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玉米撒下,果然有用處。
只見清澈見底的水面之下,忽然冒出不少的黑影,爭先恐后地朝玉米拋下的方向游去。
似乎對于這從天而降的美食,都想要分一杯羹。
俗話說的好,天上是不會掉餡餅,顯然這么淺顯的道理,這些記憶只有七秒鐘的魚兒,是不會懂的。
一場可以預見的危險,悄然而至......
浮漂動了一下,夏彪的嘴角劃過一抹笑容,經(jīng)歷過千錘百煉后的方法自然是百試百靈的,距離拋餌還不到五分鐘,就已經(jīng)有獵物忍不住咬鉤了。
通過觀察浮漂擺動的幅度,感覺這次的獵物可能不是很大,這倒是讓夏彪有些失望。
事實就如同夏彪猜測的一般,持起魚竿把手,用了些力,試探一番,果然魚線那頭傳來的力氣小了點,完全不是剛才夏堅釣到的那條紅鯉魚可以比擬的。
夏彪也不想浪費時間,區(qū)區(qū)一條小魚,還不值得他大動干戈,早釣上來,早放餌。
連試探都懶得試探,直接爆發(fā)全身力氣,將魚竿高高抬起。
其實他的心里未嘗沒有一絲僥幸,萬一剛好遇見一只沒力氣的大魚呢?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
“撲哧~”
獵物出水的聲音,夏彪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他很喜歡聽這聲音,哪怕獵物的個頭不太大。
那是一條食指長的羅非魚,不過三兩左右,賣相也不如夏堅的那條紅鯉魚好看,看上去頗為猙獰,被釣上岸仍不安分,不停地跳來跳去。
“哎,廢了這么大勁,就弄上來這小家伙?!毕谋氲恼Z氣里透入著失望,顯然和他心里的預計有些出入。
夏煜撂下自己的魚竿,又跑到夏彪那兒湊熱鬧。
看著那條羅非魚,夏煜有些羨慕,哪怕它個頭再小,模樣再丑,但它起碼還是條魚?。?br/>
再看看自己的漁網(wǎng)里,到現(xiàn)在還連根毛兒都沒有,兩個哥哥都已經(jīng)各有收獲。
夏彪起身,想要去撿起還在平臺上撲騰的羅非魚,一旁站著的夏煜自告奮勇的阻止道:“彪哥,你好好坐著,我去幫你把那魚兒給撿過來?!?br/>
說完就朝羅非魚的方向走去,臉上還帶著些許興奮。
這恐怕是他第一次去抓剛釣上來的活魚吧。
夏彪想要提醒夏煜小心點,別被羅非魚背后的魚刺給扎到手,但是看他臉上自信滿滿的模樣,以為他知曉羅非魚背后魚刺的厲害,會主動避過那些魚刺,也就沒有出聲提醒。
走到羅非魚撲騰的位置,夏煜蹲下身,看著羅非魚的模樣有些好奇。
倒不是沒見過這羅非魚,只是很少見到這么小的羅非魚,家里老媽買的那些羅非魚,一條條至少都是一兩斤的。
以往夏煜見到的羅非魚,都是在廚房里,已經(jīng)處理好的那種,背上的魚刺也都早已被剪刀剪出,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原來羅非魚是有攻擊性的。
地上撲騰的羅非魚一只手就能把握,夏煜很托大,一只手能解決的事情,絕對不出第二只手。
伸出右手,朝著羅非魚抓去。
沒有任何防備的他,一下子就將羅非魚抓在手掌心里,手里的羅非魚還在做無謂的掙扎,然而并沒有什么luan用。
解開魚嘴上的魚鉤,將手里的羅非魚舉起來想要向夏堅和夏彪炫耀:“小哥,彪哥,看......”
“?。。。 ?br/>
一句話還沒說完,慘叫聲響起,夏煜將手中如同火炭一般的羅非魚往地上一丟,瘋狂地甩著劇痛無比的右手。
夏煜的慘叫聲驚動了一旁釣魚的夏堅和夏彪,紛紛放下手中的魚竿,朝夏煜看來。
只見夏煜在原地疼得跳腳,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右手上沁出的鮮紅血液。
在夏煜的腳下,是那條羅非魚,此時的羅非魚張著背上的魚刺,呈現(xiàn)出一種攻擊狀態(tài),本就猙獰的模樣,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窮兇極惡了。
看見這一幕,夏堅和夏彪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原委,估計是夏煜不知道羅非魚會攻擊人的特性,疏忽大意之下被其刺傷了。
兩人走上前,看見夏煜一副疼得叫娘的模樣,還好他比較堅強,并沒有哭。
“這是什么玩意,為什么還會刺人啊!”夏煜一邊甩著手,一邊怒斥道。
“你不知道?”夏彪看著夏煜有些滑稽的模樣,憋笑問道。
其實也不怪夏彪想笑,畢竟夏煜這動作實在太樂人了,沒看一旁的夏堅已經(jīng)快要笑出聲來了嗎?
兩人倒是一點不著急,被羅非魚刺到雖然疼,但也就那么一下,過一會就好了,而且這魚也沒什么毒,倒是不用太擔心。
他倆從小到大都不知道被這種魚刺到過多少次,所以在殺這種魚的時候,他們都會先摔暈,然后剪除魚刺,才敢放心的處理。
只要小心一些,這種魚還是很容易抓的,和抓螃蟹的方式一樣,這都需要技巧。
抓螃蟹是食指和拇指扣住其腹部和背殼,這樣可以有些的防止被它的大鉗子給夾到。
而抓羅非魚則是緊握它雪白的腹部,腹部上雖然也有兩道魚鰭,但那兩道魚鰭并不會扎人,可以放心拿捏。
顯然,這些技巧身為小白的夏煜是不會懂得,不然也不至于昨天被螃蟹鉗,今天被羅非魚扎了。
“我以前見到這種魚都是在我家的水池里,已經(jīng)處理好的,誰知道它還會刺人啊???”手上的疼痛消退一些,夏煜抱怨道。
夏彪一拍腦袋,說道:“好吧,是我的錯,剛才是想提醒你來著,但是看見你臉上自信滿滿的模樣,還以為你知道的?!?br/>
夏煜欲哭無淚,這無妄之災,看著手上的扎破皮的傷口和昨天被螃蟹鉗到,還隱隱作痛的淤青,夏煜忽然發(fā)現(xiàn)農(nóng)村好危險,還是在縣城里待著比較安全。
“這魚沒毒吧?”夏煜擔憂的問道。
夏彪拍著胸膛保證道:“放心,羅非魚一點毒性都沒有,也就它背后的魚刺有些煩人,我和你小哥都不知道被這種魚扎過多少次,你看,到現(xiàn)在不照樣沒事?”
被夏彪這么一說,夏煜也就放心了。
“怎么樣?右手還疼不疼?還釣魚嗎?”夏堅問道。
雖然右手不幸負傷,但夏煜并不打算就這么灰溜溜的回去,昨天被螃蟹鉗到,他才當一回逃兵,心高氣傲的夏大官人這次不會在逃避了!
“釣,為什么不釣!這才哪到哪啊,這點小傷又有算得了什么!”夏煜語氣堅定的說道。
魚兒們啊,你們算是惹到我了,我會讓你們知道知道,我夏大官人的厲害!
等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