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后,夕陽的余暉落盡,天色暗了下來。一波又一波的人魚貫走出陳將軍府。第一波是五皇子帶著四五百的御林軍邁著鏗鏘的步伐返回皇宮,接著是一身白衣的費清竹帶著幾十個手下精神抖擻地走了出來。緊跟其后的是安然的幾個舅舅和堂哥們。半個時辰后陳安然的六個哥哥領(lǐng)著府里的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出來,在門口分成左右兩波快速離去。
隨著夜幕的降臨,將軍府熱鬧起來了,不停地有黑影躍入府內(nèi),查看一番后又出去了。幾天之后將軍府安靜下來了,夜晚再也沒有黑影翻墻了。不過,陳安然也在將軍府消失了。
五皇子帶著御林軍回到皇宮,向皇上復(fù)了旨,然后帶著兩個貼身侍衛(wèi)回了自己的晨曦宮里。
回到寢殿,五皇子揮手讓宮女們退下,留下千回和千尋。當屋里只剩三人時,五皇子一個眼色,千尋從后窗翻出,躍上屋脊,伏在屋頂。屋內(nèi),千回一看千尋出去了,立即摘下帽子,如瀑的黑發(fā)傾瀉在肩上,一雙肉乎乎的白嫩小手從寬大的衣袖里伸出來,繞到耳后,擺弄了幾下,輕輕揭下一張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張少女的臉龐,正是陳安然,原來她選擇和五皇子來皇宮了。陳安然脫下專門為她制作的增高靴子,光著腳拖著長長的衣服在地毯上走了幾圈,活動一下腳趾頭。五皇子坐在椅子上,一邊品茶,一邊微笑著看陳安然。他就覺得陳安然和這里大臣或者民間的女子不同,讓他耳目一新。這里的女子總是低著頭,走路蓮步輕移,手里拿著錦帕,羞澀拘謹,而陳安然走路步伐較大,雖然在宮內(nèi)人多時,亦是低頭,但在熟人面前那絕對是抬頭平視的,甚至是目光炯炯地盯著看,但絕對不是好色。和男人相處,毫無壓力,隨意的很,比如現(xiàn)在,和他單獨相處,仿若五皇子不存在一樣,竟無一絲羞澀不安,五皇子不禁想:陳安然你到底是不是女人?。?!陳安然的眼睛里有著與她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和機智,臉上洋溢著高于這個時代的文明氣質(zhì),五皇子竟然覺得自己在陳安然面前有點土里土氣。五皇子甚是疑惑:這個從前呆傻的女孩怎么就一下子變成這樣了呢?
活動了一會兒,陳安然感覺瞌睡來了,打了個哈欠說:五殿下,我睡地下,您睡床上,可好?五皇子放下茶盞,點點頭說:好啊。陳安然自來熟地打開五皇子屋內(nèi)的衣柜,取出一套被褥,放到靠近火爐的地方,鋪好,沒有枕頭,陳安然脫下外套麻利地疊好當做枕頭。前世做特工那會兒,什么地方?jīng)]睡過?!現(xiàn)在,即便睡在地下,也已經(jīng)好太多了,皇子的寢宮,溫暖安全,沒有野獸蟲蛇,沒有偷襲,即便有,也不怕,不是有五皇子在嗎?!她就莫名地相信五皇子有能力保證她的安全。
陳安然脫下中衣,身上只著白色的里衣鉆進被子里躺好,一頭秀發(fā)散落在“枕頭”上,映襯得粉面桃花似的臉頰更加嬌嫩。“五皇子,夜壺在哪里啊?”陳安然抬起頭問,咳,咳,嗆了茶水的五皇子一手掩面咳嗽,一手指了指屏風(fēng)后面?!芭?,知道了!晚安”陳安然找了個舒服的睡姿,眼一閉就去會周公了,這幾天安然太累了,今天總算找個安全的地方可以放松一下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今晚且把瞌睡睡足。
五皇子看陳安然睡下了,無人聊天,想出去看看,又怕敵人進得殿內(nèi)對安然不利,想了想,也上床了,脫下外袍,著中衣和內(nèi)衣而臥,他還不太適應(yīng)和一個女子同室而眠。五皇子雙手枕在腦后,思考著朝中局勢和寶珠的護衛(wèi),心中大概有了策略。側(cè)頭去看安然,花蕾一樣的女子已經(jīng)睡熟了,嘴角帶笑,也許夢到了有趣的事情。五皇子也跟著笑了笑,心想:經(jīng)歷了這么多次生死考驗,在如此艱難境況下還能睡得如此香甜,安然你這是舉重若輕,還是沒心沒肺呢?!睡吧,不知道明天還會發(fā)生什么事呢,有機會睡就趕緊睡。
伏在大殿屋脊上的千尋警覺地巡視著四周,子時過后,先后有十幾個人影翻入晨曦宮的院墻內(nèi),都被暗衛(wèi)打了出去??磥?,五皇子的晨曦宮已經(jīng)被有些人懷疑為陳安然的藏身之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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