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臉上撲了把冷水,鐘晴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愣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她剛剛在做什么?看到顧修和許知言接吻竟然跑開了?心底的別扭和難過難道是對那一幕的……排斥嗎?可是她有什么資格?那是顧修和許知言的事情不是嗎?
衛(wèi)生間門口,顧子玉等到鐘晴走出來,把手帕遞了過去。
“你的妝有些花了。”顧子玉道:“我?guī)湍阊a一下吧。”
“謝謝。”鐘晴悶悶的回答道。
顧子玉認真的給鐘晴補妝,看著鐘晴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剛才二哥和許知言……”
鐘晴突然抓住顧子玉的手,說道:“我們先回去吧,他們該等著急了?!?br/>
“小晴,你別再逃避了?!鳖欁佑癜欀碱^,無奈道:“我不是傻子,能看出來你對二哥有感覺,為什么你就是不肯承認呢?你喜歡顧修,這有什么說不出口的?”
鐘晴喃喃開口:“喜……喜歡……嗎?”
“之前沐橙說顧氏集團的事情的時候,你比誰都著急,看到二哥出事你比誰都想幫他,鐘晴,我不相信在二哥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后,你還能說出一句你不喜歡他的話。”顧子玉低頭看沙發(fā)上的鐘晴,道:“可是為什么呢?你為什么不敢承認呢?”
“難道是因為……二哥的身份嗎?”
“不是!”鐘晴著急的否認,然后又捂著額頭無奈道:“不,我不喜歡他,我不喜歡顧修……”
顧子玉聳了聳肩,道:“那你剛才看到二哥和許知言接吻的時候,臉色那么難看,你是嫉妒了吧?”
想起顧修和許知言接吻的畫面,再想起之前兩次自己和顧修接吻的畫面,鐘晴覺得自己真的有些不正常了。
怎么會突然有這種感覺?好像把許知言當成了假想敵一樣,鐘晴想起很久之前許知言在日料店里跟自己說過的話,再想想自己做的一切,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們回去吧。”鐘晴草草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明顯不愿意再多說。
顧子玉沒辦法,只好跟鐘晴一起回到了宴會廳。
正在跟酒店分區(qū)負責人交談的許若看到鐘晴,跟身邊人打了聲招呼便走了過來,看到鐘晴臉色不是很好看,有些擔心。
“身體不舒服嗎?”許若問道。
“我沒事?!辩娗缧πΓ陲椀溃骸翱赡苁嵌亲佑悬c餓了,吃點東西就好了?!?br/>
許若立刻向旁邊的服務生交代了幾句,又拿起桌上的糕點遞給鐘晴,后者咬了一口,嘴里的滋味是甜的,可心里的滋味卻苦不堪言。
顧修在宴會廳內(nèi)尋找鐘晴,終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還來不及走過去,就被顧國生按住了肩膀。
顧修皺著眉頭轉(zhuǎn)身,只聽顧國生說道:“先別動,有事情安排你?!?br/>
顧修耐著脾氣剛想問是什么事情,宴會廳的燈突然關閉,一束燈光打在場地中間的舞臺上,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此時的顧修還心系著鐘晴,根本無心理會身邊發(fā)生了什么。
許杰在眾人期待的視線中緩緩走上臺,道:“感謝各位好友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這次宴會……”
顧修想去找鐘晴,顧國生卻攔住了他。
“別亂走。”顧國生嚴肅的警告顧修:“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要聽我安排?!?br/>
顧修有點著急了:“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在這時,臺上的許杰看了眼顧國生和顧修的方向,顧修看到顧國生點了點頭,然后許杰開口道:“小女前兩日找到我,跟我說她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并且兩個人很有緣分,從國外的時候就是朋友,認識了很多年?!?br/>
聽到這里,顧修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轉(zhuǎn)頭看顧國生,后者躲避了他的視線。
“到底怎么回事!”顧修沉聲道。
“對你有好處的事情?!鳖檱溃骸皠e搞砸了?!?br/>
許知言緩緩走上臺,穿著一身紅裙子的她顯得十分耀眼,在燈光的照耀下美的不可方物,臺下的未婚男士都有寫看癡了。
“我作為父親的,對女兒的決定自然是一百個支持,所以我要在今天宣布,我許杰的女兒許知言,要和我的老朋友顧國生的二兒子顧修,正式宣布訂婚!”
顧修的瞳孔瞬間炸裂,身邊所有賓客都鼓起了掌,顧國生死死按住顧修的肩膀,即便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顧修的異常憤怒。
鐘晴的手腳瞬間變得冰涼,她強裝著鎮(zhèn)定看著臺上的許知言,那幸福的微笑著的樣子,活生生刺痛了她的眼。
鐘晴喝盡杯中的紅酒,卻感覺胸口依然在冒火,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可卻依然執(zhí)拗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崩潰和悲傷的樣子。
“我……”
顧修剛想說什么,就聽到顧國生在耳邊警告道:“想想你的母親,我做的這么多都是為了你!”
