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黎進入這家名叫《牛牛音樂培訓(xùn)》的琴行之后,第一時間并沒有先去找周小栗,反而是打量了一番這里面的環(huán)境。
架子鼓,吉他,鍵盤……等等樂器都擺放在店前段的展示位上吸引行人的眼球。
墻面上貼著各種華國以及外國的搖滾明星的海報……
陳黎抬手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嘖……不專業(yè)啊?!?br/>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應(yīng)該貼一些某某教學(xué)老師師出名門,參加過電視音樂欄目,或者是跨年晚會音樂樂手……
無論有沒有,要是貼這些的話,逼格頓時就上去了呀!
“小子,看什么呢?”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從前臺走了出來。
陳黎扭頭一看。
中年男人的臉上帶著一道疤痕,從眼角直貫下顎。
一眼就看的出來,這人年輕時在江湖也混跡過一段時間。
這他一時間有些分不清這是幫派堂口還是音樂琴行。
“沒看啥……”
陳黎緩緩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
“我是來找我朋友的?!?br/>
“朋友?你朋友是誰。”
刀疤男問道。
“周小栗?!标惱杌氐?。
“你找周老弟啊!”
刀疤男憨憨的撓了撓頭,指了指里邊道:
“他在二號琴房,我?guī)氵^去吧……”
說罷,朝他招了招手,邁步朝里走去。
陳黎點了點頭,緊跟其后。
周小栗天天住在這里,跟琴行的人熟一點很正常。
走進內(nèi)里,下個樓梯就是一排的單獨隔間。
看樣子也不多,也就四個隔間,每個隔間內(nèi)都貼了隔音棉,陳黎只能從外聽到一點點內(nèi)部的聲響。
“吶,周小哥就在這個琴房。”
刀疤男指了指第二個隔間,轉(zhuǎn)頭對著陳黎說道。
“好的,謝謝?!?br/>
陳黎點了點頭,隨后抬手敲門。
篤篤——
沒反應(yīng)……
隔間內(nèi)傳來一陣陣電吉他的掃弦聲……
“呃,周小哥還在練琴,你等琴聲小點再用點黎敲門……”
刀疤男嘿嘿一笑,隨即跟陳黎打了一聲招呼,轉(zhuǎn)身就朝前臺走去。
“……”
沒辦法,陳黎只好站在門口等著。
推門進去的話,有些貿(mào)然。
特別是在別人練琴時,被他人打攪會很不舒服的,就像被打攪了閉關(guān)一樣。
不過,陳黎就是因為太閑才選擇出來找周小栗。
現(xiàn)在被擋在門外……
那豈不是白來了?
陳黎在門外站了幾分鐘,里面的電吉他的聲音還沒有停下。
他附耳仔細聽了聽,周小栗已經(jīng)從掃弦開始轉(zhuǎn)換為各種魔鏡練習(xí)……
這……
他有些忍不住了,再次敲了敲門。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推了一下門,發(fā)現(xiàn)門被里面反鎖了……
陳黎臉色古怪。
還真么特是閉關(guān)??!
隨后,沒辦法的他只好掏出手機給周小栗打去電話。
希望周小栗手機是放在褲兜里吧,這樣至少震動他能感受的到。
一陣忙音后。
陳黎聽到里面的琴聲頓時停了下來。
電話接通,他立馬開口說道:
“小栗,我在你琴房門口,開門?!?br/>
電話掛斷幾秒鐘不到,琴房的門被打開。
周小栗面露驚喜的說道:
“老大你來啦?來,快進來……”
說著,雙手外里擺出一副恭迎的模樣。
陳黎見了也就笑一笑,沒有理他這耍寶的行為。
走進琴房。
他找了個椅子坐下,打量著房間。
房間不大,只有15個平方左右。
房子里兩個馬歇爾音響,一把木琴一把電琴和效果器,前面放著一個譜架子,上面還放著周小栗打印的練習(xí)譜。
右角落里一堆關(guān)于樂理的書籍,左角落的垃圾桶里滿是吃完的快餐盒子。
掃視兩眼后,陳黎笑了笑說道:
“你這真閉關(guān)???”
這整個學(xué)期周小栗除了最開學(xué)的時候,其余的大多數(shù)時間他都是背著琴包往琴行跑。
“嘿嘿,這不是喜歡么?”
周小栗嘿嘿一笑。
“樂理學(xué)的怎么樣了?”
