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行色匆匆地去找東家商量去了,留下蘇默和趙蘭碩呆在休息間里焦急地等待著。
瞄著手邊鋪了一小堆的果仁,蘇默瞪他:“你就不能扒了自己吃了,干嘛都堆在我手邊啊?沒見掌柜的看我們的目光有多奇怪嗎?”
“奇怪,是因為他沒見過世面!你管他做什么?你就說,你喜不喜歡吃吧?”
趙蘭碩頭也不抬,一臉專心地扒著干果皮。
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蘇默喜歡吃這種干果仁,要不然他扒一個,她怎么就那么乖地吃一個啊,嘴巴一直都沒有停下來過。
嘖,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
明明心里喜歡,嘴里卻老在說反話。
“喜歡啊?!?br/>
這里又沒有外人,蘇默很誠實地說。
“喜歡就吃啊。我給你扒的,不用客氣。我媳婦,我就是這么寵,怎么地?”
趙蘭碩撩起眼皮,一臉霸氣地說。
這話說得,蘇默忍不住心花怒放。
她發(fā)現(xiàn),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她笑著拈起一個果仁,遞到他嘴邊:“吶,看在你這么會說話的份上,獎勵你的!”
趙蘭碩張嘴,連同她的指尖一起含了進(jìn)去,瞟了門口一眼,舌尖飛快地在蘇默的手指上描了一圈,沖著她眨了眨眼睛,神色曖昧得松開了嘴。
蘇默瞪了他一眼,叫道:“你可真不講究,我那么臟的手,你也能面不改色地舔上去,真是佩服?!?br/>
他笑了笑,趁著蘇默不注意的時候,飛快地拿起一顆果仁放進(jìn)了她嘴里。
蘇默笑了起來,也拿過一顆放進(jìn)了他嘴里。
就這樣,你喂我一顆,我喂你一顆,兩個人樂此不疲地玩了半天。
一個時辰后,掌柜返回,帶著蘇默和趙蘭碩,坐上馬車,往梅氏的一個莊園趕去。
在路上,掌柜的意味深長地說,梅氏的少主子要親自見一見他們。
蘇默追問,少主子是誰,掌柜笑而不答,只是拿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蘇默。
聽到掌柜說他東家是梅氏時,趙蘭碩已經(jīng)猜到了那個要見他們的少東家是誰,但他是不會告訴蘇默的。
馬車行駛了小半個時辰后,三個人在一處莊園前下了車,在一個侍從地的引領(lǐng)下,進(jìn)了一間裝扮素雅的屋子。
屋子里燒著地龍,鋪著厚厚的地毯,一進(jìn)屋子,本就輕巧的足音完全消弭于地毯上,熱氣伴隨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好聞味道撲面而來。
屋子中間擱置著一架屏風(fēng),隱隱可見一個高大的人影沒骨頭似地臥在一張軟榻上。
“來了?坐吧!”
一進(jìn)屋子,屏風(fēng)后面的人就懶洋洋地說道。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聲音有些嘶啞。
放耳的瞬間,蘇默只是覺得有些耳熟,一時卻想不起來,這樣的聲音在哪里聽到過。
這個時代,有男女大防,男子見女客,立個屏風(fēng),是很正常的事。
蘇默沒有多想,隨著掌柜的坐了下去。
看到屏風(fēng)時,趙蘭碩不屑地在心里冷哼了一聲,心道:這阿九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誰知,他還沒坐下,就見里面的人又說話了。
“爺我最討厭長相難看的人!那人長得那么丑,你怎么能放這樣的人進(jìn)來,白白污了爺?shù)难劬Γ砣?!把他趕到外面去喝西北風(fēng)去!”
話音落地,從屏風(fēng)后面就轉(zhuǎn)出來兩個黑衣勁裝的護(hù)衛(wèi),冷著臉向他走了過來。
蘇默臉色突變,騰地站起來,冷聲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趙蘭碩目瞪口呆片刻,很快回過神來,明白阿九就是故意折騰他來的。
他暗暗咬了咬牙,心道先讓你得意,爺以后一定會以牙還牙折騰回來的。
他沖著蘇默眨了眨眼睛,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我沒事。
雖不明白受此折辱,為什么一向愛炸毛的趙蘭碩會一臉平靜,但蘇默還是在他的安撫里,神色平靜了下來,只是臉色依舊不好看,小聲問掌柜的:“這是怎么回事?你家少主人行事一向如此任性嗎?”
一言不言就把頂著一張丑臉的趙蘭碩趕出去,不是任性就是個腦殘!
蘇默在心里不無惡意地揣測著。
掌柜的也很吃驚,明明少主人聽說做那些東西的人是蘇默姑娘時,很高興的樣子。
對了,少主人還特意問了句,蘇姑娘身邊是不是跟著個臉上長了個大痦子的中年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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