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一班整個班的氣氛都是十分壓抑的,但是這完全可以理解,畢竟一周的第一天,還沒從假期的快樂中完全脫離,就被硬逼著上學或者上班,誰都不會有好臉色。
但是這底下臥倒的一大片是怎么回事,并且班上還彌漫著一股酸酸的味道,像是什么東西沒有發(fā)酵好的怪味。
而這些腌咸菜似地味道就是從班上萎靡不振的男生們的身上傳出來的,顯然,宿醉加上沒時間換衣服,讓他們?nèi)缤值郎系牧骼藵h似地,蓬頭垢面不說,臉色還青腫著,黑眼圈重的嚇人,皺巴巴的衣服也為他們獻上一點薄力,讓他們看起來更加慘不忍睹。
顯然,這就是昨天晚上喝酒宿醉的下場,而且看樣子,早上還沒起得來,連澡都沒洗,一群男生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擠在哪里睡覺的,有的身上還有腳印子,真的是不忍直視。
男生們哀怨地看向神清氣爽的柯桐,心里咆哮,為什么同樣是去喝酒吃飯了,柯桐現(xiàn)在還像是貴公子似地!而他們就像是剛剛從戰(zhàn)場上逃回來的俘虜!老天爺,你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心都碎成渣渣的眾男生們在柯桐“善良溫和”的微笑下,又乖乖地將怒瞪全部收回來,一副小媳婦受氣樣,恨不得咬手絹哭訴柯桐這個惡霸的不公行為。
王晨擔心地推了推成露露,避開齊琦,小聲說道:“齊琦今天怎么了?從早上起床以后就這個樣子了,難道昨天晚上真的跟柯桐發(fā)生了什么!?”
愣神的齊琦聽到柯桐兩個字,耳朵立刻支楞起來,像是小動物般似地動了動,然后就捂著臉,狠狠地撞在桌子上,整個人都散發(fā)著“我要死了”的黑色怨氣。
趴在桌子上又不解氣地磕了磕桌面,一想到昨天晚上的種種情形,齊琦真的很想暈死過去。跟一般宿醉的人不同,齊琦對于醉酒過程中發(fā)生的那些事記得是一清二楚,這才造成了現(xiàn)在的場面。
哀嚎一聲,齊琦狠命地揉著自己的頭發(fā),癲狂地將柔順的長發(fā)的揉得一團糟,從她身邊路過的劉曦正好瞅見這一幕,連忙繞過齊琦,一臉嫌棄的走遠了。
坐在最后一排翹著腿玩手機的柯桐見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是一個活寶,看來是對昨天的事情還有印象,想到昨天晚上齊琦那熱情乖順的樣子,柯桐就眼神一黯,既然如此,他的追求也就不顯得突兀了。
還沉浸在羞躁中的齊琦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柯桐昨晚壓著她親的狂熱和霸道依稀還殘留在的感觸中,撫摸著這雙唇,都能感受到那份溫暖和甜蜜。
思緒漸漸跑遠,隨著上課鈴聲的響起,而突然回神的齊琦臉色一變,自己怎么能這么想?柯桐都已經(jīng)有了女朋友,她這樣做跟洪曉蕾有什么差別?
齊琦從來沒有這樣討厭過自己,竟然罔顧廉恥,抱著柯桐不放,雖然那是喝醉了,但是做了就是做了,沒道理就不承認,最不可思議的是,自己現(xiàn)在還念念不忘,對柯桐存在著不好的想法,沒有什么比這個還讓她覺得糟糕了。
將抽屜里的數(shù)學書本拿出來,齊琦想,也許她應(yīng)該避一避柯桐了,否則,再這樣下去,真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數(shù)學老師站在講臺上,抽著鼻子看著底下歪七八糟倒了一大片的學生們,帶著怒其不爭的情緒拍桌呵斥:“都給我直起身子!看黑板!”
然而平時還算乖巧的學生們此刻都像是集體耳聾了似地,除了女生們正襟危坐,男生們依舊倒的倒睡的睡,愛理不理的樣子。
數(shù)學老師只覺得一串無名火從腳底升起,拿起手邊的三角尺就怒氣沖沖地揮舞了幾下,冷笑一聲,心里罵道:一群兔崽子,我還治不了你們?
