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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警花玫瑰 這日沈娘歡

    這日,沈娘歡歡喜喜的往彥詩的房間走去,手里還拿著一卷畫軸。

    “彥詩?彥詩……”喚了兩聲,不見彥詩答應,問下人,只是悄悄的朝著房間里示意,沈娘納悶兒著推門進去,看到彥詩還躺在床上。

    “你這孩子,怎么還睡著?!”沈娘嘴里雖是責罵,臉上的笑容卻不減,像得到了什么寶貝似的:“你看看娘給你拿什么來了?!?br/>
    “什么?”彥詩坐起身,打了個呵欠,懶聲懶氣道。

    “你看看?!鄙蚰飳嬢S遞到彥詩手里,示意他親自打開。

    “又是哪家女子的畫像啊……都說了,畫像看了都是白看,怎么可能畫出真人的模樣呢……”嘴上這么說著,手里的動作還是沒有停下,將畫軸一股腦散開,映入眼簾的人卻很是眼熟。

    “溫素?!”

    “你認識?”沈娘雙眼閃著精光,一拍掌,樂呵呵道:“認識那就更好了,這溫家姑娘就是渝州城聞名的溫素,今年已滿十八,模樣我可是親眼見過的,比這畫像還好看,還漂亮,你……”

    話還沒說完,彥詩就把畫像一扔,重新躺了回去。

    “誒,你這什么意思?你不是認識嗎?見過了吧,這樣的還不漂亮?那渝州城你還能娶誰?再說了,溫素這姑娘品貌德行可都是上上之選,溫柔賢惠,大方得體,飽讀詩書,也不是那么隨便能娶得到了,多少人上門提親?怕是門檻都踏破了,我倒是想要這個媳婦兒,就你這混小子,能把人家娶回來嘛!我這都沒對你抱有希望,你還擺起譜來了?!鄙蚰镌秸f越來勁,甚至有些哀傷:“你都快及冠了,給你說什么親事都不滿意,也不看看,你爹都多大年紀了,我們都等著抱孫子呢,整天沒個正經(jīng),連薛瑾歌都要嫁人了,你還這么肆無忌憚的。溫素這姑娘多好,我親自看中的,好不容易打聽到,你還看不上人家,怕是人家看不上你,想娶都娶不到!”

    彥詩聽著愈發(fā)的煩悶,起身抓起那畫像,沖沈娘道:“這樣的?我娶不到?娘你也太看不起你兒子了!我沈彥詩是誰?既然這樣,好,我就讓你看看我沈彥詩能不能娶到她!”

    說完這句話,彥詩自己都愣住了,我這是自己給自己打臉?

    但是沈娘卻樂不可支,笑道:“好兒子乖兒子!娘可就看你的了!哈哈……”

    說著,歡歡喜喜的去找沈爹備禮品去了,剩下彥詩一個人又躺在床上,無奈哀嘆。

    老馬失前蹄啊……

    晌午一過,彥詩思來想去,便到柳府尋桓生,卻見瑾歌也在。

    雖說以前兩個人一見就水火不容,但兩人自之前衙門一事以后,關(guān)系略為緩和,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的朋友。

    彥詩一進門,就看到瑾歌趴在桌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桓生,也不知道是在看桓生講學還是在看桓生的臉,心中更是明了了。

    “喲,忙著呢?柳先生?”聽到彥詩的戲謔,二人才轉(zhuǎn)頭看他。

    “你怎么來了?”瑾歌在桓生前面開了口。

    “怎么?你還沒嫁進門吧?都管上家門事了?”

    “……我”瑾歌癟了癟嘴,白了他一眼,知曉在這個事上爭不贏他,便不多費口舌。

    桓生見瑾歌尷尬的坐回了椅子上不再言語,微微一笑,亦道:“你怎么來了?”

    桓生那眼神就好似在說,她不該問我總該可以問吧?彥詩自是會意,邪魅一笑,湊到桓生身前,壓低了聲音:“怎么?打擾你們了?”

    桓生推了他一把,撤回到了椅子邊坐下,兀自拿起書繼續(xù)看著,悠悠道:“請自便。”

    對于桓生這出乎意料的待客之道,不僅瑾歌好奇,彥詩也挺意外的,這家伙,什么時候變了?還會懟人了……

    “哎,我今天來啊,也沒啥事兒……”

    桓生徑直打斷了他,“無事不登三寶殿。”

    彥詩一時語塞,頓了頓,猶豫著還是將沈娘要他去溫府提親一事說了出來。

    沒想到瑾歌最為激動,立馬跳起來,兩眼放光的抓著彥詩的手臂:“去去去,快去,馬上就去!”

    這溫素和瑾歌的關(guān)系,大家都明白,但是這彥詩向溫素提親,瑾歌這般激動是什么意思?

    “咳咳。”彥詩瞄了一眼對面的桓生,抬手示意瑾歌放開自己的手臂,但瑾歌此刻腦子里只有太好了,溫素有機會了!如果彥詩向溫素提親,那溫素可以選擇答應,且就不用嫁給那個洛祁安了,算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雕啊!

