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密林,薩爾在樹林里蹲的腳都麻了,卻依舊沒看到瓦爾回來的身影,眼看太陽一點一點的落下,他不禁焦急起來,“難道那小家伙出什么事了?以它的速度,應(yīng)該早就回來了……不好……”薩爾想到這里,飛快的在四周扯了許多草,胡亂的編了一通,將下體圍了起來,就向山下小鎮(zhèn)飛奔而去。
當薩爾到達小鎮(zhèn)時,太陽已經(jīng)快要下山了,薩爾低頭看了看自己滑稽的摸樣,無奈的搖了搖頭,便壯起膽子,進入了小鎮(zhèn),而令他奇怪的是,街道上空無一人,有些攤位還沒收,但是人已經(jīng)不見了,薩爾十分的奇怪,四處張望著,希望找到一個人問問。
而就在薩爾正感覺奇怪的時候,一個方向傳來的嘈雜喧嘩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人都聚集到那邊去了嗎?”沒來得及多謝,薩爾就向著聲音的方向跑去,他心里頓時升起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廣場上,人山人海,廣場中央,一個小巧的木制的十字架(似乎是為瓦爾量身定制的)下面堆滿了柴火,而十字架上,瓦爾被綁成了麻花,動彈不得。
“我所愛著的神的子民們,今天,你們見證的,將是一個偉大的時刻,因為今天,我在這里,將要履行神賦予我的權(quán)利,將這個惡魔,燒成灰燼!”廣場中央,司米爾神父拿著圣經(jīng),指著十字架上的瓦爾,開始了他激昂的演講。
而就在他充分展示他的口才的時候,人群的一角出現(xiàn)了小小的騷動:人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一個奇怪的人——那個怪人只穿了一條用雜草編制成的“裙子”,赤裸而健美的上身讓人類女子們半遮著眼睛,面色緋紅,那個怪人所到之處,人們都紛紛的讓開了一條路,不愿意與他接近。
薩爾此刻沒有心思去理會別人看著自己時的眼神,見人群為自己讓開了一條道,便也不客氣,向著廣場中間沖了過去;當他撥開最后一層人群,眼前的一切讓他火冒三丈:瓦爾有氣無力的被綁在十字架上,下面的柴火上已經(jīng)被澆滿了油,滿臉戲謔的神父拿著火把,就要點燃柴火。
“混蛋!”薩爾剛將腳向前邁出一步,只聽得“哎喲……”一聲怪叫,神父手中的火把落到了地上,點燃了他自己的長袍,神父頓時倒在地上打起滾來,殺豬般尖叫,周圍的侍衛(wèi)趕緊過來幫忙,撲著他身上的火焰。
“你這個騙子,又要傷害無辜的生命來嘩眾取寵嗎?”一個聽起來充滿野性魅力的少女的聲音將全場的哄鬧都壓了下去,出現(xiàn)在大家視野里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女,烏黑的頭發(fā),額頭上帶著一個熊牙裝飾,穿著獸皮裹胸、短裙,帶著獸皮護手和綁腿,背后背著一把長弓,箭袋掛在嬌小的腰間,女孩的腰部和大腿都大膽的露在外面,在夕陽下閃著性感的光芒。少女矯捷的登上柴堆,取下十字架,放下被緊緊綁著的瓦爾,捧在手心,溫柔的說到:“小東西,嚇壞了吧,沒事了……”
瓦爾眨巴著眼睛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黑美人,不知所措。
“把她抓起來!這個褻瀆者!剎蘭,這次你別想跑掉!”撲滅了長袍上的火焰,司米爾神父怒吼著,隨著他的吼聲,大批的衛(wèi)兵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瞬間便圍了過來,將少女一層層的圍了起來。
隨著大批的士兵到來,圍觀的群眾似乎才回過神來,紛紛咒罵著那個“褻瀆者”,離開了廣場,生怕被波及。
很快,這名叫剎蘭的少女便被全副武裝的衛(wèi)兵圍的水泄不通,也許她也沒想到這次衛(wèi)兵來的這么快,這么多,黝黑的臉上不禁變的難看起來:“遭了這個騙子的道了嗎?真是陰險!”她暗暗想到。
“哼哼,我早就猜到你會來搗亂,這次,我看你還怎么跑!抓住她,要活的!”司米爾捋著自己的胡子,一臉壞笑。
剎蘭將瓦爾放在地上,拔出腰間的長刀,絲毫不畏懼數(shù)量眾多的衛(wèi)兵,怒吼一聲,竟是主動沖殺了過去。
伴隨著一聲聲狂野的怒吼和刺耳的慘叫,剎蘭的長刀輕松的將衛(wèi)兵們的長矛砍斷,衛(wèi)兵一個接一個的倒在地上,或是不省人事,或是痛苦哀嚎。
而司米爾看到這一幕,絲毫也不緊張,依舊捋著胡子,面帶微笑,仿佛剎蘭已經(jīng)是甕中之鱉。
