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有兩個太監(jiān)上去拖起蔣賢妃,將她押往冷宮。
“不,不是我,不要,放開我!”蔣賢妃拼命掙扎著,卻怎么也掙不脫兩個太監(jiān)鉗制著她的手臂。
莫煜冷眼看著蔣賢妃被拖了出去,九方夢冷聲問他,“為什么現(xiàn)在不對她用刑?”
“蔣賢妃這種人外強中干,對付她最好的方法就是攻心?!蹦吓呐木欧綁舻募?,安撫道,“別著急,既然已經(jīng)把她揪出來了,我們總是有辦法讓她開口的?!?br/>
“莫大人,這件事你看鎮(zhèn)國大將軍那邊?”云妃有些遲疑地問。
“這事八成跟他脫不了干系!”莫煜冷笑道,“蔣賢妃無緣無故為什么要給皇上下毒?只怕是朝廷這些年來對西北的動作太大,蔣經(jīng)義有所不滿,才想動這樣的歪心思。我可是聽說近來他和莫瑜頗為走得近,只怕皇上倒下了,他就預(yù)備扶持莫瑜上位了!”
“莫瑜不會!”九方夢看向莫煜,“他是絕對不會動這樣的心思的!”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莫煜嘆氣,“小九,人心難測,就算莫瑜沒有這樣的心思,但不代表他身邊的人不會鼓動他,離軒可是蔣經(jīng)義一手提拔起來的,莫瑜的父親和兄長現(xiàn)在又在西北――”
“不,他一定不會?!本欧綁舸驍嗨幌肼犓僬f,她走出去,留下一句,“你還是防著蔣經(jīng)義一點吧,蔣賢妃事發(fā)之事一旦傳出去,難保他不會畏罪潛逃回西北,到時候再想抓到他可就難了!”
莫煜看著九方夢那頭也不回的背影,嘆了口氣,他想若是換成是他,九方夢是否也能對他這樣深信不疑,只怕是不能的。
他對云妃道,“云妃娘娘就先回宮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好。記住,這件事情在蔣賢妃招供之前,一定不能傳出去,否則會引得朝野上下動蕩不安,蔣經(jīng)義也不是好相與的。”
“本宮會嚴令所有人不得多嘴的?!痹棋蛩辛硕Y就帶著離開了。
莫煜也回了甘泉宮,他到莫涯的書房里準備手擬旨,下令將蔣經(jīng)義嚴加看管起來,在蔣賢妃下毒一事未明之前,絕不能讓他逃離帝都。但是他在沒有明確的證據(jù)證明此事與蔣經(jīng)義有關(guān)之前,他還不能輕易動蔣經(jīng)義,因為西北軍都由蔣經(jīng)義的親信所統(tǒng)率,現(xiàn)在朝廷局勢正是動蕩不安的時候,若是他隨意動了蔣經(jīng)義,引起西北軍嘩變,皇上又無法醒來穩(wěn)定大局,只怕大玄就要亂了。
莫煜對著空白的明黃圣旨猶豫不決,在考慮該用什么措詞比較合適,他斟酌了很久,還是不知道該怎么下筆才能既不引起蔣經(jīng)義,又能有理由限制住他。
衛(wèi)海靜靜立于一旁正幫他磨著墨。
莫煜忽然想起一事,他轉(zhuǎn)頭問衛(wèi)海道,“上官大人的奏折為什么你全都單獨收了起來,不讓我批閱?”
“這是皇上交代的,上官大人的奏折只能由他一個人批閱,其他人包括大人都不能碰?!毙l(wèi)海緩緩答道。
“為什么,皇上和上官大人有什么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么?”莫煜皺起眉頭問。
衛(wèi)海垂眸低笑,“皇上的心思,做奴才的哪里能明白,奴才只要做好皇上吩咐的事情就好。”
莫煜心中雖然疑惑,但是他知道衛(wèi)海一向都對莫涯忠心不二,既然是莫涯的吩咐,他也不好說什么。他只是想,皇上對于上官隱真是信任有加,難怪這么多年后宮都交由云妃掌管。
突然,書房門外有一內(nèi)侍匆匆來報,“大人不好了,蔣賢妃在冷宮服毒自盡了!”
“什么!”莫煜沖過去打開書房的門,“她哪里來的毒藥!”
“奴才不知,奴才們剛剛才把蔣賢妃關(guān)進冷宮,過了一會兒去看她,就發(fā)現(xiàn)她面色發(fā)青,已經(jīng)斷了氣了?!蹦莻€內(nèi)侍嚇得滿頭大汗。
“走,去冷宮!”莫煜冷冷道,大踏步地往冷宮的方向走。
他的心中亂成一團,蔣賢妃一死,不僅問不出口供也拿不到解藥為莫涯解毒,而且這件事情是壓不住了,蔣經(jīng)義說什么都得盡快拿下。
哪怕沒有證據(jù),也要定他個教女不善,縱女軾君之罪!
***
九方夢坐在莫涯的床邊,看著莫涯那張蒼白的臉,心中想著莫煜剛剛的話,她握緊了莫涯的手,“皇上,莫瑜是一定不會背叛你的,我相信他,你也相信他對不對?!?br/>
那個傻得天真的莫瑜,那個至情至性的莫瑜,怎么可能會因為他人的鼓動就做出謀逆篡位之事。
不會,一定不會!
九方夢堅定地告訴自己。
“姑娘,蔣賢妃在冷宮服毒自盡了!”白芷在寢殿外稟報道,自從九方夢守在甘泉宮,她也被從藍楹宮一起帶過來這里侍奉。
“怎么會!”九方夢心中一緊,若是蔣賢妃死了,莫涯的解藥要從哪里來?她們還什么都沒審出來,蔣賢妃怎么會這么快就服毒自盡了?她又是哪里來的毒藥?
九方夢猛地打開寢殿的門,看著外面的白芷。
“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卑总频?,“是剛剛衛(wèi)海公公派人來說的,莫煜大人已經(jīng)往冷宮去了。”
九方夢皺緊眉頭,就要往冷宮趕去,江明卻是突然閃身攔住她,“主人。”
“怎么?”九方夢問。
“我們的人查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江明面色凝重。
九方夢揮手讓白芷退下,看著江明,“說?!?br/>
“我們的人查到離將軍的北嶺鐵騎近來悄悄調(diào)動了大半,如今就潛伏在帝都周圍,而鎮(zhèn)國大將軍的西北軍也有調(diào)動的跡象,只是他們把行蹤隱匿的太好,具體有多少人我們沒查到?!苯鞒谅暤?。
“離軒――”九方夢陰沉著臉,握緊了拳頭,“他果真和蔣經(jīng)義串通么?那么莫瑜――”
“關(guān)于裕王――”江明附耳向九方夢低聲說了幾句
九方夢面色沉沉,低頭思索片刻問,“還有么?”
“還有就是――”江明有些遲疑。
作者題外話:一更,話說關(guān)于九方夢在林生撤訴之后被釋放一事,可能會有人覺得不太合理。但是古代雖然總說殺人償命,其實殺人并不一定會償命,律法里有誤殺,錯殺不算死罪,殺的人身份不同定罪也不同。
古代主要是人治社會,有時候斷案更以情理為多,比如殺父報仇因為百姓的同情和輿論而免死之類的事情也有發(fā)生。若是輿論都向著九方夢,林生撤訴,朝廷又有意放她一馬,那么她是有可能被免罪的。當然這里面也是帶了很多我自己個人的理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