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風的尸體被推走了,程浩洋就是警察,雖然不是刑警,可也沒少跟刑警隊打交道,刑警大隊的隊長來了之后,也頗為盡心,還客氣的很。
因為是車禍,程浩洋帶著刑警隊去了車禍現(xiàn)場,宋雨傷心過度已經(jīng)人事不省。
姜馳還要給夏志邦做針灸,所以這辦理后事的任務(wù)就只能落在余冰川的身上了。
他經(jīng)歷過父母雙雙過世,辦理喪事的那些流程早就已經(jīng)刻在腦子里了。
宋風宋雨是孤兒,可也是正兒八經(jīng)的軍屬,葬禮自然不能草草了事。
余冰川也算是最大手筆的老板了,宋風的葬禮不可謂不風光。
再加上覃亦凡,陳懷文這樣有頭有臉人物一路面,沈丹妮再添油加醋的報道一番,很快,一個可信度很高的傳聞漸漸傳開。
傳聞是這樣說的:宋風的死并非一起意外事故,而是蓄意傷害致人死亡的惡劣事件,當然蓄意制造車禍的人,其目標并不是宋風這個司機,而是他的老板。
至于他的老板最近惹上了誰,那就要回顧一下宋風出事的當天,某著名微博達人發(fā)表的三條微博了。
幾乎每一條都提到了一個人,那就是堂堂公安部部長,蘇定國。
對于一個從政的官員來說,強大的輿論壓力,甚至是輿論譴責,絲毫不亞于雙規(guī)。
從回了帝都就“病了”,一直呆在家里養(yǎng)病的蘇定國,此時正坐在他的書房里,大發(fā)雷霆。
“你不是說余冰川一定在那輛車上嗎?你不是說那個程浩洋沒有威脅嗎?
還有,那個什么微博達人,到底是什么人?查了大半年了,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申秘書面色平靜,對于蘇定國的指責,似乎毫不在意,他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說道:“這個已經(jīng)查到上一次微博登錄的ip地址了,就在新區(qū)的恒星辦公大樓里?!?br/>
“恒星辦公大樓?那可是個二十幾層的大樓,你告訴我ip地址在大樓里,你怎么不告訴我她在帝都!”
申秘書也不作聲,就等著他發(fā)完了火,才接著說道:“目前雖然無法定鎖定具體是哪臺電腦,但是只要下次她一登錄,我就能立刻鎖定她的位置。”
“下次?你還想要有下次,下一次指不定她又要爆出什么驚天大料呢!
立刻給我找到她,控制這個微博賬號,什么時候洗清了之前的那些爆料,什么時候把她送到白貓那去!”
申秘書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我這就去辦,”然后就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迎面碰上了一個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綁架夏知了的康力。
康力和申明雖然都是蘇定國的手下,可是兩人之間的焦急并不多,最多也就算是認識而已。
兩人只是互相點頭示意了一下,就擦肩而過了。
見到康力進來,蘇定國當即就收了臉上的怒意,換上了一副清風明月的作派。
康力只是不太精明,又不是一個傻子,蘇定國這么明顯的變化,他又怎么會看不出來,不過,他卻是一個極擅長隱藏自己情緒的人,就像是這么多年以來,他明明十分想念兒子,可他卻從未在任何人的面前顯露出來過。
康力走到蘇定國的面前,交代了夏知了和蘇筱筱這兩天的情況。
蘇筱筱已經(jīng)基本痊愈了,只是手臂上留下了一條疤痕,其他的都沒有大礙了。
夏知了到是安靜的很,每天都只在房間里看書,做瑜伽,吃飯不挑也不剩,就像真的在療養(yǎng)一樣。
蘇定國眉頭微皺,他還真是沒想到,這個夏知了竟然這么沉的住氣,倒是比那些個男人,有定力的多得多。
拋開私冤不談,這夏知了還真是個人才,怪不得她能在白胄身邊活了三年,還能在那樣的情況下,走出白府。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你去把宋風的死透露給她,其余的什么都不許說?!?br/>
康力應了一聲是,沒在多說什么。
剛剛轉(zhuǎn)過身,就被蘇定國給叫住了。
“阿力啊,這明天就是春節(jié)了,晚上就來家里吃年夜飯吧,也好跟熙陽說幾句話?!?br/>
康力又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是,就好像他來見兒子,也只是聽從命令而已。
蘇定國剛要說什么,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那是高跟鞋落地的聲音。
蘇定國立刻就換了一個腔調(diào),說道:“阿力啊,筱筱還是不肯回來嗎?這明天都是春節(jié)了,她也不肯回來陪我們過個春節(jié)嗎?”
康力心中冷笑,這大概就是蘇定國最厲害的地方了吧,做戲能做到這個份上,沒點本事還真是做不到!
康力立刻回道:“老爺放心吧,小姐明天一定會回來的,小姐平日里雖然嬌縱了些,可對您和夫人還是很愛戴很孝順的。
我一定會好好勸勸小姐的,讓她乖乖的回家過年……”
這一句“乖乖的回家過年”說的可圈可點,門里的蘇定國聽是一個意思,門外的袁如意聽又是另外一個意思了~
康力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消失之后,才步履如常的走出了書房,蘇定國看著離開的康力,眉目冷沉,隱隱的透出一絲殺意來。
很快袁如意就來了書房,還端來了一碗清新凝神的參湯。
蘇定國看著風韻依舊的袁如意,面色稍稍平和了一些,心里不禁感嘆,他這個女兒,怎么就一點也不像她的媽媽呢?
這么多年,若說袁如意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蘇定國那些事,那是不太可能的事兒,可人家袁如意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你有什么辦法!
這樣的“愚蠢”在蘇定國的眼中,就是作為蘇夫人必備的條件,而不是像夏志慧那樣,永遠都在他的面前扮演一個光明的使者,一個將他引向光明的導師。
他這一生一直都在被別人引導,小的時候是退了休的老檢察長,他的爺爺。
后來爺爺去世了,又成了前省長,他的父親。
再后來,他進了部隊,又有教導員和給位上級,無時無刻不再教導他成為一個對社會對國家有用的人。
可結(jié)果呢?
就因為他在野營的時候吃了老鄉(xiāng)家的一只雞,就全隊通報批評他,否則,他怎么會離開部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