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洪峰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劉依賴打來的。
“哎,依賴?。 焙榉灏央娫捊恿诉^來,道:“你現(xiàn)在哪啊?”
“我在市政府秘書長辦公室門口。”劉依賴大聲地說道:“可是人家大門緊閉,打電話也不接,是不是人家當(dāng)上秘書長了,不屑我們這些蝦兵蝦將了?”
洪峰的手機(jī)聲音很大,劉依賴在電話里的聲音,吳一楠聽得清清楚楚。
“你個小屁孩,你胡說什么啊,你趕緊過來,我剛到峰哥這里,一會兒咱們一塊去?!眳且婚话褟暮榉宓氖稚夏眠^手機(jī)。
“呵呵,你在峰哥那?。 眲⒁蕾嚭呛切?,道:“可我打你電話你為什么不接呢?”
聽得出來,劉依賴一邊說著,一邊往這邊來了。
“沒有??!”吳一楠說著拿出了手機(jī),嗨,好家伙,劉依賴的幾個未接電話直溜溜地排著,吳一楠便笑道:“我把手機(jī)調(diào)震動了,剛才一直在跟峰哥說話,沒注意呢。趕緊過來吧,我們等你!”
放下劉依賴的電話,吳一楠歪著頭看著洪峰,道:“這個小妞,我有半年多不見了,變成什么樣了?”
“一會兒你不就看到了嗎?”洪峰笑著說道:“她是王書長親生女兒的事情,就咱們倆知道,程葉一直在懷疑,但卻沒有證據(jù)。小子,有沒有后悔,放棄她姐姐劉依然?你不會想到吧,省委書記的女兒竟然在一個小縣城工作……”
吳一楠搖頭,道:“我跟依然的關(guān)系,不是誰放棄誰,更不是誰拋棄誰,只是老天沒有給我們倆緣分,直到現(xiàn)在,我都不知道,我跟她怎么就沒有了來往,不吵不鬧。那怕現(xiàn)在見到,我心里也沒有什么感覺,你說,這是為什么?”
“呵呵,大秘書長,你又在說誰呢?”吳一楠的話音落下,劉依賴便把話從門外接了過去。
聲音落下,人已經(jīng)走進(jìn)了辦公室,看著吳一楠,道:“一楠哥,你好威風(fēng)啊,雄赳赳氣昂昂地當(dāng)上了秘書長,嘿嘿,牛,真的牛!”
“牛什么牛??!”吳一楠輕輕地拍了一下劉依賴的頭,道:“你以為是提拔啊,是平級調(diào)動!”
“你別裝了??!”劉依賴轉(zhuǎn)過身子,眼睛盯著洪峰道:“峰哥,你說說,這不是提拔的節(jié)奏嗎?再說了,誰敢惹區(qū)委書記,也不敢去惹市政府秘書長啊?!?br/>
“呵,好了,走吧?!眳且婚蚝榉鍝]了一下手,道:“吃飯去,說不準(zhǔn)程葉已經(jīng)在那等了呢?!?br/>
“呵呵,這么久不聚了?!眲⒁蕾嚲o走二步,走在了吳一楠和洪峰的前面,道:“說說,今天晚上誰請客?”
洪峰和吳一楠的眼睛對視了一下,洪峰說道:“那還有誰,你訂的廂,當(dāng)然是你請啰!”
“??!”劉依賴跳了起來,道:“我出了力還得出錢?。俊?br/>
“那你想怎么著?”吳一楠忍著笑,看著劉依賴,道:“聽說你跟那個電影演員扯巴上了,給人家配音賺大錢了?”
“哎,你都半年多不見我了。”劉依賴愣了一下,一把攔住往門外走的吳一楠,道:“我做什么你都知道?暗探啊?”
“所以啊,我警告你!”吳一楠用手撥開劉依賴,道:“你別惹我,你一切行蹤全在我的掌控中,小心……”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坐上了劉依賴的車子,直奔酒店去。
二十分鐘后,吳一楠、洪峰和劉依賴走進(jìn)了酒店的一包廂,此時,程葉已經(jīng)在坐。
“呵呵,我們的大秘書長終于有空了!”看著幾個人走進(jìn)來,程葉高興地站了起來,打著招呼。
吳一楠還沒來得說話,劉依賴馬上就把話搭了過去,道:“你看看,咱們仨個人走進(jìn)來,程葉書記就看到吳大秘書長,根本就沒看到咱們的洪書記和我這個無官的小屁孩,嘿嘿,程書記難道現(xiàn)在是為升職、拍吳大秘書長的馬屁?”
“我去!”程葉舉手就向劉依賴打去,道:“我就一句話,你就把我當(dāng)成馬屁精了?真要拍的話,拍吳一楠干嘛?我直接去拍市長、書記不成?”
劉依賴張口還想說什么,洪峰一把拉住她,道:“好了,我們看看程書記點了什么好吃的等我們?!?br/>
洪峰說著,拿起桌上的菜單,掃了一眼,又看著程葉,道:“喲荷,程書記今天點的菜都是我們沒吃過的,我以為你點的都是我們平時經(jīng)常吃的那幾個菜呢?!?br/>
“洪書記,你看看,你老土了不是?!背倘~笑著隨手拉開一張椅子,讓洪峰在自己身邊坐下,道:“咱們就不能堂嘗其他菜的味道?永遠(yuǎn)都沒有改變?余市長在會上怎么說的?勇于嘗新,勇于創(chuàng)新,呵呵,這都是吳一楠寫給余市長的,那是吳一楠的思想行為?!?br/>
程葉說完,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吳一楠,道:“怎么不說話,工作上要大膽嘗新,飯菜就不要嘗了嗎?”
