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寵么就得有個男寵的樣子……
蘇沫兒把自己手里的簪子放在桌子上,對著容珂勾勾手。
容珂靠近。
“你低頭?!碧K沫兒說道。
容珂眼里多了幾分莫名,不過還是按著蘇沫兒說的,低下頭。
蘇沫兒伸手把容珂頭上的簪子抽下來。
用來挽住自己的頭發(fā)。
男式的簪子多了幾分典雅大氣。
蘇沫兒尋來銅鏡照了一下。
襯托她更像男人了。
“俊不???”蘇沫兒問容珂。
容珂點頭。
看一眼桌子上放著的桃木簪子。
男女都能用的款式。
也不嫌棄,遞給蘇沫兒,指了指自己的頭發(fā)。
在這個時代生活了一年,對于梳頭這件事兒,蘇沫兒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一點兒了。
拿著梳子,梳理通順,用手里的簪子束住三千發(fā)絲。
看一眼容珂。
恍如神人。
身上那淡淡的冷香,讓蘇沫兒瞬間清醒了。
伸手抓住容珂的手腕。
把脈之后,依舊跟以往一樣,根本就察覺不出與正常人不一樣的地方。
“不用擔(dān)心,不會有事兒的?!?br/>
“嗯?!?br/>
蘇沫兒點點頭。
其實還是擔(dān)心的。
冰蠶蠱取出的時候?qū)θ说纳眢w影響不大,但是對人的腦子有影響。
萬一變成傻子了怎么辦。
其實如果真的變成傻子了她也不會嫌棄。
畢竟感情在前,傻了在后。
只是……
生活會變得沉重起來。
對上容珂微微擔(dān)憂的眸子,蘇沫兒淺淺笑了一下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把扇子,放在胸.前忽閃起來。
“走吧,去你的府邸?!?br/>
蘇沫兒邁步走在前面。
容珂跟在蘇沫兒身后。
走出三樓客房,進入一層大堂。
原本嘈雜的聲音突然安靜下來。
客棧的客人視線落在容珂身上。
眼神里的提防畏懼還有一些憤恨,全都表現(xiàn)出來。
這一瞬間,容珂低眸看向蘇沫兒,他還是有些擔(dān)心,小姑娘會不會變成這些人這般,害怕了他,如果發(fā)生那樣的事兒,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來。
蘇沫兒往容珂肩膀一靠:“走了?!?br/>
旁人的眼光,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惡名昭昭的容珂,如果沒有這種走出去嚇哭小朋友的效果,也配不上惡名昭昭這幾個字。
她之前也被村子里那些人當(dāng)成不孝不敬之人。
所以么……
兩個人湊在一起絕配呢。
容珂心情瞬間變好了。
對著蘇沫兒露出淺淺的笑容。
笑容仿佛四月里的芳菲,讓人沉溺。
兩人走出客棧好一會兒,客棧里吃飯的匆匆離開。
生怕容珂秋后算賬。
外面早就有馬車候著,容珂的馬車,自然是幾位大氣的。
雖說沒有鑲金戴玉,但是馬車上的緞子所用木材都是極為珍貴的。
低調(diào)的奢華大抵如此。
走進馬車,里面放著一張不大不小的小榻,剛好可以讓一個躺在上面休息。
蘇沫兒坐在容珂旁邊,容珂跟變戲法一樣,從車廂里找出茶水,給蘇沫兒沖泡了一杯簡單的紅茶。
沒有分茶沒有行云流水的茶技,有的只是簡單的沖泡的水。
蘇沫兒喝了兩口,點點頭。
挺好喝的。
也不知道是茶水好喝,還是因為人太好看了才會有這種感覺。
馬車行駛在路上,京城的擠到比較平穩(wěn),馬車也很穩(wěn)妥。
蘇沫兒撩開車簾看向外面。
京城的早晨還是比較熱鬧的。
不過,外面的嘈雜比不上旁側(cè)的人。
回頭看一眼容珂,拉著容珂的手玩了起來。
看指腹上的圓形圈圈,一遍看嘴里還念叨什么一斗窮二斗富三斗四斗賣豆腐……
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容珂手指上一個斗也沒有。
“很稀罕?”
“確實挺稀罕的?!?br/>
一個都沒有,這樣的人還是很少的。
容珂看了一眼蘇沫兒的手指。
眼里閃過愕然:“你這全都是圓形的?!?br/>
“是嗎?”
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后,蘇沫兒還沒有仔細看過自己的手。
畢竟也沒有那么的空閑。
現(xiàn)在么……
就是興致來了。
低頭擺著自己的手指看了起來,果然全是圓圈圈。
據(jù)說……
十個斗的人跟一個斗都沒有的人是上天注定的緣分,是好幾世相愛不能相守,所以留下的印記。
原本對于這個說話,蘇沫兒是不信的。
但是現(xiàn)在……
突然的想要相信一下。
或許所有人在感情上都會有這么不理智的時候。
馬車停到容珂府邸正門前。
外面趕車的陸青撩開車簾,容珂從里面走了出來,伸手接過蘇沫兒的手指。
拉扯蘇沫兒走下馬車。
容珂門前的侍衛(wèi)驚呆了。
竟然……
有人能夠讓大人流露出這樣的神色。
讓人震驚!