“既然大家這么提不起勁,我們就來個摸底考試吧,我聽說你們英語也才摸過底,并且成績還不錯,既然如此,我們數(shù)學也不能落后,這就來個隨堂摸底測驗吧,這節(jié)課和下節(jié)課兩節(jié)連考,做完就交卷。”數(shù)學老師一邊喊過數(shù)學課代表,一邊淡淡地說道。
頓時,班上哀鳴不止,那些倒了的也迅速跳坐起來,睡著的也被搖醒了,都在紛紛表示求數(shù)學老師格外開恩一次,但是數(shù)學課代表秦雅姿速度特別快,一分鐘還沒到,就從辦公室里拿來了試卷。
眼瞅著這試卷已經(jīng)發(fā)到了手上,大家也都知道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都失望無比又夾雜著幾分對老師的怨恨,拿起筆開始埋頭苦寫了。
苦了那些還睡的暈暈乎乎,腦子不甚清楚的醉酒男生們,看著試卷上小小的數(shù)字字母,只覺得兩眼發(fā)昏,更想吐了
齊琦也下定決心遠離柯桐,阻止她心里對柯桐不好的綺念,咬了咬嘴唇,齊琦提筆就開始做題,她還沒有這個時間去談情說愛,她所要面對的,是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加優(yōu)秀!
教室中鴉雀無聲,只有筆尖觸及紙卷上的沙沙聲,頭頂上的電風扇也在呼呼扇著。
數(shù)學老師來來回回走動著,爭取不放過任何一個意圖作弊的學生,但是一班就是一班,寧可交白卷也絕不做出作弊這樣丟人的事,更有甚者,幾個頭疼的不行的男生則直接睡了過去,口水流了試卷滿頁,酣睡著的樣子盡入數(shù)學老師的眼簾。
外面陽光灑落,數(shù)學老師推了推眼鏡,一個一個將那些男生的名字悄悄記下來,以后,有的是時間,好好管教這群皮猴子
隨著一聲下課鈴響,這場長達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的考試終于告一段落,齊琦因為精神高度集中,臉上還稍稍帶點杠火,伸了個懶腰,細細檢查了一下試卷的署名,這才將試卷遞給收卷子的同學。
等數(shù)學老師可惡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門口時,一些男生終于忍不住地開口大罵:“真是活見鬼了!張禿頭怎么想的起來今天考試啊??!”
“要死了,我好多題沒寫的出來!題目根本看不進去?!迸肿右苍诳藓浚嫶蟮纳碥|轟隆一聲倒在了前排同學的身上,渾身的肉還顫了顫,都快擠沒了的小眼睛還裝模作樣地掉了幾顆金豆豆。
耳邊充斥著的都是男生們的怒罵,還有女生們互相對答案的聲音,齊琦看向同樣哭喪著臉的王晨和成露露,只好無奈地拍了拍她們的肩,聊表安慰。
王晨甩著手,滿臉愁苦地抱怨著:“手都寫疼了,張禿頭太過分了,說考就考,都不事先通知一聲,我好多填空題都是亂寫的,不知道這次能考成什么樣。”
“別想太多了,考完就忘了吧,應(yīng)該不會差到哪里去的?!饼R琦安慰性地撫摸了幾下她的頭,想讓她不那么擔心,畢竟考完試最好的方法就是徹底丟開,這樣才不會影響心情,不以物喜不以物悲,才是最佳心態(tài)。
成露露臉上也沒有什么笑容,從頭到尾一言不發(fā)。沮喪地將滿桌的橡皮屑全部吹掉,她做數(shù)學的時候喜歡直接用鉛筆在試卷上打草稿,這特殊的習慣使得她每次考完試,都會留下滿桌的橡皮屑,讓人看著就覺得頭皮發(fā)麻。
本來三個人里就她數(shù)學成績最不好,因為是從東北地區(qū)那邊轉(zhuǎn)過來的,初中教材用的就不怎么一樣,而且b市是教育大省,非常重視教育,所以對于學習這塊,她就有點力不從心,其他還行,就數(shù)學不太跟的上,所以這次考試考的不好,也是情有可原。
王晨還能抱怨幾句,說明考的還不是太差,她就不行了,一點說話的心情都沒有,只想一個人靜靜。
就在教室里熱火朝天的時候,坐在靠近后門的男生突然對著教室里喊道:“柯桐,翟藝來找你了?!?br/>
后門外,翟藝落寞又討好地站在那里,手無意識地絞著裙擺,像是很是忐忑的樣子,略帶點請求的看著柯桐。
男生們又開始起哄,吹口哨的也有,一陣噓鬧聲中,柯桐最后還是緩緩起身,走到門外,跟著翟藝不知道走去哪里了。
齊琦直挺挺地坐著,只微微側(cè)著頭看著后門,看到柯桐站起身來走出去之后,終于還是忍不住地攥緊拳頭,貝齒緊咬唇瓣,肩頭的黑發(fā)滑落在臉龐,遮住了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