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知道,就連這種綜藝節(jié)目都是有劇本的。
原來一直以為節(jié)目效果都是靠那些明星做一個個任務時的臨場發(fā)揮,攝像大哥給記錄下來,然后剪輯一下就可以播出了,現(xiàn)在一看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導演一絲不茍的在現(xiàn)場指揮著,相聲社里的幾乎所有的一線演員統(tǒng)統(tǒng)參加了節(jié)目的錄制,外加幾位特邀嘉賓,分成了四組,分開在四個農(nóng)家院里,幾十名攝像大哥,把農(nóng)家院圍的水泄不通。
在臺上揮灑自如、滔滔不絕的相聲演員,在鏡頭前面就成了提線木偶,不光是說話沒那么利落,就連動作都顯得僵硬。
演員們的這種表現(xiàn)就經(jīng)常引得導演火冒三丈,圍觀的群眾哄笑不已。
這一家農(nóng)家院本來是經(jīng)營火鍋魚,在節(jié)目組給了些補償以后,經(jīng)營戶就躲在一邊看熱鬧了,把整個院子的經(jīng)營交給了節(jié)目組。
眼前的這一組是長成歪瓜裂棗的燒餅帶著兩位九字科的師弟在廚房里忙乎,玉樹臨風的賈禮亮和相聲社里目前最紅的小岳岳充當服務員,正在手忙腳亂的招呼客人。
節(jié)目組有點成心,滿村的游客好奇心也重,一下子就把農(nóng)家院給來了個客滿,這一下把前臺充當服務員的兩位大明星搞得手忙腳亂。
廚房里倒是井井有條,因為里面除了那三位說相聲的,還多了一個小紅英。
人家相聲社來這里拍綜藝節(jié)目,最興奮的就應該算是小紅英了,她有事沒事的就圍著人家節(jié)目組轉(zhuǎn),結(jié)果一下子被導演看中了,干脆就給她也安排了個角色,讓她也上場一起拍。
小紅英現(xiàn)在在廚房已經(jīng)找到了感覺,在她的指揮下,那三位說相聲的把廚房的工作做的井井有條。
導演估計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個點,一個小小的小丫頭,把練健美練的五大三粗的燒餅指揮的團團轉(zhuǎn),里面就有了反差、有了笑點。
姚遠和韓明揣著手,擠在人堆里看熱鬧。姚遠就嘚瑟的很:“你看看,你看看,當初咱設計的菜式非常科學,現(xiàn)在這個廚房里的這點工作,就算是說相聲的也拿起來就能干。”
韓明撇嘴,自己這位領導是真愛顯擺,就干了那么一點點事,然后就無時無刻的自吹自擂,話說你最近進過廚房沒有啊,好歹還頂著一個行政總廚的帽子。
兩個人正在不咸不淡的磨牙,仟兒哥悄悄地走過來:“哎喲,兩位大廚師傅在這兒呢?辛苦!辛苦!”
見面道辛苦,必定有緣故。
姚遠也趕緊跟仟兒哥問好:“仟兒哥,一會兒錄完了有空沒?我給您留了兩桌飯,今天嘗嘗咱的順德魚生怎么樣?外帶河鮮宴!”
仟兒哥眼睛當時就亮了:“那可就太好啦,我等你們這口可是等了有些日子了!”
韓明則趕緊落實:“兩桌,二十多人夠不夠?”
仟兒哥回身看了看片場:“二十多人?那可太夠了,回頭我把導演還有賈里亮那幾位嘉賓也都叫上!大家一起喝一杯,叫個朋友?!?br/>
仟兒哥絕對是個愛吃愛玩的,一聽說等一會兒有魚生吃,恨不能節(jié)目都不錄了,立馬跟著兩位廚師傅去餐廳。
姚遠就故意開逗:“那仟兒哥,今晚上你看我準備點啥酒,有楠菲的頂級紅酒,還有三十年的茅臺,你說你想喝哪個?”
仟兒哥手一拍:“姚遠兒,你別鬧啊,有茅臺誰還喝別的啊?”
三個人正有鹽沒醋的聊著,突然姚遠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中心廚房的生產(chǎn)經(jīng)理胡長功打過來的:“姚總,中心廚房有食品藥監(jiān)局的人來檢查,感覺有點不對勁,廚房里有準備退貨的過期的原材料,結(jié)果被這些人給扣下了,說是我廚房有使的嫌疑,讓停產(chǎn)整頓!”
姚遠一聽就急了:“什么玩意?準備退貨的東西不是都單獨擺放嗎?他們是在庫房里查到的?!”
過期的東西在不在庫房里,這里面就有質(zhì)的區(qū)別。用過期食材
胡長功就叫屈:“怎么可能在庫房,那種低級錯誤我怎么可能犯?那兩個紙箱子就在廚房門口,是等著廠家來車拉走的!姚總,我感覺這次檢查好像有點不對勁,好像就是專門來咱們這里找茬的,您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兩個人正在通話,就聽胡長功電話那端有人說話:“胡經(jīng)理,您趕緊去一下前面,有消防的人也過來檢查了!”
......
