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這一行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比較信佛的。也不難理解,虧心事做多了,自然需要拜一些佛來慰籍自己的心靈。我也不例外,特別是經(jīng)歷過那晚玉米地之后,我更是從廟里請了好幾尊神佛供養(yǎng)起來,每日上香從不敢懈怠。
小梅沒想到自己因為一句話就葬送了年輕的生命。當時的我也沒想到因為這件事我失去了此生最愛的女人。
我想一切都是因果報應(yīng),如果早知道要發(fā)生接下來的事,我一定會跪在滿天神佛面前祈求他們的保佑。
當天晚上,第一次闖入別人家里辦人的哼哈二將從小梅的出租屋倉皇而逃。兩人并沒有回夜市街,而是找了一個小旅社下。因為事情還沒有辦妥,而且小梅也叫囂明天還要去告王所,這讓二人一時無所適從。本來以為教訓一頓就完事的,沒想到這女人還是個硬茬。
已經(jīng)饑腸轆轆的兩人買了一些涼菜和白酒,就在旅社的小凳子上喝了起來。
“你說這娘們到底會不會離開我市啊”大鼻率先擔憂道。
“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覺得咱們今天下手太輕了”亞克西抬眼瞄著大鼻。
“有點吧,你沒看她最后還敢叫囂呢,你說萬一他要是去找王所,那這件事我們不就徹底搞砸了,毛哥肯定得怪我們辦事不利”大鼻端起酒杯跟亞克西碰了一下接著說“不行明天再去找她,天天打就不信她不跑!”
“嗯,來喝酒吧,明天再說”亞克西道。
大鼻說,當天他并沒有看出有什么不對。兩人一瓶白酒,已經(jīng)有點醉意的大鼻躺床上就睡了。
以下這段是根據(jù)當時的情形和亞克西的性格我猜測出來的經(jīng)過,描述的可能沒有那么精準,但是應(yīng)該大差不差。
當天晚上,亞克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腦子里一直重復(fù)回響著小梅最后那句話“我知道是誰派你們來的,你們告訴他給我等著,我明天就去告他”,告他,告他,如果小梅真去告王所,那王所一定會怪罪到毛哥頭上。我們兩兄弟本就被人看不起,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為團隊辦事的機會,一旦事情搞砸了,再想混起來就難了。此時本就已經(jīng)變的很偏執(zhí)的亞克西加上酒精的刺激,決定一個人去找小梅,無論如何得把她趕走。
他悄無聲息的起床,拿起隨身攜帶的匕首就直奔小梅出租屋而去,全程并沒有驚醒已經(jīng)醉酒熟睡的大鼻。
亞克西悄無聲息的來到出租屋,并沒有找到小梅。報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又跑到“來生緣”網(wǎng)吧去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讓他碰著了。說來小梅網(wǎng)癮也是真大,剛剛從網(wǎng)吧離開沒多大一會,挨一頓打后又跑回網(wǎng)吧上網(wǎng)。
亞克西看到小梅還在這里蹦勁舞團,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看來小梅并沒有把他倆的話放在心上。頓時怒上心頭,走過去抓起小梅的頭發(fā)就是兩耳光。“草泥馬,讓你滾蛋你不長記性是吧”
正在游戲里酣暢淋漓的小梅突然被人揪起。大怒之下,瘋狂的朝亞克西臉上撓去。我想,當時小梅一定以為在公共場合這個毛頭小子不敢對自己怎么樣。
他錯了,已經(jīng)被撓的失去理智的亞克西掏出腰間的匕首,想都沒想一刀就捅了過去?;艁y之下這一刀不偏不倚正好插進小梅的心臟。就一刀,小梅連掙扎都沒有掙扎一下,直挺挺的就向后倒下,不再動彈。亞克西眼看鬧出人命,轉(zhuǎn)身就跑,留下了身后嘈雜的驚呼聲。
有時候就是這樣,有的混子打一輩子架,挨無數(shù)刀也沒有落下什么毛病??捎袝r候僅一刀就可以要了一個鮮活的生命。不知道在生命逝去的那一瞬間,小梅在想些什么。是想那遠在老家已經(jīng)垂垂老矣的父母,還是勁舞團里自己那滿是華麗服裝造型的賬號,亦或是跟自己同床共枕幾個月最后分道揚鑣的王所。她是否會后悔自己當初做出的決定呢?可惜,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她與這個世界終究再無瓜葛。
同樣是這一個夜晚,同樣是在我市。一個居民樓里,周末回家的王瑤正在跟父母坦白跟我在一起的事實。當天晚上我們兩個出去吃飯逛街被鄰居看到已經(jīng)告訴他的父母。我們這個小城并不大,隨時都有可能碰到熟人,這不奇怪。
在逼問下,王瑤一五一十的告訴父母自己確實在跟我談戀愛,本來打算畢業(yè)之后再告訴他們。他并沒有告訴父母我的具體職業(yè),只是含糊其辭的說我在親戚開的蘭桂坊幫忙。本來王瑤的父母是不贊成孩子在求學期間談戀愛的,可王瑤堅決的態(tài)度讓他們決定,明天悄悄的來找我給女兒把把關(guān)。
事情就是這么巧合,可惜的是兩件事我都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習慣了晚睡晚起的我被小龍搖醒“毛,快,快起床”我從來沒見他這么慌張過。
“我靠,啥事啊,讓龍哥慌成這樣”我迷迷糊糊的調(diào)侃道。
“我靠!王瑤的爸媽來看你了,快點起床洗把臉!”小龍著急道
“誰?王瑤的爸媽?我靠!你咋知道是她爸媽”在最初的呆滯后,我連滾帶爬的起床穿衣,洗漱。
“他們自己說是王瑤父母,要找張少強的,你快點啊,我把他們帶辦公室等你”小龍邊往外走邊說道
我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還吹了吹頭發(fā),抹了一點發(fā)蠟。來到辦公室門口,我看到了坐在那里正跟小龍聊天的一對中年夫婦。
我聽王瑤說過,她爸爸是我市一初中的數(shù)學老師,媽媽是市醫(yī)院的護士,兩人只有王瑤一個寶貝女兒,所以父母對她特別寵愛,當然管的也很嚴。
站在門口,竟然有種要去考試的緊張感。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掛上標志性的笑容,推門進去。
聰明的小龍在看到我來之后找個借口就離開了,留下了有點不知所措的我。
接下來的談話跟我想的差不多,他們詳細的問了我的家庭,學歷,職業(yè),收入后表示,現(xiàn)在女兒還在上學,不希望因為談戀愛影響了女兒的學業(yè)。當然,我瞞著他們我的真實職業(yè),我告訴他們這個蘭桂坊是親戚開的,自己是在這里幫忙的,這是我和王瑤之前就對好的口供。
我看的出來,他們在了解了我的情況后,雖然不支持我們在一起,但是也沒有那么強烈的反對,這讓我稍稍放下心來。
可是接下來的幾分鐘,徹底粉碎了我的幻想,也粉碎了我美好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