濰坊并沒有什么好玩的,不過,既然來了,田小遠和張靜決定四下轉轉。
上午去了王盡美故居。本計劃下午去富華游樂園,田小遠在貼吧里看到魯能泰山隊在足校有一場友誼賽,忍不住誘惑,使出渾身解數(shù)慫恿張靜一同去看比賽。
張靜則嫌棄天太熱,執(zhí)意要回賓館。田小遠只好自己打車去看比賽。
雖早有心理準備,但田小遠來到處于維州南路的魯能足校時,還是為這里的幾十塊綠油油的草坪給震懾住了!
看著幾十個穿著橙色衣服踢球的小球員,田小遠也有了一股要上上去踩一下的沖動??伤郎蕚渥呱锨皶r,悅耳的手機音樂響了起來。
電話是明澄打來的,田小遠感到有點奇怪,這個時候,她怎么突然給自己打電話呢?
“你在惠民哪里?”明澄的語氣比較急。
“我——”田小遠遲疑了一下,“我現(xiàn)在不在惠民。來濰坊求問一個高人,正學習著呢。明澄,你怎么突然問這事?”
明澄說道:“我和爸爸到了這兒,準備幫你解決難題。快點來醫(yī)院吧!”
啊?他們在惠民了?還是幫我解決難題?田小遠有點不可思議,疑惑地問道:“是不是真的?明澄,你可別跟我開玩笑。”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明澄生氣地說道。
田小遠無奈地說道:“好、好!我馬上回去!”
望著蔥綠色的綠茵場,他戀戀不舍地注視了一會兒,忍痛轉身,攔了一輛出租回到賓館。
與田小遠所料的一樣,張靜聽到說馬上回去的時候,眼睛瞪的溜圓。他忙解釋著,說杰克博士在幫我們處理劉嘉怡的事情。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及時趕回去,阻止他們!
事出突然,莫說是張靜,就是田小遠自己都有點不敢接受,不過,既然明澄說了,那倒是十有八九是真的。他所困惑的是,自己都搞不定的鄭大國,難道一個考古的杰克博士會搞定?唉,真是搞笑。
簡單收拾了一下,兩人也來不及跟黃李氏當面告別,給黃玉郎打了個電話之后,匆匆踏上歸程。
坐在車里,張靜低著頭一直玩著手機。田小遠則閉目養(yǎng)神,腦子里一直琢磨著杰克博士。
這是一個衣著考究的老頭,頭發(fā)有點白,根根抖擻而倔強地向上生長著。眼神睿智而聰慧,笑容如落日的余暉,似乎能注入人的心靈,給人以溫暖慈祥的感覺。
通常情況下,他吸著的是一指咖啡色的雪茄,手指間散發(fā)著尼古丁的芳香。
田小遠與他接觸了兩次,第一次是瀅瀅邀請自己參加晚宴時匆匆一見,第二次是從上海往牡丹江送瀅瀅的骨灰的路上。他似乎對自己很感興趣,也似乎很了解自己有陰陽眼的能力。因為此,他才力主自己報考考古系學習考古。
他呢?有能力租借到直升飛機,又能幫田小遠更換專業(yè),就憑這兩點,足矣說明他的深厚背景。
可是這一切,與接下來要處理鄭大國的事情似乎八竿子都不會有聯(lián)系。
也許、也許他認為是要到劉嘉怡去海外治療,才能徹底解決此事吧!唉,想的也太簡單了。
田小遠一路胡思亂想,從下午想到晚上七八點鐘,一直到了醫(yī)院。
他蹬蹬蹬地跑上了樓,徑直跑到重癥監(jiān)護室門外,見劉衛(wèi)東和一個中年女性站在外邊的窗邊,一動不動地盯著房內的劉嘉怡。
幾個非主流的手下有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有的斜靠在墻邊。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印?br/>
“怎么樣?怎么樣?”田小遠一眼便看到了穿著白大褂的明澄。雖然她全副護士打扮,但她的身材似乎是刻進了田小遠的腦中。
劉衛(wèi)東扭頭見是田小遠,冷笑道:“小子,能量挺大嘛,連老外都忽悠來了!這幾天去哪兒了?也不打聲招呼,我還以為你當縮頭烏龜,一去不復返了呢!”
“劉總可真會開玩笑,我家就在惠民,俗話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說我能跑到哪里去?即便是我治不好你女兒劉嘉怡的病,我田小遠也會正大光明的告訴你,絕不會偷偷地溜走!”田小遠聽他改成自己為小子,而不是以前的田大師,知道他不滿自己,不卑不亢地回答著。
“嗯,若是能做到,那還算個爺們!”劉衛(wèi)東又扭頭看著房內的杰克博士和明澄,問道:“這兩個是你什么人?一到醫(yī)院就來看嘉怡,還到處打聽你?!?br/>
“他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欠了鄭大國多少錢?竟然讓他用投胎的方式來索債。要知道,這可是會白白浪費一次投胎的機會,是最極端的討債方法?!?br/>
在路上,田小遠已經(jīng)想好了,既然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鄭大國已經(jīng)來討債了,自己就從他和鄭大國的關系入手,至少弄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哼——”
劉衛(wèi)東聽完田小遠的話,臉瞬時陰了下來。
同時,他身邊的那個女人身子一震,朝田小遠望了一眼,仿佛見了鬼,臉上露出驚恐且不敢相信的表情,指著田小遠,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怎么會——,衛(wèi)東,他、他是誰?”
“他是個瘋子!”劉衛(wèi)東低沉著聲音從胸腔深處慢慢哼出,他攬過那個女人,將其攬入懷中,陰著臉警告田小遠道:“這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提!”
“咔嗒、咔嗒”
張靜匆匆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她在后邊付了車款,是以來的稍晚。見劉衛(wèi)東面色不好,急忙拉了一下田小遠,然后賠笑道:“劉哥,小遠不會說話,你千萬別生氣?!?br/>
劉衛(wèi)東鼻子里哼了哼,斜眼盯著張靜,“生氣?跟誰?你?還是他?呵呵、呵呵!開玩笑而已!”
他突然笑了,走過來拍了拍田小遠的肩膀,說道:“小兄弟,里邊那個女人,說是你女朋友?不錯啊,挺有眼光的!”
田小遠見他突然變臉,知道這事不宜再問下去,他看了一眼張靜,嗯嗯了兩聲,算是對劉衛(wèi)東的問話一個承認。然后扭頭看著窗內的杰克博士,見他指揮護士將劉嘉怡從床上扶起來,半躺在床邊,心說他到底要做什么?難道他是醫(yī)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