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名叫畢業(yè)年華的酒吧是一座綜合場所,比一般的夜總會還要高檔一分,剛剛進門,刺耳的重金屬音樂就讓楚江河皺起了眉頭。
舞池里,幾個穿著打扮分外清涼的學生少女,興奮的搖著頭,扭動身姿,一邊略顯生澀的展示自己的魅力,一邊盡情釋放著壓力。
今天是畢業(yè)日,學生們的學業(yè)正式完成,兩天的假期后,他們就要殺入高中聯(lián)考,去闖那條千軍萬馬的獨木橋。
周圍學校的很多學生都選擇了來到這里放松,不過這些學生恐怕并沒有意識到這里的危險,或者說他們意識到了,下意識的選擇了僥幸心理。
楚江河皺著眉頭,大步向前,一把抓住一個已經(jīng)靠近那幾位少女的小黃毛頭發(fā),將其直接推開。
扯起一位少女腰間圍著的校服,扔在她的身上,冷冷的說道:“不想今晚稀里糊涂的失了身,就趕緊回去?!?br/>
大概是他從進門起便一臉冷酷,走路帶風,橫穿直線而不拐彎,強勢的一塌糊涂,所以那位被扔出去的小黃毛和幾位少女,看著一身普通運動服的楚江河,居然一時間沒有人敢說話。
楚江河沒有理會周邊不懷好意的審視目光,他今天來就是要打架鬧事的,自然不需要在像平時一樣,擺出一副溫和好人的模樣。
“他們在哪?”回頭看向身后跟著的小胖子,楚江河問道。
“那邊,那個最大的卡座就是?!毙∨肿用狭忌囝^都打顫了。
“我知道了?!背优牧伺男∨肿拥募绨?,在他耳朵旁輕輕交代了幾句,便讓他躲在遠處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楚江河知道,今天出手的話,如果情況好,他應該可以在二十四小時后出來,但如果情況不好,大后天的考試他很有可能錯過。
可正如他在醫(yī)院里說的那樣,強子被廢了胳膊,沒法參加高考,如果罪魁禍首則平平安安的參加了高考,不說怎么面對秦阿姨,他連自己這關(guān)都過不了,還怎么坐在考場里安心的考試?
推開人群,楚江河邁著穩(wěn)定的步伐,一步步的向著那個最大的卡座走去。
因為背對著這里的關(guān)系,在嘈雜的聲音中,里面的人并沒有注意到舞池這邊發(fā)生了什么,依舊在自顧自的喝酒聊天。
一大群身上紋著各種紋身的,頭發(fā)染的花里胡哨一看就是無賴流氓的忍耐,此刻正討好的拿著酒杯向中間那個年輕人敬酒。
一身名牌的淡粉色騷包襯衫,上面印著紫色的小碎花,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的年輕人,此刻正一手拿著酒杯滿臉矜持的接受著恭維,另一手卻不怎么矜持的伸入了旁邊女孩的上衣里。
就在賓主雙方氣氛融洽,就要干杯的時候,穿著一身運動衣的楚江河低著頭的身影突兀的站在了幾人眼前。
就像大江濤濤,激流而下,一塊礁石卻非要立在和河中央,于是便顯的很是刺眼。
一群人齊齊停下了動作,一個公雞頭發(fā)型的男子更是直接轉(zhuǎn)過身,用空著的右手直接戳到了楚江河的鼻子前。
“小子,你眼睛瞎了還是喝多了?找死嗎,???”