“咯咯咯——”沒容吳一楠回答,劉依賴咯咯地笑起來,道:“程書記,你這個嘗新用得好!你這么一拍,無形中把余市長拍了個滿懷,不知余市長聽到了會有什么感覺?”
“馬上把程葉拿到她的身邊工作?!焙榉褰o每個人的杯子里倒茶,打趣著笑道:“做貼身秘書!”
“打?。 背倘~霸氣地?fù)]了一下手,道:“這個貼身秘書,只有吳一楠的性格可以做,換做我這個脾氣,說不準(zhǔn)沒幾天下來,我連個書記都撈不到了,成了一般干部了呢,算了,還是做我的區(qū)委書記吧,這些好差使讓吳一楠做去!”
“哎,你說夠了沒有?”吳一楠終于得到發(fā)聲,看著程葉,道:“你對余市長似乎有成見?你們原來認(rèn)識?不會啊,余市長一直在省外工作,這是第一次在我們省任職,你怎么可能認(rèn)識她呢?”
“哎,吳一楠?!背倘~端起杯子跟吳一楠碰了一下,道:“認(rèn)識和不認(rèn)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把秘書長做好,你知道,你這個角色是什么樣的角色嗎?”
“呵呵,如果把你調(diào)到市委做秘書長,你意下如何?”洪峰不容吳一楠回答,看著程葉把話插了進(jìn)來。
“那我當(dāng)然去了!”程葉笑得臉上開了花,道:“市委秘書是什么級別,你們難道不知道?市委秘書長要進(jìn)常委的,副廳級別,呵呵,這明顯的是提拔了!”
“這些級別什么的你倒是弄得清清楚楚的哦?!眲⒁蕾囆毖劭粗倘~,道:“你的意思,是一楠哥傻了,去做個市政府的秘書長,只是一個平級調(diào)動?”
“好了,都別說了!”洪峰大手一揮,果斷地打斷了劉依賴,道:“好不容易出來聚一聚,出來吃頓飯,便被這些什么級別的弄得嘰嘰歪歪的,來,咱們先以茶代酒,為咱們再一次相聚干杯!”
幾個人干杯喝茶,服務(wù)員也跟著把菜上齊了。
于是,茶便換成了酒,幾個人你杯我盞,好不愜意。
“哦,對了。”劉依賴突然抬頭看著洪峰,道:“峰哥,我多問一句行不行?”
洪峰愣了一下,看著劉依賴,奇怪地問道:“你要問什么,要說什么,要經(jīng)過我同意嗎?好象我沒那么霸道吧?”
幾個人同時笑起來,程葉笑道:“洪大書記,你現(xiàn)在知道,你有多霸道了吧?跟你說說話都要請示呢?!?br/>
“快說吧。”吳一楠把一塊肉夾到劉依賴的碗里,道:“有什么不可以問的,你傻了?”
“不是,剛才峰哥不是說好不容易聚一次,不要讓我們嘰歪歪的嗎?”劉依賴看了一眼洪峰。
“哈哈哈!”洪峰大笑,拍了一下劉依賴的頭,道:“你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該聽的不聽,不該聽的你倒是乖啊!”
劉依賴跟著嘿嘿笑了二聲,轉(zhuǎn)過臉看著程葉,道:“程書記,說說你怎么認(rèn)識余市長的?”
幾個人愣看著劉依賴,吳一楠說道:“你怎么又把話題扯回來了?你怎么知道程書記認(rèn)識余市長?”
劉依賴不吭聲,饒有興趣地看著程葉。
“她的故事我聽多了,我那不算認(rèn)識她!到京城參加培訓(xùn)班學(xué)習(xí),她是帶隊的,我是去學(xué)習(xí)的??梢哉f,我認(rèn)識她,她不認(rèn)識我!”程葉嘿嘿一笑,看了劉依賴一眼,道:“哎,小屁孩,你怎么就認(rèn)定我認(rèn)識她呢?”
“呵呵,你忘記了?”劉依賴呵呵笑,道:“有一次你從京城學(xué)習(xí)回來,很憤怒地跟我講了你在學(xué)習(xí)期間遇到的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余曉蘭?!?br/>
“呵呵,都那么久了,你還記得?”程葉嘿嘿笑道:“所以,知道余曉蘭的故事,就會覺得她突擊當(dāng)上這個市長,就不奇怪了!”
“好了。咱們吃飯喝酒,今天的菜點得不錯?!眳且婚静幌肼犛鄷蕴m的什么故事,他只知道她現(xiàn)在是自己的領(lǐng)導(dǎo),是華西市的一市之長,為她服務(wù)好,是自己的本職。
“吳大秘書長,你聽聽余曉蘭的故事片,對你今后怎么應(yīng)付她有很大的幫助?!背倘~看著吳一楠,一副好心的樣子。
吳一楠喝了一口酒,道:“你聽來的那些傳聞,有多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