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蕭俊,著實是嚇壞了。
開著車走在去往緣始酒吧的路上,他心里不停地譴責著自己。
惹出來一場車禍扭頭就跑了,算不上肇事逃逸,可也肯定是畏罪潛逃啊。
警察那邊只要看看錄像,立刻就能把他認出來,可能今晚上就會展開對自己的抓捕行動了。
還好,他沒有固定住處,在許城算是個黑戶。最快,警察也得明天早晨去城商行找他。所以,今晚必須抓緊時間把萬人迷的任務完成了。
想明白自己的處境,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緣始酒吧,進門二話不說,直接就往舞臺上沖。
此時,舞臺上沒有其他人,只有酒吧的dj在百無聊賴的調(diào)試各種音樂,眼見蕭俊沖上來,他頓時眼前一亮。
這些日子,也就是每次蕭俊出現(xiàn),他的情緒才能高漲。剛想站起來打聲招呼,誰知,蕭俊一把把他推開,拿起了dj臺上的麥克風。
“各位,安靜一下,安靜一下啦!”
蕭俊的聲音響徹整個酒吧,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焦過去,人群發(fā)出興奮地呼喊。
蕭俊上臺了,看來又要嗨起來了。
可誰知,蕭俊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為之一愣。
“各位,從現(xiàn)在開始,拿出你們的手機打電話。把所有你們能喊來的人全部喊過來,七大姑八大姨,哪怕是爺爺奶奶都成。今晚,可能是我蕭俊最后一次為各位唱歌了,讓我的名氣高漲起來吧!”
“不是吧,俊哥,出什么事了嗎?”
“俊哥,今晚最后一次表演了?我沒聽錯吧?!?br/>
“我擦,蕭俊兄弟說什么就是什么,快,快打電話喊人!”
酒吧里頓時亂成一片。
“你們喊人,我去給各位調(diào)酒,恐怕今晚也是我最后一次給各位調(diào)酒了,要多少給多少!”
扔下話筒,蕭俊直奔吧臺,只留下dj在那里有些凌亂。
搞什么,難道是新的酒吧營銷手段,可這手段也太暴力了吧。
蕭俊沖進吧臺之后,頓時無數(shù)人蜂擁上來,昨天剛喝到那么好喝的調(diào)制酒,今天卻說馬上就沒了。誰不想趕緊趁現(xiàn)在要兩杯。
酒吧里亂成一片,這時候玉姐那些人進門了。
看到又是這么火爆的場面,玉姐不禁遲疑了幾秒,她雖然是老板,可不太經(jīng)常過來這邊。但也知道酒吧什么情況,這么火爆的場面,最近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
等接待經(jīng)理告訴她,是因為蕭俊在調(diào)酒才這樣的。玉姐當時就來了興趣,吩咐人多要些蕭俊調(diào)出來的酒,隨后領(lǐng)著眾人去了她專屬的包間里。
然然自然是跑到吧臺里給蕭俊幫忙,可聽蕭俊說什么自己今晚之后就可能不在這了,一顆心五味雜陳。
他要走了嗎,為什么之前沒聽他說過,他要去哪?
此時忙碌的蕭俊自然沒空去考慮然然的心情,他更不敢將自己做了什么告訴然然,只是盡可能的把自己學會的調(diào)酒技巧和不同種類的調(diào)制酒教給然然,那狀態(tài)就像是交代后事一樣。
也確實有點像交代后事,但凡那輛車里的人有一個重傷的,蕭俊畏罪潛逃的行為,不僅僅是拘留,判刑都有可能的。所以,蕭俊真不敢說自己什么時候還可以回到緣始酒吧里來。
玉姐那邊,在包間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兩位“專家”聊著天,包菊哥則是在一旁候著。
還是那句話,這兩位想先跟包菊哥聊聊對音樂的理解。所以聽說蕭俊要上臺唱歌之后,兩人也不管那個蕭俊是干什么的,請包菊哥留了下來,待會兒好有交流的參照。
倒是那個叫小雨的小男孩,趴在窗邊的沙發(fā)上,盯準外面的蕭俊。很快就興奮地喊道:“你們快看,蕭俊哥上臺了!”
蕭俊那邊感覺人到的差不多了,便快速沖上舞臺。
“好了,各位朋友,該叫人的繼續(xù)叫人,現(xiàn)在我先為大家來一首社會搖,活躍下氣氛。樂隊準備好,音樂走起!”
酒吧樂隊還有dj這些日子已經(jīng)跟蕭俊配合得很默契了,一個示意,他們這邊立刻就進入了狀態(tài)。
玉姐的包間里,那兩位專家剛開始聽到蕭俊的歌曲的前面獨白和喊唱,只是平靜的搖頭,詢問包菊哥的看法。
等中間的副歌部分唱起來,兩位專家臉上流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還說什么“這個蕭俊能在酒吧里受歡迎確實有點本事”。
可等高朝起來,全酒吧的人都做著腰身前挺的動作,跟蕭俊一起“社社社”的時候,兩位專家皺起眉頭來了。
尤其是看見包間里那個小男孩竟然也跟著一起,做這種污穢不堪的動作,其中一位專家當時就怒罵道:“低俗,俗不可耐,怎么會有這樣的歌,簡直就是在侮辱音樂!”