姚遠、韓明、郭子達、常石磊一幫人坐在胡長功的辦公室,聽著胡長功介紹完情況,大家臉色都有點沉重。
常石磊先打破沉默:“我估計是新興快達的人干的,這已經(jīng)是擺明了車馬,給咱們找茬了!”
胡長功有點疑惑:“你們怎么招惹他們了?一個新興快達能有這么大的能量?來檢查的人可不像是單純地檢查,他們都是帶著目的來的,找茬都不帶掩飾的,就是想讓咱們停產(chǎn)?!?br/>
姚遠氣極反笑:“想找茬讓咱們停產(chǎn)不可能!真拿村長不當干部了?張成萬已經(jīng)帶著鎮(zhèn)上的負責人去區(qū)里告狀了,這回非得把這事給弄大了不可,誰給他們的膽子,影響企業(yè)的正常生產(chǎn)?!這事必須跟他們翻騰到底,當中作妖的幾個人非得讓他們脫了官衣不可!”
郭子達對這個姚總在這時候表現(xiàn)出來的鎮(zhèn)定和決心就挺欣賞:“沒錯,不能由著對方這么來,但是姚總咱們是不是也得找找這事的根由到底在哪?”
“不用找了,肯定是新興快達搞的鬼!”常石磊一口斷定。
姚遠的電話又響了,這次是那位“法盲”律師錢聞達打過來的。
奇怪,錢聞達沒事怎么會打電話?
上次見面,姚遠忍不住借著趙二鳴工程款的事擠兌了對方幾句,雙方應該是不歡而散的,怎么還會打電話呢?
“姚總,忙不忙?說話方便嗎?”電話里錢聞達的聲音還是那么不緊不慢。
“錢律師您好,怎么有事?”姚遠回的也是不咸不淡。
“那我就直說了,你紅旗公司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姚遠聽了身上就是一激靈,忍不住反問:“你怎么知道?”
錢聞達呵呵干笑了兩聲:“那就是真的了?”姚遠突然覺得一股子的不耐煩:“錢律師,你有事說事,咱們別弄這些彎彎繞!”
自從知道了趙二鳴委托錢聞達討要工程款,結(jié)果事情搞成了一個半半落落的樣子,姚遠從心里就對這位法盲律師感覺有點膩歪,說話也就不客氣了。
錢聞達卻是毫不在意:“姚總,不瞞你說,我們律所的另外一位合伙人接了他的客戶一份委托,當中牽扯到了你的紅旗公司,我偶然間聽到了一耳朵,好像是有一家上市公司懷疑你們不正當競爭,要給你們紅旗公司找點麻煩、上點眼藥。我覺得咱們畢竟算是朋友,所以特地打電話給你,提醒你一聲。”
姚遠的語音有點冷:“你就直說吧,是不是那個新興快達的委托?對方想委托你們所干什么?”
錢聞達在電話里連忙解釋:“姚總,別誤會,我們律所的運作模式您可能不太明白,我們每個合伙人都是獨立辦案,這個新興快達正好是我另外一個合伙人的客戶,所以那天我才沒跟你多說什么,沒想到你們兩家這么快就杠上了。這件事情與我無關,所以我才趕緊給你打電話,表明我的態(tài)度。新興快達那邊好像是已經(jīng)找了些關系,準備給你們使絆子,先讓你們知道厲害以后,然后讓我合伙人出面,跟你們談談,最終想要的結(jié)果是讓你們把輿情給壓下去,大家一起和氣生財?!?br/>
錢聞達口才很好,挺復雜的一件事,他三言兩語的就說了個清楚。
說清楚了,同時也就把自己摘了出來,大律師不是沒有正義感,而是這件事牽扯到了自己合伙人的客戶,可不能隨便攪進來,否則會影響到律所的團結(jié)。
姚遠想通了這點,語氣上也就有些緩和:“那錢律師,你能告訴我,這個新興快達怎么就認定是我們紅旗公司跟他過意不去呢?”
電話里錢聞達的聲音一下子就高了八度:“我說你是不是傻?!你們紅旗公司三四百號人,一夜之間同時在朋友圈、微博上散布人家公司的黑料,你們是不是以為人家沒辦法查出來這是誰干的?想給人家使絆子哪有你們這樣的?倒是稍微含蓄點呀?太嫩?。 ?br/>
一句話就把姚遠給說悶了,自言自語道:“怎么還真能查出來???”
錢聞達就恨鐵不成鋼:“你們想辦人家,倒是找點馬甲、替身什么的吧,好嘛,一夜間三四百號員工,同時轉(zhuǎn)發(fā)人家那點黑料,這跟和人家公開宣戰(zhàn)有什么區(qū)別?你可別忘了,對方是身家?guī)装賰|的米股上市公司,在咱們地頭上發(fā)展了十多年了,做的都是什么買賣,做網(wǎng)貸黑白兩道、高層基層,不可能沒點特殊的關系,你們就這么跟人家生杠,想過會有什么后果沒有?”
姚遠的擰勁兒一下子就被激起來了:“能有什么后果?我們今天還真就準備跟他死磕到底了!”
電話那端錢聞達就陷入了沉默。
姚遠一不做二不休:“錢律師,你丫想不想掙錢吧,想掙錢的話這兩天到紅旗村找我一趟,我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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