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戳中了心思,葉玉心下意識擰眉,片刻后才反應(yīng)過來,強裝鎮(zhèn)定道:“不要以己度人!”
“你以為自己能做到那么殘忍,我就能跟你一樣?”
“再怎么說,我這腹中都有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我都得好好護著他,哪像你一樣,明知我腹中有孕,還牟足了勁撞我?!?br/>
反正她是不信,葉敏若是沒有提前得知她跟二皇子之間的事情,還能在那時有那般反應(yīng)。
一直被她壓制的人,怎么可能會那么快做出正確的反應(yīng)?
“可笑?!?br/>
葉敏突然有些不想搭理葉玉心了,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為什么會被這樣一個自以為是的人壓制這么久。
久到前世都搭上了全家的性命……
“你那點子破事,除了街上那些無事可做的閑人,沒人想知道?!?br/>
“那樣不光彩的事情,我要是早早知曉,斷然不會留到這么晚才提及?!?br/>
見到葉玉心這反應(yīng),葉敏忍不住慶幸自己重生的節(jié)點是在葉玉心懷孕之后。
有了肚子里這個累贅,她就不信葉玉心還能在葉家翻出什么花來。
“誰敢信你這撒謊精嘴里說出來的話!”
葉玉心像是帶夠了面具,那張往日偽善到?jīng)]有半分瑕疵的面貌,此刻終于在眉心皺出個大大的‘川’字。
但葉玉心還是清醒的,知道不能將張家的醫(yī)女糾纏進來,被攔著也只是一個勁的跟葉敏說話,根本搭理林沁茶紅的。
林沁茶紅倒也沉得住氣,一邊注意著不讓葉玉心靠近葉敏,一邊還能換人進來去熬藥回來。
許是待得有夠無聊,葉玉心瞧見葉敏喝藥,也忍不住問道:“怎么你喝藥都要醫(yī)女伺候,你自己身邊的丫頭呢?”
“身為葉家嫡女,你這般使喚張家來的人,不覺得羞愧嗎?”
葉玉心瞧見葉敏有這樣的待遇,嫉妒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自從被張家那大夫診出喜脈之后,就一直被關(guān)在自己的院子里,還有嫡母那邊派來的丫鬟盯著。
每天不是在吃飯睡覺,就是喝藥和被迫在院子里逛來逛去。
也不知道她那破院子天天住著,有什么好逛的,非說什么為了她好,她呸!
要真是為她好,怎么不放她出門去找孩子父親?
她不信白守月那老女人還沒猜到她腹中的孩子是誰的!
而更令她崩潰的還在后面呢,葉敏在喝完藥后,還有不影響藥效的蜜餞吃。
那精致的瓷碗,怎么瞧都不像是葉府能置辦得起的,肯定是張家人送來的。
葉敏這是花了葉家多少銀子?。?br/>
想到這,葉玉心扭頭就走,不管今兒誰攔著她,她都要去白守月那里告告狀!
她不信葉安國能舍得為葉敏花這么多銀子,這些肯定是葉敏用什么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弄來的!
“要派人去瞧瞧她去哪了嗎?”
林沁到底不是葉家的奴仆,愿意給葉玉心面子就喊一聲二小姐,不愿意給面子喊一個‘她’字也沒什么要緊的。
“不必?!比~敏更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jié),“該休息就早點休息,明兒咱們可能得面對更厲害的人物?!?br/>
“她能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兩個,就看她怎么選了?!?br/>
如果葉玉心找來的是葉晨睿,那她就徹底放棄拉他一把的心思。
可若來的人是白守月,那她就得好好問問為什么自己的親娘,在她臥床不起的這段日子一次都沒來看過她了。
……
一夜無夢,晨起喝藥時,葉敏都少了幾息猶豫。
“外頭落了雪,葉小姐可要出去瞧瞧?”
茶紅是個愛玩的,跟葉敏相處的這段日子舒服的很,自然以為葉敏跟她一樣是個閑不住的。
“你快停止自己危險的想法。”
倒是林沁冷靜,及時阻止了茶紅,“外頭的雪是不厚,可若是葉小姐不小心摔一跤,你就等家主來訓(xùn)你吧!”
“也不知你是忘了葉小姐身子還沒好全,還是忘了家主還在等葉小姐去參加接任會的?!?br/>
“我都沒忘!”茶紅緊著證明自己,“反正都要走動一下,屋里屋外的有什么打緊?”
“再說,葉小姐這么多天沒出去轉(zhuǎn)轉(zhuǎn),肯定也想瞧瞧外面的天如今是個什么樣的。”
這段日子葉敏大部分時間,都是靠看這倆人斗嘴解悶的。
一開始還聽了不少關(guān)于張仲承的事,可她實在不敢感興趣,只能表現(xiàn)出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現(xiàn)在這樣的形式就挺好,只有吵不散的姐妹,才是真正交心的朋友。
“行了,還是先準備早膳吧,我都餓了?!?br/>
就算這熱鬧再好看,她也還惦記著葉玉心那邊找來的幫手。
她得早些將早膳用了,免得趕不上看戲。
別的事葉敏打不了包票,但要是葉玉心真的照茶紅說的被關(guān)到了現(xiàn)在,那容祁定那個賤男,肯定不會認葉玉心腹中的孩子。
一個疑心病比宮里那位還重的男人,真不知道什么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葉敏時候把握得剛好,她手中的筷子才放下,正要整理儀容的時候,就聽到了外頭的動靜。
“是我母親親自來瞧我了?”
葉敏佯裝驚喜地大聲說了這么一句,才示意茶紅將桌上的東西撤走,自己在床上躺好后,才讓人放白守月進來。
她倒要聽聽,病重不起的親女兒,和顛倒是非的庶女之間,她娘究竟要怎么選。
“母親,女兒這身子實在不爭氣,到現(xiàn)在還起不來給您行禮,還請您原諒,等女兒身子好些了,一定去您院子里補上?!?br/>
倒也不用她裝虛弱,這段日子吃得少,動得多,肚子里的食物還沒有喝下去的藥多。
說幾句話還真覺得有點乏,整個人犯懶似地癱著,怎么瞧怎么沒精氣神。
葉玉心就跟在白守月身后,看見葉敏這副虛弱的模樣,驚訝到兩眼瞪大,寫滿了‘不可置信’四個大字。
“娘,大姐姐看上去不是很好,要不咱們等大姐姐身子好些,再來瞧她?”
葉敏還不知道葉玉心跟白守月說了什么,但現(xiàn)在瞧著,活像是心虛。
這令她更想知道真相,想看看白守月當時的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