這位流氓團伙的首領(lǐng)此刻滿是怒火,他的團體本來就一般,只不過占著幾條街,在那些真正的幫派中夾縫生存,不然也不至于被秦強帶著一伙學生便斗了個旗鼓相當。
好不容易靠著表妹攀上了坐在沙發(fā)上的那位貴公子,剛剛收拾了一直和他作對的眼中釘,此刻正是意氣風發(fā),打算大干一場。
沒想到正在慶祝,卻突然跑來了一個學生,破壞了他恭維了許久才培養(yǎng)出的難得氣氛。
依照他的性格,放在往日,直接一巴掌就拍了上去,不過因為今天沙發(fā)上坐著那位貴公子,他卻強忍著沒有動手。
深諳江湖人情的他知道,只要那位貴人坐在身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他頂多出來吼幾句,至于真正的決定,這個學生是死是活,是怎么毆打,都要對方做決定。
所以他把頭轉(zhuǎn)過去,討好的看著沙發(fā)上的那個年輕人,等待著對方發(fā)話。
楊建勉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對此人的識趣很是滿意。他輕輕的翹起二郎腿,雖然坐著,卻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此刻他心情不錯,所以決定顯示一回自己的仁慈。
“小兄弟,回去吧,你們那個什么強哥都已經(jīng)被打殘了,其他幾個什么阿貓阿狗,也都被狠揍了一頓?!陛p輕的將酒杯遞到身邊的女人旁邊,他輕描淡寫的說道:“既然你那會兒沒被打,何必又來趟這趟渾水?”
楚江河一直低著頭,臉被兜帽遮著,酒吧內(nèi)燈光閃動,楊建勉沒有看清他的臉,他卻看清了對方這張臉。
榮耀中學高三四班,綽號楊二郎,在學校里兩人曾經(jīng)見過幾面,有過一點小沖突,不過因為畏懼林佳佳的背景,二人最終也沒發(fā)生什么。
在榮耀中學這個權(quán)貴密集的地方,老爸只是一個警察分局副局長的楊建勉并不算頂尖人物,甚至綽號也只是一個諷刺意味居多的楊二郎。
可在這片小小的街區(qū),這家酒吧,他無疑是所有地痞流氓,黑道幫派都不愿意招惹的人物。
楚江河再一次感受到號稱平等的聯(lián)邦里,等級是如何森嚴。
砰。抬起一只腳,直踩在放滿酒水果盤的矮桌上,楚江河吧帽子撩下去,眼神盯著楊建勉,平靜的問道:“楊二郎,我問你,十六中的秦強,也就是你剛說的那個強哥,他的胳膊被這些人渣打斷,你有沒有參合?”
“楚江河?艸,是你丫的?!睏罱汔氐囊宦晱椓似饋?,看著楚江河,緊接著,他突然哈哈的笑了起來,臉上滿是得意。
“果然,我聽說你認識他,本來他也就被打一頓,不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特意讓他們打斷了那個家伙胳膊,說起來,那個狗屁秦強還挺硬氣?!?br/>
臉上帶著嘲弄和快意,楊建勉整個人的神情散發(fā)心愿得成的快感。
他伸出手指,和剛才的那個雞頭青年一樣,指著楚江河的鼻子,囂張的開始破口大罵:
“怎么,你tm還以為現(xiàn)在有林佳佳護著你?告訴你,今天老子連你的胳膊也要弄斷,看你怎么參加高考?!?br/>
“你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泡到林佳佳不說,還整天擺著那副低調(diào)淡然的態(tài)度?!?br/>
“成績一般,卻裝著一副好學生的樣子,每天在學校里裝好人,幫這個幫那個,骨子卻誰都瞧不起?別以為老子不知道,老子早看你這幅拽樣子不爽了!”
此刻,燈光閃動的酒吧因為這件事情安靜了下來,幾個打碟的dj摘下了耳機,人們靜靜的看著這邊。
很多人知道此刻發(fā)飆的那位是直接管理這片區(qū)域的警察分局副局長的兒子,就連的酒吧的保安,也是遠遠的看著,等著上層的指示。
楚江河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手指,眼中的怒火越來望,一絲淡淡的紫色開始在他瞳孔里散發(fā)。
沒有等楊二郎越來越近的口水噴到自己,然后再唾面自干,楚江河冷冽的伸出了手。
他的手穩(wěn)定,快速,平淡,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以至于很多人都沒來得反應來,便聽到了一聲脆響。
“咔吧”
如同清脆的黃瓜,或者新鮮的胡蘿卜被扳斷。光聽不看的話,人們只會覺得這道聲音清脆悅耳。可看到那個場面的人,卻絲毫不覺得悅耳,只感覺有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
楊二郎那只指著楚江河鼻子的手指,斷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