就在剎蘭奮力拼殺的時候,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xiàn)在司米爾的身邊,向著司米爾點了點頭,隨即右手一揮,正在混戰(zhàn)的剎蘭手腳突然被一團團黑氣纏繞,使她動彈不得,趕上來的衛(wèi)兵趁機用槍桿用力的錘擊她的背部。
“嘭!”一聲巨響,槍桿還沒有打到剎蘭,就被一股蠻力生生震斷,出手的衛(wèi)兵也被震的飛了出去,翻滾不已。
“薩爾!”瓦爾一眼就看到了像一頭野牛一般沖進來的薩爾,興奮的爬到他的肩上,熱淚盈眶。
薩爾一把抓住剎蘭,將束縛著她的黑氣全部震散,惡狠狠的瞪了滿臉驚愕的司米爾一眼,渾身散發(fā)出陣陣殺氣。
“哈?”看著這突然出現(xiàn)并解除了自己危機的“野人”,剎蘭也是睜大了眼睛,十分的驚奇,“你是誰?好奇怪的樣子……”
薩爾看了看剎蘭,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衛(wèi)兵,不禁有些焦急起來,“如果說只是這些人類衛(wèi)兵,說什么也攔不住自己,但是外圍那個神秘的黑衣人似乎會一些詭異的魔法,是個大麻煩……”
“盡快離開這里……”薩爾松開剎蘭的手,握緊了拳頭,低聲說到,說完,揮動拳頭,猛烈的攻擊著周圍的士兵,想要殺出一條血路來。見到薩爾發(fā)動攻擊,剎蘭也就不再多說什么,提起長刀,和薩爾并排著砍殺起來。
“嘭嘭嘭……”在兩人拼殺的過程中,又有幾團黑氣想要纏繞薩爾和剎蘭,但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黑氣還沒有凝聚成形時就被兩人震散了,場外的黑衣人見老辦法行不通了,便伸出了右手,五指張開,向著薩爾和剎蘭,嘴里絮絮叨叨的念著咒語。
兩人的前方,一條由黑氣凝聚成的巨蟒張大了嘴巴,向著兩人猛咬過來,薩爾見狀,冷笑一聲:“利用黑暗之力的造型魔法嗎?”說完,隨手提起身邊的一個衛(wèi)兵,猛的向巨蟒投擲過去,巨蟒一口便咬住了被薩爾丟過去的衛(wèi)兵,正待吞下,只見薩爾提起包裹著金色光芒的拳頭,緊跟在衛(wèi)兵的身后,向著巨蟒猛轟過去!
“轟!”一時間煙塵大作,周圍的衛(wèi)兵慌亂的低下頭,遮住自己的眼睛,而巨蟒在薩爾的猛烈轟擊下,化作陣陣黑煙,消失不見了,場外的黑衣人在巨蟒被毀的同時,右手劇烈的顫抖著,拼出鮮紅的血來,黑色的斗篷下,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說明他現(xiàn)在十分痛苦。
煙塵慢慢散去,場中哪里還有薩爾和剎蘭的影子,只剩下呆若木雞的衛(wèi)兵們。
“一群廢物!你們這群廢物!廢物!”司米爾神父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氣的暴跳如雷、語無倫次,嘴里除了“廢物”便再想不到其他的詞了;黑衣人站在他身邊,微微低下了頭,也是十分的無奈。
而就在這時,胖婦人和她的丈夫卻悄悄的摸到了神父身邊,畢恭畢敬的問到:“尊敬的司米爾神父,惡魔跑了,那我們明天……”
“滾!我現(xiàn)在十分生氣……”神父見這時還有人來打擾他,頭也不回的吼道,不過他剛吼完,便注意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惡魔”跑了!
“對不起,我有點……氣蒙了,艾爾蒙夫人,明天你們按時過來,這不是什么大問題,我會解決的。”很快他便恢復(fù)了和藹的神色,輕聲對胖婦人說到。胖婦人雖然剛才被神父的一吼嚇傻了,但聽神父這樣一說,卻使勁的點著頭,恭恭敬敬的退下去了。
小鎮(zhèn)外,薩爾和剎蘭坐在一顆大樹下休息。
剎蘭自從出了鎮(zhèn)子就一直不停的盯著薩爾看,在她看來,自己的穿著已經(jīng)夠簡潔了,而突然出現(xiàn)并救了自己的這個男人比自己穿的更加簡潔……那甚至不叫衣服。
“我該怎么稱呼他呢?野人先生?似乎有些不妥……暴露狂?好像更加不行……男人?太籠統(tǒng)了吧?……恩人?是不是太正式了……”剎蘭此刻腦子就快要炸了,她實在不知道如何來稱呼這個救了自己的陌生人。
“他怎么也不先開口,真是一點紳士風(fēng)度都沒有……”想不出個結(jié)果,剎蘭此刻又開始埋怨起從一開始就一聲不吭的薩爾了。
而薩爾坐在一旁,心里也是很不輕松:“真是丟人啊……”看著由于剛才戰(zhàn)斗的緣故而掉落的連那話兒都無法全部遮住的“草裙”,薩爾滿臉通紅。
“小薩爾又害羞了嗎?啊哈,在這個性感的黑珍珠面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瓦爾的眼珠子使勁的轉(zhuǎn)著,一會看看薩爾,一會看看剎蘭。
