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收拾好之后,張洪生帶著孩子們看了一下蓮陽湖最美的地方,
月光下的蓮陽瀑布下,溫柔閃光的靈石群,
那地方是被沖出的靈石常年累月形成的,
靈石原皮都被水沖開了,
常年的瀑布沖刷下,這處地方的靈石已經(jīng)連在一起,像是綻放的水花一樣,有自己的想法,生命的綠色靈石,
很美。
竺珂的眼里,那處地方的白色絲線很細(xì),但是綠色的絲線仿佛要化霧,
第一次見到那綠色絲線的時候,是曾祖母給她的綠色長命鎖,
隨著藍(lán)家的滅門,也消失在不知何處,
那些記憶太慌亂,她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把那長命鎖丟在何處,
或許是逃亡的過程中,或許掉在了深淵里,
記憶里慈善的曾祖母笑著把那長命鎖戴在她脖子上,粗糙的手捏著自己的小臉蛋,一聲聲笑著,“我的小曾孫,我的小曾孫,笑起來真好看......”
曾祖母很喜歡抱著她在院子里轉(zhuǎn),問她要不要吃樹上的果子,問她要不要和小舅舅一起去玩,不和曾祖母在一起,
她都會一把推開小舅舅的臉,抱住曾祖母,說不要小舅舅,曾祖母會哈哈大笑,小舅舅會很幽怨的說她是沒良心的小外甥.....
不知不覺,眼淚爬上了她的臉,眼前的景象都蓋上一層水霧,
蕭晨晨最先發(fā)現(xiàn)竺珂的異樣,不著痕跡的擋住竺珂,不讓別人看到。
竺珂自然感覺到了蕭晨晨的動作,輕輕拭去眼淚,沒有說什么。
張洪生介紹完這里,帶著學(xué)員們離開,跟隨的劉慧慧和蕭晨晨對視一眼,兩個人要繼續(xù)在這里待會兒,張洪生不疑有她,竺珂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張洪生以為三個人在一起,就沒管竺珂,
見其他人都走了,劉慧慧走過來摸了摸竺珂的頭,
“小珂,想去那里摸一下,看一看嗎?”
竺珂聽到聲音,險些眼淚決堤,但是她控制住了,只是點了點頭,說了聲,“我,在這里看看就行......”
劉慧慧卻沒想著聽竺珂的,她一手抱起來竺珂,一手提起來蕭晨晨,直接跳了過去。
三人安穩(wěn)的落在那處水花靈石群,
劉慧慧輕輕把竺珂放在上面,這小小一團蜷在那水花上,
一眼不發(fā)卻眼含淚光,蕭晨晨不知道竺珂怎么了,可是看竺珂沉默的模樣,自己突然就有些鼻酸,嘆口氣,蕭晨晨有些不知所措。
劉慧慧摸了摸蕭晨晨的頭,“這地方挺好看的,但是不合適你的氣質(zhì),我給你摘花去?!?br/>
“?。俊笔挸砍裤铝艘幌隆?br/>
“走了?!眲⒒刍郾鹗挸砍烤团埽苗娴拖骂^,輕輕蹭著石頭下來,遠(yuǎn)遠(yuǎn)只看到蕭晨晨劉慧慧她倆的影子遙遙相望。
清粼粼的水光趁著月亮不注意的時候把光芒都灑在了竺珂身上,薄薄的水霧遮掩了竺珂的影子.......
“珂兒妹妹是怎么了?”
蕭晨晨看著竺珂的方向,有些擔(dān)憂。
“小珂,有著這個年紀(jì)不該有的成熟穩(wěn)重,自然也承受了些我們無法想象的事,既然這地方對她的影響這么大,放松發(fā)泄一下也好。”
劉慧慧看竺珂沉默的樣子就知道竺珂什么也不想說,不打擾竺珂,她就帶著蕭晨晨守著就好了.......
竺珂眼淚留著留著,恍恍惚惚就昏睡了過去,劉慧慧看著竺珂睡熟了,便將竺珂抱起來,誰知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遠(yuǎn)處高石上的一抹身影。
劉慧慧點頭行禮,那人抬抬手,示意劉慧慧帶竺珂走便是。
待劉慧慧她們消失在叢林之中,于正儀才松開自己快掐出血來的手掌,微紅的眼睛閉了閉,也第一次意識到曾經(jīng)忽略的東西.........
竺珂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是自己臥室的紗帳,
天還早,竺珂的心里突然就放松了很多,
那些硬生生壓在她心上的石頭,似乎輕了一點,
昨天又沒有練劍,
竺珂看天色還早,立刻下樓練劍,
早起做飯的肖姨對勤奮的竺珂雖然心疼,但是驕傲還是更占上風(fēng),
倒了一杯熱羊奶放在竺珂旁邊,囑咐她累了要喝,
竺珂笑著答應(yīng),肖姨看著這個乖乖巧巧的小姐,心都快融化了,
風(fēng)很舒服,這些天和妖獸瘋狂斗爭,從早到晚不是練武技就是殺妖獸,
現(xiàn)在練劍竟然感覺很是舒服,就跟在玩耍一樣,
甩開腦子里的胡思亂想,
竺珂流暢的做了幾遍劍招,識海里的小冰突然出聲,
“竺珂,十萬遍已經(jīng)夠了,”
竺珂,啥?
她總感覺還差好多,
小冰,嘿,完了還不相信!
“哦,”竺珂收起來劍,
“閉眼,吾傳你劍術(shù),”
竺珂盤坐在地上,聽話閉眼,面上一片平靜,其實心里樂開花了,自從見識到了武技的力量,她對于劍技相當(dāng)期待,
更何況小冰出品,絕對不是凡品!