陳黎看了看角落的書,抬頭隨意問道。
聽這話,周小栗還以為陳黎現(xiàn)在就要找他組樂隊呢,他臉色頓時興奮了起來,連忙開口說道:
“每天我都有找老師來教,基本功也練得扎實,老大,我感覺我能行了!咱們開干吧!”
說罷,轉(zhuǎn)身從一旁拿起琴。
陳黎:“……”
他看的出來周小栗這是憋壞了。
不過想想也是,從高三到現(xiàn)在他這一年多的努力不就是為了完成自己夢想么?
為了站在更高的舞臺,享受音樂的魅力。
“人還沒找齊,就想著開整?”
陳黎咧嘴一笑。
周小栗急迫的心思他明白。
但是一個樂隊不可能是兩個人來組成,更何況玩的還是搖滾……
他雖然屬于玩票興致,但是再玩票也不能這么搞啊。
分工的話,周小栗可以做為樂隊的主音吉他手,謝步柔可以當(dāng)貝斯手。
而他,那個位置都行。
無非就是多看幾本書的差距。
“也是哈……”
周小栗頓時冷靜了下來,現(xiàn)在樂隊成員只有三個人。
就算怎么湊,好像人數(shù)都不齊啊……
周小栗撓了撓頭,眼前一亮,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但立刻臉色又猶豫了起來,吱吱嗚嗚的開口問道:
“老大,不找我們這個年齡段的樂手可以嗎?”
“主要人是太難找了……”
講道理,他們年紀(jì)的人才會對一個東西,致死的熱愛,但……
他們讀的是不是音樂學(xué)院。
熱愛歸熱愛,但技術(shù)不達標(biāo)也沒用啊。
學(xué)校的音樂社他不是沒去過……
音樂社里面的人,完全就是半吊子,不,半吊子水平都沒有。
他們學(xué)了幾個和弦會唱幾首歌,就提拉著音響和吉他去廣場上人前顯圣。
就連他們那個所謂的音樂社社長,無論是音樂素養(yǎng)和基本功都達不到專業(yè)演奏的水平。
周小栗也僅僅是勉強達標(biāo)罷了。
“嗯……”
陳黎聞言,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也可以,但是要可信一點的人。”
前世那些出名的樂隊,除了某月天外,大多數(shù)都是因為利益關(guān)系分崩離析,不是單飛,就是各種爆彼此黑料……
不過,他這個也想的太多了。
玩搖滾,曾經(jīng)有過曇花一現(xiàn)的時候。
但現(xiàn)在也就是地下音樂,勉強比說唱好一些。
再說了,陳黎只是隨便玩玩……
這些天無聊壞了。
“那,老大,你覺得四個人能組搖滾樂隊么?”
見他答應(yīng),周小栗連忙問道。
“勉強吧……”
陳黎點了點頭。
事實上玩朋克的話,三個人就夠了,但有些歌需要虛擬機來播放背景音樂。
四個人勉強足以。
鼓手,主音吉他,節(jié)奏吉他,貝斯,再讓節(jié)奏吉他兼職當(dāng)歌手就好。
“你有人選了?”
陳黎問道。
“嗯?!?br/>
周小栗欣喜的點了點頭。
“誰???”
陳黎疑惑道。
“老大,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是不是見到一個臉上有疤的男的?”
“見到過,你……你是說他?”
陳黎臉色古怪。
他那副兇悍的樣子,像彈琴的人么?
砍人他倒是相信!
周小栗見他臉色奇怪,趕緊解釋道:
“對,就是他,老大,你別看他臉上有刀疤,但是可是蓉城這一帶有名的搖滾鼓手?!?br/>
“而且,樂隊很對東西他都懂一些,我的樂理就是他教的!”
陳黎摩挲著下巴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你叫他來見我吧,我看看他的水平怎么樣?!?br/>
樂隊招人第一是人品,第二是技術(shù)……
所以,這些東西都需要眼見為實才行,他可不想到時候樂隊內(nèi)最好鬧出什么矛盾。
“好勒。”
周小栗見他同意,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
陳黎百般無聊的坐在椅子上等著。
忽然回想到剛剛自己說的那句話……
‘讓他來見我’
不得不說,自己這架子越來越大了啊。
也罷,為以后大學(xué)畢業(yè),進入街道婦女主任的崗位做鋪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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