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芷第一個(gè)開口,“清薇真人,莫要沮喪。那幾位返虛已經(jīng)永遠(yuǎn)無法降臨了,沒有人再會追究我們沒請回瓊祖師的責(zé)任。沒有官府,誰來懲治犯人?何況,我們有什么罪過!一切都是為了各自的宗門奮不顧身?!?br/>
清薇真人的神色黯淡,猶勝我和琳兒。她反向原芷道,“我做的事情,絕不賴皮。我悲痛的是,守一祖師也已經(jīng)離開我們了。龍虎都沒有了定心骨的祖師?!?br/>
守一祖師不聲不響,已經(jīng)悄然入滅。
我們昆侖三人俱是驚愕。姬琉璃卻在神念中向我們道,“也是天幸。守一祖師和方瓊牽連不清,如今返虛們都喪失殆盡,我宗再沒有全祖護(hù)持。守一若在,我們反要疑懼他從背后搗鬼了。”
神念中如此說,面上姬琉璃也顯出哀戚之色,“方師妹,你家祖師何至于此!”
清薇真人終于嗚嗚哭了出來,“瓊真人的元神殘破,她一路堅(jiān)持走到底,對抗那么多巡塔人,喚出萬里云,都是守一祖師消耗自己緣法默默相助。自從向我們囑托完后事,祖師已經(jīng)抱定向瓊祖師悔罪補(bǔ)過的必死之志。瓊祖師沒有回來,守一祖師也不會住世了?!?br/>
引昆侖進(jìn)入中土的盟友龍虎宗,終究是不甘居于人下,為我們作嫁衣裳。守一祖師最后仍舊回歸了方瓊的門下,追隨她新道門的大旗。
斯人已逝,我也不再責(zé)怪守一。我宗的觀水祖師最后不也將自己的一切道術(shù)讓渡給全祖,甘心做一個(gè)懵懂無知,永遠(yuǎn)困在島上,永遠(yuǎn)忘記了自己故人朋友的小樹妖嗎?
姬琉璃回望我們,眼神中且喜且憂,憂色更深。
我明白他的心思:昆侖、龍虎兩敗俱傷。星宗失去了任公子,其實(shí)并沒有傷筋動(dòng)骨,就是失去了各派系能夠認(rèn)同的人物。只有,劍宗的魏崢嶸收回緣法,劍宗死灰復(fù)燃。
原芷冷笑,從她袖中取出五枚假想心,是方瓊和我們在塔林盜法,殺死的五個(gè)巡塔人的遺物。
原芷向清薇真人道:“清薇真人,我們還有卷土重來的本錢!瓊祖師新道門的旗號,就是從舊道門遺棄了我們,我們有權(quán)討還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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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翩翩盡得瓊祖師所傳,她知道如何將這假想心制作成偽心印。我們再去塔林,繼承瓊祖師的遺愿,取回我們本該擁有的東西。
有了偽心印,星宗、龍虎宗、還有天下一切想證道的豪杰之士,都會聚攏在新道門的旗幟下!你回去勸說翩翩,上官天泉、龍虎宗的其他真人:新道門將會是天下一切宗門之冠?!?br/>
那樣的話,翩翩就是我們昆侖的敵人。
琳兒眉梢盡是怒意,她道,“原芷!在這里,我給你一次機(jī)會:放棄做賊。你也有七重寶塔,能與我們同參共證。我會原諒你,接受你,接受你們星宗的人、一道來昆侖建造我們這一代的新塔林,眾人齊心協(xié)力一起證道?!?br/>
我也向清薇真人懇切道:“清薇真人,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只記得你們龍虎宗對我的好,對昆侖的好。是守一祖師在大江上向初入紅塵的我點(diǎn)撥天下大勢,是徐清羽真人授我五通令咒,逃過了劍宗的挑戰(zhàn)。請你回去,告訴龍虎宗的上官先生,各位真人,我會向龍虎宗的道友傳授七重寶塔的法門,眾人齊心證道。昆侖不設(shè)門戶之見,絕不并宗并派。”
姬琉璃的資歷在我之上,這等話本不宜我說,而是顏掌門和首席長老知北游說的話。我說了出來,姬琉璃并沒有駁回,他附和道:“正是。”
清薇真人不言語。
原芷反向琳兒道:“我一生不接受別人的施舍!靠自己的智謀和手段去道門拿,我心安理得!你們口中的七重寶塔,不過是一張極大的畫餅。你知道,需要多少返虛、多少真人、多少元嬰、多少金丹、多少煉氣士合力!才能真正造出第二座塔林嗎!就是這個(gè)世界劫滅了,也不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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