“??!薩爾,我看到了你的……”瓦爾突然大叫起來。
“住嘴!”薩爾像觸電一般猛的一巴掌向瓦爾拍去,瓦爾似乎是早就準備,哧溜一下就從薩爾的指縫間溜走,跳到了地上,而薩爾見它跑掉,猛的回身向著地上的瓦爾撲了過去……這可正中瓦爾詭計,這一記猛撲同時卸掉了薩爾最后的“防備”,赤條條的趴在剎蘭的前面……
“混蛋啊……”薩爾將頭死死埋在地上,不敢動彈。
“嘿……小薩爾,來抓啊我,怎么不動了,你怕了偉大的瓦爾大人了嗎?”瓦爾此刻已經(jīng)爬上了剎蘭的肩頭,向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薩爾興奮的吼叫著。
“你等著,我會扒了你的皮……”薩爾滿心羞愧的趴在地上,頭也不抬,心里恨恨的想到。
“你一定在詛咒我,薩爾,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一定在想著用什么方法報復(fù)我,噢,可憐的小薩爾,你此刻也只能想想罷了,喲呵……”瓦爾似乎很享受現(xiàn)在的感覺。
而剎蘭睜大了眼睛看著薩爾,黝黑的臉上似乎也出現(xiàn)了一抹紅云,豐滿的胸部大幅度的起落著。
過了好一會,剎蘭才回過神來,猛的扭轉(zhuǎn)頭,說到:“好了,我沒看了,你可以起來了。”
薩爾聽到,保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勢,緩緩的后退著,直到后退到大樹的另一側(cè),才翻身坐起來,滿頭大汗,似乎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
“話說回來,你竟然會說話!”剎蘭在薩爾溜到大樹另一側(cè)后,將瓦爾放在手心,滿臉的好奇。
“那是當然,不過我警告你,我可不是惡魔,相反,我很善良,就像——小綿羊一樣,你知道嗎,小綿羊!另外,我還是偉大的旅行家:瓦爾-布納爾,大樹后的那個帥小伙是我的——保護對象,薩爾!”瓦爾雙腿直立,四肢爪子叉腰,得意的說到。
“那,瓦爾先生,你能告訴我,你是什么怪物嗎?”剎蘭滿臉驚奇的看著手心里的瓦爾。
“啊……這個嘛……嗯……我也不知道……”瓦爾聽見剎蘭這樣問,突然坐在剎蘭的手心,痛哭起來,“我出生的時候就是個孤兒,身邊連一個朋友也沒有,所以我才獨自流浪……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是哪個種族……噢……可憐的瓦爾……”
見到瓦爾傷心痛哭,剎蘭猛然間愛心泛濫,將瓦爾捧在手心,放在自己的臉上:“真是可憐的小東西……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好嗎……”
“真是可惡的小怪物……”薩爾坐在大樹后,聽見瓦爾精彩的“謊言”,滿心不爽的說到。
“我說瓦爾,我的衣服呢?”薩爾終于沉不住氣,在大樹后吼了起來。
“衣服……啊……這個……”瓦爾聽見薩爾問起衣服,有些緊張起來,不過,僅僅是一瞬間,它猛的大聲說道:“你還敢說衣服,要不是因為你要衣服,我就不會受到那殘酷的對待,不會被人類抓住,不會被綁在十字架上,還要燒死我!”
“原來你是因為同伴才被抓住的啊……”剎蘭聽見瓦爾的話,更加的喜歡瓦爾了。
“那是自然,可是你看,這個同伴還在責怪我沒有為他找到衣服……真是太不像話了……”瓦爾一臉委屈。
“好了瓦爾,不要再說謊了,我在救你們之前聽人們說你是在別人的餐桌上被抓住的,你又想去偷東西吃,對嗎?”薩爾聽見瓦爾滿口胡言,大聲的說道。
“啊……你知道了?”瓦爾隨口便說了出來。
“……”剎蘭頓時無語。
“聽著,剎蘭,這是個意外……我并沒有忘記去給他找衣服,只是我太饑餓了……你知道,長途跋涉來到這里,那家伙的衣服都去換吃的了,我們……很餓……”瓦爾趴在剎蘭肩頭,悄悄說道。
“嘿,我說,瓦爾,你能不能去找個東西給我穿,哪怕不是衣服也行!”薩爾似乎無法忍受一直這樣赤裸著說話了,向瓦爾說道。
“你看,他不生氣了,他是一個善良的孩子……”瓦爾見薩爾不再和它計較,一邊說著一邊從剎蘭身上跳下來“我這就去!——這次絕對不出意外!”
“好了,瓦爾先生,薩爾先生的衣服交給我吧,我家離這里很近,等會就好?!眲x蘭見瓦爾又要進鎮(zhèn)子,說道。
“真是個好心的姑娘……上帝會保佑你的……”瓦爾聽說剎蘭家里有衣服,自然是十分高興,爬到剎蘭肩頭,“走吧,我陪你去……”
“更喜歡女人的肩頭嗎?”薩爾在大樹后,無奈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