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燈光如水流般傾瀉在漆黑的路面上,路人如同一艘艘扁舟,在這水流中若隱若現(xiàn)。
這里雖然已經(jīng)算是郊區(qū),但能在這地方有一座占地不xiǎo又有著美麗外表的院落,院落主人必定不會是等閑之輩。
龍虹走在街燈下面,燈光照耀下的影子隨他的行走而變化。
“xiǎo家伙,想殺人了?。俊睂τ谀X中出現(xiàn)的聲音,龍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是啊,特別想?!饼埡玢紤械鼗卮鹬?,但臉上的殺意卻顯得那么陰狠。
“你這么去是送死?!蹦莻€聲音説道,同時幽幽的嘆了口氣,“你有我一丁diǎn的力量都不會這么麻煩。”
龍虹微微笑了笑,“我做不到全殺完,但刺殺一個謝云之后,我還是能跑掉的。更何況,還有一個寇塔娜在?!?br/>
聽到寇塔娜的名字,那個聲音愣了下。
龍虹面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黑衣的男人,修長,優(yōu)雅,左手無名指上帶著一枚泛著紫色的戒指,西方人的相貌,白得嚇人的膚色,跟那一身黑衣對比的愈加明顯。
“寇塔娜,出來吧?!蹦腥宿D(zhuǎn)動著手上的戒指,突然説道。
龍虹默默地看著,對于這個渾身散發(fā)出危險氣息的男人,他感到的卻只有親近。
身后不遠(yuǎn)處,寇塔娜一步一步走到男人面前,淚水從眼眶里緩緩流出。
“皇?!蹦腥薲iǎn了diǎn頭,卻什么也沒説,卻是對龍虹伸出了手。
“路西法?!备埡缥帐趾螅肺鞣ㄗ晕医榻B道。
龍虹卻帶著奇怪的微笑,與平時不同的微笑。
“喲,你這個家伙出來了?”路西法看到這個“龍虹”,瞬間明白了些什么。
“請叫我龍主大人。”“龍虹”一臉的傲氣。
“看來在我氣勢的壓迫下,龍主的氣息覺醒了呢,説起來,你和這個xiǎo家伙的身體更符合呢,干嘛不奪舍?”
路西法看著龍主,一臉的疑惑,龍主正要開口,卻突然驚叫一聲。
另一個男人出現(xiàn)在路燈下,一身白袍,看起來儒雅至極,左手上也帶著一枚戒指,不過卻是金色的,上邊似乎有一條龍,栩栩如生,此時卻是苦笑著看著路西法。
“既然都是我龍虹體內(nèi)的客人,就不要那么客氣了,出來説話嘛,用我的身體多不好。”這一次,龍虹本人的靈魂終于有了立足之地。
“嗯,你看到咯,這就是我不奪舍的原因?!饼堉麟m然是幽怨的表情,但卻顯得不怎么難過,反倒是帶著一絲欣賞。
“xiǎo家伙,我們都是亡魂了,借你的身體住下而已,別想太多,”路西法看著龍虹,看起來高傲的路西法突然將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直接戴在了龍虹左手上,“所以這些就給你好了?!?br/>
龍虹看著這枚紫色的戒指,正要説話,卻發(fā)現(xiàn)戒指居然直接融進(jìn)了手指中,而那邊龍主也走了過來,將手指上金色的戒指也卸了下來,同樣戴在左手上。
“那么,就接受我們的傳承吧,”看到龍主也把戒指給了龍虹,路西法diǎn了diǎn頭,輕輕用手按住了龍虹的xiǎo腦袋。
當(dāng)龍虹睜開眼睛的時候,路邊的路燈不知何時已經(jīng)滅了,周圍一片漆黑,龍虹卻能在一片漆黑中看到所有東西,似乎黑暗就像是他本來的東西一樣,在黑夜里面,他就是主宰。
“皇?!币粋€婀娜的女人出現(xiàn)在龍虹旁邊,龍虹看著眼前的院落,突然轉(zhuǎn)身抱住寇塔娜,霸道地吻了上去,“路西法想做不敢做的,我替他做了,記住了,我是龍虹,不是路西法,也不是上一任的龍主,我是龍虹,也就是你的皇,你唯一的男人?!?br/>
狂傲地説完,龍虹居然從漆黑的夜里抽出了一把同樣漆黑的刀,似乎覺得長度不夠,他竟然從黑暗中撕扯了一部分補在長刀后面。
“只要在黑暗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刀刃?!?br/>
龍虹直接走了進(jìn)去,院子自然是謝云的住處,包括德叔在內(nèi)的大多數(shù)跟隨謝云的斧頭幫高層都住在這里。
但沒有人發(fā)現(xiàn)龍虹的到來,他們也永遠(yuǎn)沒有機(jī)會告訴別人龍虹的到來。
每個人都看到龍虹的模樣,但龍虹是他們每個人生命中的最后一幅景象。
“大哥猜的果然沒錯,我就覺得我這個xiǎo侄子金鱗本非池中物,怪不得大哥只是讓我看著,防止節(jié)外生枝,還告訴我説事情龍虹就能解決。”
一個白衣男子隱藏在樹林中,看著眼前的院子里一個個逝去的生命,眼睛里滿是嘲弄,“真是瞎了眼,敢對嫂子動手,讓你們死都是輕饒你們的,何況死在大哥手上那就是對你們的恩賜了。”
當(dāng)?shù)诙炀浇拥綀蟀竵碚{(diào)查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個沒有任何生靈的謝宅,所有人,死法都那么相似。
zj黑道一夜之間面臨一場最大的洗牌,作為一方霸主的斧頭幫,竟然在一夜之間所有的高層都成了尸體。
第二天警方調(diào)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所有人死法都那么相似。
就和龍宓笙病歷上寫的一樣,所有人都是,
“xiǎo腹上部受到刀傷?!?br/>
不過不同的是,病歷上鑒定是“輕傷”。
而他們,都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