“你威脅我?”顧修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別無選擇?!鳖檱溃骸拔沂窍敕€(wěn)固你在顧氏集團的位置,顧修,我同樣也做了很大的犧牲?!?br/>
顧修看到不遠處魏夢君和顧子寒已經(jīng)綠了的臉,深吸一口氣。
“上去,不然我不保證會發(fā)生什么?!?br/>
想到醫(yī)院里的母親,顧修面色冷峻的走上了臺,他僵硬的站在許杰身邊,一眼就看到了在一群鼓掌祝福的人群里站著的鐘晴,她的表情十分冷靜,可顧修一眼就看得出來她內(nèi)心的悲傷和痛苦。
一邊是親生母親,一邊是自己最愛的女人,顧修知道自己此刻的任何一個決定都會影響未來,他的腳不自覺的往前邁開一步,想去找鐘晴。
可就在這時,許知言當著所有人的面站到了顧修面前,她踮起腳吻住了顧修的嘴唇,臺下一片嘩然——都知道許家的大小姐脾氣大做事雷厲風行,沒想到在感情方面也這么霸道,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前向顧修示愛,她是真的很愛顧修啊。
陌生的香水味侵襲鼻腔,顧修想推開許知言,嘴角卻突然嘗到了微咸的淚水,許知言在哭。
“就這一次?!痹S知言抱緊了顧修,在他耳邊祈求道:“顧修,我求求你,就這一次,讓我做一個夢,好嗎?”
顧修突然想到,如果在這時候推開許知言,那么她將會在所有人面前丟盡了臉,也許這就是顧國生和許杰的目的,故意把這些名流政商請到這里,就是逼自己在這時候給許知言一個承諾,就像顧國生威脅的那樣,如果顧修把這件事搞砸了,云玲那邊就會出問題。
該死的,他顧修千防萬防,卻沒想到許知言跟顧國生那個老狐貍聯(lián)合起來算計自己!
也許是感覺到顧修的松動,許知言放開了他,她眨了眨眼背著臺下的人把眼淚擦去,然后牽起了顧修的手。
“喜歡的人是要靠自己爭取的?!痹S知言仰著下巴,驕傲的對臺下的每一個人說道:“謝謝大家的祝福,我和顧修一定會幸福的?!?br/>
聽到這里,鐘晴感覺到自己的世界突然崩塌,可她依然能做到淡定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冷靜的轉(zhuǎn)身離開。
對于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許若一點兒都不知情,所以當他看到顧修上臺和許知言接吻擁抱的時候,真的以為他們兩個人是因為兩情相悅才走到了一起。
隨后許若轉(zhuǎn)頭看到鐘晴離開,他立刻追了過去。
顧修完全不知道身邊的許知言在說什么,他的手僵硬的像個鐵塊,看到鐘晴離開,他下意識想要去追,許知言卻先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顧叔叔說,他已經(jīng)派人去了醫(yī)院?!痹S知言道:“顧修,我知道這樣做你會恨我,但只要能得到你,哪怕只有現(xiàn)在,我也愿意?!?br/>
顧修轉(zhuǎn)頭看許知言,眼神中再也沒有老朋友之間的感情,而是一種深深厭惡和反感。許知言的心跌入谷底,早在她和顧國生和許杰計劃這一切的時候,就已經(jīng)預料到了這樣的結(jié)局,可當結(jié)局真正發(fā)生的時候,她還是控制不住心痛。
“許知言?!鳖櫺抻眠@輩子最無情的語氣開口道:“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這時,宴會廳內(nèi)的燈光亮起,許知言跟著顧修走下舞臺,顧修甩開了許知言的手,也許有人看到了這一幕,卻沒有人敢說什么。
“你是我的未婚夫了?!痹S知言強忍著眼淚,執(zhí)拗道:“就算你不承認,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的,如果你再去想追鐘晴,最好想想你這樣做的后果?!?br/>
顧國生和許杰朝顧修走了過來,倆人二話不說擋住了顧修的去路。
“這個結(jié)果你們滿意了?”顧修道:“許先生,你之前警告我離你的女兒遠一點,我做到了,可是你現(xiàn)在呢?在干什么?”
許杰不悅的看著顧修,顧國生道:“這件事情是我們商量好的,顧修,不管你愿不愿意,跟許知言結(jié)婚是你最好的選擇,你是顧家的孩子,婚姻不是由你自己做主的?!?br/>
“那也不是由你做主?!鳖櫺薜溃骸皠e用‘父親’的身份標榜自己,顧國生,我跟你沒有那么熟,你從來都不是我的父親,更沒有資格替我安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