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回廊旁找了椅子坐下,拿出手機,看到上面有兩個未讀消息。
一個消息是厲風發(fā)來的,約她周末陪他喝咖啡。
喬曉溪想了想,給他回了幾個字:好,等下告訴你時間。
另一個消息是蘇莉發(fā)來的,蘇莉也是約見面,上面還寫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她連忙回過去,說她會去。
剛發(fā)完訊息,一抬頭,看到不遠處一個人向她這邊走過來。
他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到了眼前,她想逃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你、你不是正和我伯父見面嗎,怎么到這里來了?”她站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他。
想起他早上被她頂撞,從她房間里生了一肚子氣離開,她擔心他現(xiàn)在過來,是對她報復的。
她心里一陣發(fā)悚。
顧離城立在她兩三步遠的位置,面無表情地凝望著她,不說話。
她突然想到汶大千之前說要她等他,忙說:“抱歉,我得走了,我伯父還在等我?!?br/>
她從他身邊擦過,他抬起一只胳膊,像攔路竿般擋住她的去路。
“汶大千已經(jīng)回去了。”他冷冷地說。
“回去了?他說好讓我等他的,怎么……”喬曉溪蹙起眉頭。
冷不丁,顧離城兩道煞氣逼人的目光逼近她。
“聽說,你要離開這里?”他問她,不緩不急的話語中透著冷厲。
不用說,他一定是從汶大千那里知道的。
可是,汶大千干嘛要將這件事告訴顧離城呢?她記得汶大千臨走時還囑咐她,她離開這件事,不要讓歐陽家的人知道。
他難道忘記了,顧離城現(xiàn)在也是歐陽家的一份子?
然而此時,她已經(jīng)無暇思考這個問題。
顧離城正對她虎視眈眈。
喬曉溪使勁咽下一口唾沫,結(jié)結(jié)巴巴:“其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只是感覺在這里住著不習慣,想回伯父那里住一段時間,然后……”
“還撒謊!”他一聲怒喝打斷她。
“我……”好吧,不排除顧離城已經(jīng)從汶大千那里知道了她的全部想法,她鼓起勇氣,說,“沒錯,我是打算離開歐陽家,而且,再也不回來了。”
“你覺得,你離開歐陽家,就能夠躲過我嗎?”
心里突然沒來由的生出許多怨恨,她離開歐陽家,離開歐陽子唯,他不是應該高興的嗎?而他呢,卻是一副虎視眈眈,不肯放手的模樣,豈不是可笑?
“躲你?”喬曉溪推開他的手,冷笑著看著他,說,“顧離城,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歐陽大少爺?shù)奈椿槠蓿译x開歐陽家,跟你這個二少爺能有什么關系?”
她的話夠狠,終于將魔鬼顧離城深深刺痛。
她聽到他牙齒咬得咯咯響,身體也微微顫抖著。
他的樣子讓她先是收獲了報復的快感,繼而,又感到心被生生揪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話,但這次,是放緩了口氣說的。
他聲音沙啞地說:“溪兒,你用不著一遍遍提醒我,你在歐陽家的身份?!?br/>
“不,我要提醒你,要不然,你會亂了輩分!”她扭過頭,固執(zhí)地說。
他走向她,扳著她的肩頭,與他剛剛的兇神惡煞判若兩人。
他問她:“溪兒,我問你,你離開這個家,你歐陽子唯未婚妻的身份也會一同消失,到那時,你是不是可以實現(xiàn)你的承諾,與我……”
她知道他要說什么,這一切對他來說,可能是順理成章的,然而,對她來說不行。
因為她即便不是歐陽子唯的未婚妻,他卻依然是她仇人歐陽振東的二兒子,這是無法改變的。
耳邊,響起剛剛鄭云萱那些花癡的話。顧離城,他現(xiàn)在歐陽家的二少爺,即便沒有鄭云萱,他也可以找到更好的更加門當戶對的女子。
一心想著為父母報仇的她,不應該成為他的負累。
現(xiàn)在,她要做的,就是切斷他對自己的念頭。
“顧離城,你可能誤會我了。我離開歐陽家,并不是想身份清白地委身于你,我說過,我的決定跟你毫無關系。原諒我之前因為對你滿懷好奇,所以跟你開了那個玩笑,現(xiàn)在我告訴你,即便我不再是歐陽子唯的未婚妻,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br/>
喬曉溪暢快淋漓地說完這一段長長的話,擦著他的身體走過去,沿著回廊快步離開。
顧離城眸光幽深地望著她的背影,仿佛是盯著一只逃不出他手掌的獵物。
她一次次不知死活地狠刺他的痛處,并以此為樂。真把他當成病貓了?
他要讓她知道,他不但不是一只病貓,還是一只老虎,睚眥必報的老虎!否則,他就不是顧離城了。
喬曉溪接到汶大千的電話,汶大千說他公司有要緊事,所以不能過來跟她告別就急匆匆地往回趕了。
喬曉溪質(zhì)問他,為什么將她要離開歐陽家的事告訴顧離城?汶大千頓了一下,說他哪有告訴顧離城啊,大概是他從他的語氣中猜到的吧。
“怎么,顧離城去找你了?他跟你說什么了嗎?”汶大千問喬曉溪。
“哦,我在花園碰到他,他就是隨便那么一說。”喬曉溪含糊其辭。
“他應該不會去告訴別人吧,我看他跟歐陽家的人也不是那么親。”汶大千說。
“應該不會?!眴虝韵止疽痪洌终f,“伯父,那我跟你說一聲,我現(xiàn)在就要搬出去了。至于接下來怎么跟歐陽振東他們解釋,就靠你了?!?br/>
“你先別急著搬出來,我這里有任務,對,有任務要給你。”
“是什么任務?”一聽有任務,喬曉溪的精神立刻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