    “為什么現(xiàn)在就去?這么急?你急什么?又不是你嫁!”

    “這樣溫素就不用嫁給那個洛祁安了!”

    “哦,我是擋箭牌?”彥詩一臉的嫌棄和抵死不從。

    “什么啊,溫素本來就不愿意嫁給那個洛祁安。”

    “那她就會答應嫁給我嗎?”

    “當然會啊!她……”

    “嗯?”看瑾歌非常篤定的點著頭,桓生和彥詩都向她投來詢問的目光。

    “額……”瑾歌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暴露了溫素,若是自己說出來,溫素豈不是很沒面子,便強行解釋道:“雖然我不知道她會不會,但是我可以幫你勸勸她嘛,在你和洛祁安之間選,肯定選你呀,對不對,嘿嘿……”

    彥詩向她拋來一記白眼,癟嘴道:“我可不想娶她,表里不一的。”

    “你那是不了解她,溫素家里向來管教甚嚴,溫老爺想培育溫素成為想要的樣子,所以才一直給她定下很多規(guī)矩,讓她學習那些詩書禮儀,琴棋書畫,她是聽話孝順,不愿說出拒絕的話,不想忤逆父母之命,才只好遵從,成為了如今大家心目中的大家閨秀典范。”瑾歌說著看向彥詩:“哪像我們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鬧騰怎么鬧騰,自由放蕩,也不管什么禮儀教條,不受……”

    “誒誒誒,打??!”彥詩嫌棄的擺擺手:“那是你,不是我,我可是飽讀詩書之人,不是你這種胸無點墨的莽夫……”

    “……”瑾歌一咬牙一皺眉,立馬開始撩袖子:“想打架是吧?!”

    “君子動口不動手?!?br/>
    “我是莽夫我管它什么君子小人呢!”

    “行!”

    看彥詩也站起身來,桓生咳嗽了一下,算是制止,兩人聞聲也就立刻坐回原位,正經(jīng)起來。

    看瑾歌剛剛那表現(xiàn)以及說的那番話,彥詩怎么可能不明白溫素對他確實另有情誼,包括她平時看他的眼神,在感情這事上,彥詩可不傻。

    “溫素不是什么表里不一的人,只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活得更像自己,做一個無拘無束的人。”

    桓生在一旁默默地打量著瑾歌,心中不免感嘆,瑾歌看起來粗心大意,大大咧咧,其實活得很明白,很細膩,心里什么都懂,特別是對身邊的人和事,都很注意。

    “溫老爺要溫素嫁給那個洛祁安,你們想想,那個洛祁安就像一個草包,流氓,還是一個外來人,憑什么娶走渝州城最好的姑娘,論才論貌,他哪里配得上?!雖然……你也不一定配得上……”

    “……那你憑什么嫁給渝州城最好的男子?”

    “我……你……”瑾歌又怒又羞,尷尬的喪下臉來,反唇相譏:“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往我身上扯?!”

    彥詩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況且溫素并不傾心于洛祁安,將她嫁給他,豈不是很……”

    傾心二字一說出口,瑾歌自己都覺得別扭。

    何謂傾心?

    只聞溫素言過,卻不曾細細想過此言深意,這一刻,瑾歌好似突然明白了傾心二字是何意,一定是她對桓生的那種感覺罷,雖然還很淡,卻會越來越濃……

    話脫口而出,如此說來,豈不是變相的承認自己嫁給桓生是傾心于他?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當我沒說……”

    這么解釋也等于沒解釋,反而越描越黑,瑾歌就沒有再言語,趕緊抓過一本書,低頭佯裝看書。

    聽瑾歌這話的意思,彥詩似笑非笑的看向桓生,后者理解了他的意思,默默看了一眼瑾歌,忍俊不禁。這樣小女兒模樣盡顯的樣子,可愛不少,到底是個小姑娘而已。

    瑾歌的心思,已經(jīng)赤裸裸的擺在了他們的面前,無需揣摩,只是她還未自我認識清楚到接受。

    半晌,彥詩玩心大起,站起身去拉住桓生,笑得狡黠,道:“走,陪我去春香苑。”

    “哪兒?”桓生和瑾歌異口同聲的問道。

    彥詩看著瑾歌挑釁的笑道:“逛窯子喝花酒?!?br/>
    以為瑾歌會有什么不悅的反應,沒想到她立刻兩眼放光的看著他,好奇道:“我要去!”

    倒是桓生驚了一跳:“窯子??”

    桓生以往少有接觸外面,春香苑這是什么地方,知之甚少,更別提去了。但瑾歌游蕩在外,對春香苑這地方應該不可能不知道?

    但事實證明她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拗不過瑾歌,彥詩只好答應帶上她,桓生也只好答應跟著一起去,只是二人并不理解,為什么去逛窯子,瑾歌比他們倆還興奮。

    本想逗逗她,讓她開開竅,沒有想到,把桓生拉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