一道藍(lán)芒從冰晶的最下面分離出來,小冰小手一指,那藍(lán)芒迅速沒入竺珂的識海,
“嗡”竺珂只覺得識海多了什么東西,之后眼前自然浮現(xiàn)了一個藍(lán)色書頁,
幾個燙金大字,“紫嫻劍訣”!
竺珂將意識沉入書頁,只見一個纖細(xì)的女人背影在舞劍,輕盈飄逸的劍術(shù),僅看背影,她的劍術(shù)就像是在舞蹈一般,別樣的賞心悅目,
而且,竺珂發(fā)現(xiàn)她的動作輕柔美麗,劍落下去的那一刻,力道都相當(dāng)大,
這劍術(shù)攻擊力相當(dāng)強,而且速度極快,竺珂自己想了一下,如果現(xiàn)在有一個紫嫻劍訣入門的先天和她打,那還真的,打不過!
竺珂現(xiàn)在歡喜的不得了,
“不過是個入門劍技,沒見識,”
小冰小聲自己說,竺珂反正沒聽見,聽見了又得懟小冰,
到吃早飯之前,竺珂僅僅是記住了前三招的動作,這次的武技確實品質(zhì)優(yōu)秀,
這紫嫻劍訣乃太古雷神年輕的時候所創(chuàng),不是很完美,但是已經(jīng)到達(dá)天品,
在大世界都難得一見,竺珂一個時辰記住前三招,已經(jīng)是悟性極高,這是在小冰沒有幫助的情況下,
紫嫻劍訣第一招,折枝,
第二招,穿楊,
第三招,貫鴻,
第四招,斷崖,
第五招,寂滅,
“汝現(xiàn)在可調(diào)動的靈力不過就浮于汝經(jīng)脈表面的,劍訣的實力十不存一,該提升修為了,”
竺珂聽了,算了一下時間,到后天圓滿,可以了!
竺珂立刻站好,氣勢陡然波動,隨后再漲一節(jié),
正從屋子里出來的于曉光看到了,他自然知道那個波動是突破,
“爹娘,姐姐突破啦!”
竺珂睜開眼,看于曉光開心的到處跑,叫聲要突破蒼穹,無奈一笑,
于正儀和紅櫻聽到了,相視一笑,于正儀趕緊跑過去抱住于曉光,“行啦,爹知道了,你這樣大喊,這一會兒就都知道了,”
于曉光睜著大眼睛,“那知道不是挺好的?”
紅櫻聞言,看到竺珂走進(jìn)來,“好好好,來來,吃飯,”
紅櫻幫著肖姨盛飯,肖姨阻止不了,就讓紅櫻拿不燙的輕的東西,
紅櫻的身孕快有九個月了,肖姨是一點不敢讓她亂動,生怕動了胎氣,
家里現(xiàn)在紅櫻最大,當(dāng)然,以前也是。
竺珂跑過去幫忙,“娘親,你去休息,我來,我來,”
紅櫻看著孝順的閨女,笑著應(yīng)了幾聲,于曉光從于正儀懷里跳下來,摻著紅櫻坐回去,雖然他跟本夠不到紅櫻的手,但是不影響紅櫻理解兒子的用意,
于正儀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的翹起,眼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一餐結(jié)束,竺珂要去講武堂了,兩星期不見竺珂的大白在院子里早早等著,大白現(xiàn)在有了職位,總是需要忙一些“公務(wù)”,所以經(jīng)常住在民兵隊那里,
竺珂背著自己的小劍,抱了抱大白,“想我了嗎?大白?”
大白蹭了蹭竺珂,嗚嗚幾聲,眼里都是被拋棄的幽怨,
竺珂自然知道大白這是不滿意兩個星期不能靠近蓮陽湖一片的規(guī)定,
“好啦,放學(xué)帶你吃好吃的!”竺珂摸了摸大白,
“爹爹,娘親,曉光,我走啦!”竺珂一躍上了大白的背,沖屋外的幾個人招手,
見他們知道了,竺珂兩個短腿一夾大白,“駕!”
大白拔腿就跑,雖然眼里閃過一點點的對開始跑的命令不開心,但是帶著竺珂遛彎的快樂更重要,
到了講武堂的大門,竺珂跟大白說了拜拜,就進(jìn)去了,
兩個星期沒回來,竺珂對講武堂都有了點新鮮感,但是后邊就沒啥可新鮮的了,
講師們瘋狂的給他們這群曠課兩周的學(xué)員補課,竺珂對著擺在自己面前快堆成小山的草藥欲哭無淚,
面色臭臭的老頭在旁邊盯著,要竺珂一個上午練完,
竺珂現(xiàn)在做為一個初級藥劑師,成功率已經(jīng)有保障了,這么多,她要練到明天,
但是竺珂沒說什么,拿起來草藥迅速開始提煉,她的動作速度比平??焐弦槐叮墒鞘址浅7€(wěn),
老頭看著竺珂異常熟練的操作,心里舒服了很多,看吧,徒弟雖然去訓(xùn)練了兩個星期,還是沒有停下煉藥的!
相比要把手練斷的竺珂,教室里的學(xué)員們抱著草藥書要背吐了,在講武堂任職的學(xué)長們一個盯著三,五分鐘要記住十種草藥,半個時辰抽查,
蕭晨晨抱著已經(jīng)抄了一百遍的紙,繼續(xù)自己的兩百遍之旅,她已經(jīng)三次抽查沒過了,
與她相反的,是那個靦腆的于沖亞,可能是被老大竺珂刺激了,他在這兩個星期一舉突破練體五層巔峰,下一步就是突破后天,
現(xiàn)在的草藥他早有許多背過,已經(jīng)開始背第二部了,
而且他的記憶力很好,抽查都是可以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