也不怪這位專家如此氣憤,他已經(jīng)是爺爺輩的人了,也有個像小雨那么大年紀的孫子。整天把小孫子寶貝的不行,生怕其學壞了。此刻,愛屋及烏,看見小雨這么天真的孩子被一首歌影響成這個樣子,他能不惱火嗎。
要不是看在這里是玉姐的地盤,以他那臭脾氣,早就想辦法讓那個蕭俊閉嘴下臺了。
不過,倒真是有人幫他實現(xiàn)了心愿。
就在蕭俊唱的正嗨的時候,丁少帶著人來到了緣始酒吧。
一進門就看見蕭俊站在舞臺上“社社社”,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當即就把酒吧接待經(jīng)理喊了過來。
“別讓那小子唱了,今天這酒吧的舞臺我包下來了。讓我的人上臺去演出,快!”
大胖子接待經(jīng)理趕忙答應下來,可他轉(zhuǎn)頭沒去制止舞臺上的蕭俊,而是奔著玉姐的包間跑了過去。
這大胖子經(jīng)理又不傻,那蕭俊已經(jīng)成了緣始酒吧的一顆搖錢樹了。跟蕭俊過不去,那就是不想讓酒吧賺錢,不讓酒吧賺錢,那不就是跟自己老板對著干嗎。
不過,丁少的要求又不能不管,所以他直接去找玉姐匯報去了。
玉姐的包間里,那位年長的專家還在罵著,另一位專家也在一旁應和,說什么“音樂是洗滌人的靈魂的,蕭俊這首歌只會污染人的靈魂”。恰在這時,包間門被人推開,接待經(jīng)理走了進來。
“玉姐,有件事需要您給做個決定?!?br/>
“說?!?br/>
“丁少來了,點名道姓讓蕭俊下去,說是今晚包下咱們的舞臺,讓他的人上去表演?!?br/>
“哦?”
玉姐挑了挑眉毛,還沒做好決定。旁邊那個已經(jīng)怒不可遏的老專家,就喊起來了。
“快,讓那小子趕緊下去。再不下去,你看這孩子都學成什么樣了!”
玉姐當時就皺起了眉頭,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敢在她做決定之前,說出決定的話了。慢慢將目光轉(zhuǎn)向那位老專家,對方不由得渾身一激靈。
“玉姐,不好意思,我,我有些激動了。”
“哼?!庇窠憷浜咭宦?,將目光收回來看向旁邊的大胖子經(jīng)理,“去吧,讓蕭俊下來,態(tài)度客氣一點。至于丁明凱那邊,告訴他,先付錢,再包場!”
“是,玉姐。”
大胖子接待經(jīng)理答應一聲,退出門去。
……
樓下舞臺上,蕭俊還在帶動著所有人“社會搖”,不過在唱歌的間隙,他會不停觀察自己關(guān)注點的變化。
很不幸,剛才折騰了那么半天,他的關(guān)注點只增長了十幾點。固然有酒吧客人的朋友都還沒完全趕過來的原因,但是就算那些人趕過來又如何。能有一千人嗎,能有兩千人嗎,似乎萬人迷的任務真的無法完成了。
難道我蕭俊重活一世,剛剛起步就要載個大跟頭?
難道我蕭俊重生之后,還要用裸奔哪種方式才能去完成系統(tǒng)交代的第一個小任務?
一時之間,重生之后最大的挫敗感涌上心頭。
恰在這時,社會搖的伴奏突然停止了,停的是那么突兀。酒吧樂隊的人蒙在當場,停止了演奏,蕭俊更是驚愕地看向dj臺。
只見那位dj投過來一個抱歉的眼神,隨后那位大胖子接待經(jīng)理走上了舞臺。
“各位朋友,對不住了。出了點小狀況,今天晚上我們酒吧的舞臺被丁明凱丁少給包了下來,其他演出暫時停止?!?br/>
大胖子經(jīng)理拿著麥克風,一邊解釋,一邊走到蕭俊的面前,深深鞠了個躬。
“蕭俊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您的表演。今天這首歌,我們酒吧付給您雙倍的報酬,請您暫時離開一下舞臺吧。真的不好意思了?!?br/>
看著眼前的經(jīng)理,蕭俊手握著麥克風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在酒吧里,包下舞臺是僅次于包場一種行為。酒吧沒有舞臺費,將其包下來所需要花的錢就是從開始演出到結(jié)束演出這期間,所有酒吧客人的消費。
在以前,誰要是包下舞臺,所有的客人都會極度興奮。因為那段時間他們不僅可以暢飲酒水而不花一分錢,更是能看到非常好的演出。
可是,今天,在緣始酒吧里,聽到有人包下舞臺這個消息之后,竟沒有一個人感到高興。
開什么玩笑,蕭俊說今晚上是最后一次在這里唱歌了,結(jié)果一首歌都沒唱完就讓人下去。
以后他們來這喝酒,還怎么嗨的起來。
“憑什么包下舞臺,蕭俊兄弟一首歌都還沒唱完呢。我們不同意!”
“對,我們要聽蕭俊唱歌,今晚這舞臺我替蕭俊兄弟包下來了,讓其他人滾蛋!”
“蕭俊,留下,要不然我們再也不來這喝酒了?!?br/>
“蕭俊,留下!”
“蕭俊,留下……”
吶喊聲響徹整個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