xùn)一頓!我相信你一定想教訓(xùn)它很久了。”
不然它不會提起那只蠢狐貍,就是這副殺氣騰騰的語氣。
“不過它好像很怕你,根本不敢進來。我有個主意,可以把它騙進這里?!?br/>
窮奇聞言,勉強壓下心中的戾氣:“說來給老子聽聽。”
木靈立刻把自己剛想到的主意說給它聽。
短暫的沉默后,窮奇才開口:“老子姑且給你一個機會,但是記住了丑東西,你若做不到,老子可不會放過你。”
木靈得意滿滿地說:“放心,那家伙又蠢又小氣,它一定會上當(dāng)?shù)模 ?br/>
遠處,火麒麟眨巴著眼睛,無聲看著它們。
它雖然聽不見木靈的話,但卻能聽到窮奇的。
從窮奇的只言片語中,它大概聽懂了,它們似乎達成了某種約定,而這個約定和大白哥有關(guān)。
火麒麟頓時陷入糾結(jié)。
它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大白哥呢?
楚然對自家小獸們的暗潮一無所知,她正在消化木靈帶來的消息。
按它的說法,生獄秘境最初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而是在很久之前發(fā)生過什么事之后,才開始有陰氣和死氣出現(xiàn)。
整個秘境逐漸被侵蝕,而木靈也在這些力量長年累月的侵蝕下,被迫變異,只能依靠進入秘境的武者所提供的靈氣,來維持本源的力量。
那些武者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和六宗有關(guān)。
“造成生獄秘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事件,和死靈之森絕脫不了干系!”這一點楚然十分篤定。
當(dāng)年死靈之森的結(jié)界忽然變得薄弱,其中蘊藏的黑暗力量向外部擴散,那時的場景和生獄秘境的變故,極其相似。
唯一的區(qū)別是,秘境是逐漸被侵蝕。
而那些被死靈之森的力量侵入的土地、空間,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被其同化,根本不給人反抗的可能。
當(dāng)然,這也是因為秘境中的陰氣、死氣的濃度,連死靈之森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所以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差異。
“天贏大陸存在的禁忌,竟然會出現(xiàn)在六宗的秘境中?!背惶痤^,望著這無垠的夜空。
這片大陸和天贏之間,一定藏著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而那個秘密,就在六宗!
此時,御靈宗外院。
趙師兄深夜敲響了導(dǎo)師林紹的房門。
“進來?!绷纸B披著一件狐皮輕裘,端坐在紫檀椅上,見膝下大弟子神色驚慌,步伐匆匆,忍不住皺起眉,冷斥:“身為外門大弟子,怎可如此慌亂?像什么話!”
“師傅出事了,”趙師兄大步走上前,“弟子回宗前,不是給晉國的皇帝留下一道靈簡嗎?先前,他便與弟子聯(lián)系,說那楚然還活著!而且還在晉國都城大鬧了一場。”
林紹臉色微變:“不可能!連靈門都已經(jīng)毀去,她一個只有靈師境的女人,怎么可能活著出來!就算她真的那么命大,可靈心宗查驗過傳送主陣,所有的副陣靈簡都無法感應(yīng),沒有傳送陣,她是怎么從秘境里出來的?定是那皇帝搞錯了!”
“弟子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所以弟子特地聯(lián)系了在那些小國的其他勢力,方才弟子收到他們傳訊,他們都說,楚然還活著!”
趙師兄沉聲道。
“不只是她,她的那些同伴,還有滄國的三皇子等人,也都活著出來了!師傅,現(xiàn)在可如何是好?這事早晚會傳到六宗,若是被上三宗那些人知道,他們定會將楚然收入宗門!畢竟她手里可是握住那古怪的法訣啊,一旦她進入上三宗,以她和我們的關(guān)系,一定會騎到我們頭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