蘇沫兒拍拍衣服,在馬車上坐了一會兒,難免會出現(xiàn)一些褶皺。
容珂幫著蘇沫兒整理好衣服,兩人一起往府邸里走去。
陸青讓人把馬車停放好,緊跟著走進府邸。
于是……
幾個人走遠之后,侍衛(wèi)們臉上就多了幾分好奇。
用眼神交流起來。
對于能夠跟自家王爺坐在同一輛馬車上,還能被王爺這般對待的人,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指不定這會兒有很多人跟他們一樣,對于這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小公子好奇的撓心撓肺。
蘇沫兒走進容府,眼神里多了幾分驚訝,古代建筑審美并不比后世差,尤其是沒有那些電線桿,空調(diào)音響還有攢動的人頭,所以蘇沫兒還是挺喜歡的是。
府邸很大,建筑比較精致。
有亭臺樓閣也有假山花園。
走在庭院里,可以看見萬年常綠的輕松還有假山,穿過游廊走到待客的正廳。
蘇沫兒距離容珂不遠不近,在旁人看起來就是關(guān)系有些親密,但是說不清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客廳里伺候的人,落在蘇沫兒身上的目光就多了幾分探究。
蘇沫兒倒是極為瀟灑
對于這些目光一點兒從容的很。
看吧看吧,反正不會少一塊肉。
在客廳休息一會兒,跟容珂要了一份府邸的地圖,瞧見后院一片的院子,視線落在容珂身上,就多了幾分揶揄。
容珂搖頭。
莫名的有些心虛。
明明那些人只是擺設(shè),他見都沒有見過僅此。
更別說去碰觸了。
但是,心虛還是心虛?。?br/>
“我住哪兒?”
“你喜歡哪兒就住哪里?!?br/>
容珂聲音依舊冷清,但是眼底多了幾分溫柔。
于是……
下人們對于蘇沫兒的身份更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呢。
蘇沫兒沒有立馬確定住在哪兒。
側(cè)頭問道:“你住在哪兒?!?br/>
“一般時候是住在書房,書房在青松閣,青松閣也是主院子,這邊是休息的臥房。”
“那我住在這里?!?br/>
蘇沫兒指了指青松閣的院子。
容珂眼睛一凝。
看先蘇沫兒的眼神多了幾分無奈。
點了點頭。
“依你?!?br/>
說完又道:“我讓佟小玉在這邊照顧你,有事吩咐他就成,還有對于住處有什么偏好,我讓人給你修一下?!?br/>
“不用了,按著原樣就好。”
“嗯!”
容珂應(yīng)了一聲帶著蘇沫兒走到青松閣。
指了指旁側(cè)一排房子說道:“這邊是書房,南邊那一排東邊是臥房?!?br/>
“那我再去睡一會兒。”
“嗯?!?br/>
容珂帶著蘇沫兒走到臥房里。
臥房顏色是簡單的藍白色為主。
一看就是性冷淡的風(fēng)格。
不過……
她就想體驗一下容珂的生活,如果換成公主粉,估計會以為容珂腦袋有問題。
躺在床上,對著容珂擺擺手。
容珂自動消瘦。
蘇沫兒睡的時間并不長。
房子是容珂的,床是容珂的被子也是容珂的,躺在枕頭上還能聞到淺淺的香味。
容珂……
大概是世界上少數(shù)的身上帶著香味的男人了。
從床上爬起來,整理好床上的被褥枕頭,穿鞋子瞬間,蘇沫兒發(fā)現(xiàn)地上多了一只小黃鴨。
很小的小黃鴨。
就跟開春的時候,她養(yǎng)的那一批一樣。
蘇沫兒揉了揉眼睛。
……
確定過的眼神,這鴨子就是她養(yǎng)的。
小鴨子還穿著一個兜襠褲。
……
從地上拎起小黃鴨,蘇沫兒試探的叫了一聲:“佟小玉?”
“在呢在呢,蘇哥哥你醒了?!?br/>
“蘇……哥哥?”
聽見佟小玉的稱呼,蘇沫兒差點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倒不是真的反應(yīng)不過來,而是……
佟小玉這孩子,忒配合了。
讓人喜歡??!
“過來,幫我梳頭,會嗎?”
蘇沫兒指了指自己披散的頭發(fā)。
佟小玉點點頭,走到蘇沫兒身后,拿著梳子熟練的幫蘇沫兒把頭發(fā)給梳好,還是男式發(fā)型。
一個孩子竟然可以梳頭梳的這么……熟練。
容珂到底對這個孩子做了什么。
突然的,心里就有種雇傭童工的罪惡感。
照照鏡子看一眼鏡子里整齊的發(fā)型,蘇沫兒決定在京城生活的幾天,都辛苦一下佟小玉了。
至于雇傭童工?
那是什么?
走出臥房,外面通著花廳,花廳里有幾個丫鬟在搞衛(wèi)生。
擦拭花瓶或者將鏤空的紅木家具保養(yǎng)一番。
總歸在花廳里忙活的人都有事兒做。
“蘇公子醒了,可需要奴婢進去打理房間。”
“不用了?!碧K沫兒搖頭,床上的東西她不喜歡別人碰。
丫鬟應(yīng)了一聲,欠了一下身子,繼續(xù)手里的事兒。
蘇沫兒尋了一個位子做了下來。
旁側(cè)就有人給倒上茶水。
不讓蘇沫兒有一點兒伺候不周的感覺。
就跟……
進了海底撈一樣。
服務(wù)態(tài)度簡直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