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跟孫二娘留在最后出發(fā),兩人扮作兄弟,各自背著一捆柴火進城。孫二娘扮起男人來,身材嬌小,體型瘦弱,放在戒色的身子面前都顯的瘦。
不過,背著一捆柴火走路,孫二娘的腳步明顯比戒色輕快了許多,兩人一前一后。本來剛剛還意氣風發(fā)的戒色,此時已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著實有些跟不上趟。
奶奶個熊,體力還是不行啊,本以為經過前天晚上那次體能爆發(fā),自己的體力能提高許多,卻沒想多依舊這么弱,提高的幅度還真是不明顯啊。戒色心中胡亂埋怨著,本是炎炎夏季,雖說早晨稍微涼快點,但也禁不住扛著捆柴火走這么遠,當真是要人命啊。
“小弟,你等等我,別走那么快,咱們又不是去趕死,走那么快干嘛?!笨粗情T就在眼前,戒色扯著嗓子對前面的孫二娘喊道,走了那么久,早都腰酸腿軟了。
抬頭打量著前方,并未看到自己手下兄弟的影子,看來他們都已經安然進城了,這些官員果然料不到自己等人會如此行事,嘿嘿。
看守城門的兩隊官兵,對于兩人進城瞧也不瞧,眼神盡集中在跟著戒色他們一起進城的年輕小娘子身上,盡是一臉猥瑣的笑容,看的孫二娘好不惱火。
“嘖嘖,也不知道這是哪家的小娘子,看那身子骨,真他娘的惹火?!币娙藵u漸走的遠了,一個模樣猥瑣的守兵捏著下巴意猶未盡的道,眼神仍停留在那小娘子嬌俏的臀部。
“呦,李老頭,你看人家那小屁股扭得,還不快追上去搶了來?!迸赃呉粋€身材高些的守兵看著李老頭猥瑣的樣子,不禁調侃道。
“是啊,咱們兄弟這好幾天都沒開葷了,李老頭,快去搶了來,讓咱們兄弟們也沾沾葷,嘗嘗滋味?!睂γ娴膸兹艘啻虿淼?。
“去去去,要去你們去,大爺我也就看看,哪像你們,比不了你們年輕人哦?!蹦抢罾项^也不著怒,只是嘆了口氣,似乎為自己的年紀而感嘆。
頓丘的糧倉并不難找,戒色跟孫二娘來到城東北一片開闊的地帶,這里住的人家很少,僅有一座偌大的院子,磚墻圍起來,看不見里面的模樣。
“這里便是糧倉了,這么大的院子,看來存了不少糧食啊?!笨粗矍氨粐饋淼脑郝?,戒色一聲感慨,如今周邊許多百姓無糧可吃,這些官員守著偌大的糧倉,也不開倉放點糧食,當真是可恨。
“誒,有了,我們可以這么辦,保證咱們平安救出曹兄。”戒色腦子一轉,忽的想到一個主意,拍了下孫二娘的肩膀道。
“什么主意,不是已經商議好燒糧倉嗎,怎的又改變了?”孫二娘被戒色拍的一愣,輕聲問道。
“恩,計劃不變,只是我想著這些糧食咱們也搬不走多少,大多數(shù)都會被燒掉,怪可惜的,若是能分給百姓該多好。既能不浪費糧食,還能給百姓吃飽飯?!毕胫鋈恢g想到的辦法,戒色神情振奮,越說越激動。
“分給城里的百姓?這樣好是好,可是咱們怎么分呢,總不能挨家挨戶的發(fā)吧?”孫二娘疑惑道,實在不知道戒色怎么想的。
將孫二娘拉到一顆樹下,避免引人注意,當下輕輕說道:“不光分給城里的百姓,周邊的百姓也要分,我要讓這頓丘城亂成一鍋粥?!?br/>
看著戒色信心滿滿的樣子,孫二娘有些著急,這人說話老是不說清楚,總喜歡說一半留一半,弄得人好不著急。
......
頓丘城縣衙,偏廳。
此刻里間聚了好些個人,眼神齊齊聚在中間跪坐在案幾后的中年男子身上,那名男子兩手撐著案幾,神色嚴肅,兩道刀眉緊緊蹙著,似乎在想著什么事情。
“叔叔,不用再想了,那些個土賊能有什么能耐,任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么計策了,除了硬拼,他們別無法子?!闭f話的人身材魁梧,相貌丑陋,說話甕聲甕氣,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更顯猙獰,不是葛垣是誰。
那中年男子便是葛福,頓丘縣一縣之首,臃腫的身材顯得極有福氣,高高隆起的肚子,像極了懷胎十月的孕婦,整個人跪坐在案幾后,極似個不倒翁。
“賢侄,你讓叔叔再想想。”葛福一臉愁容道,緊接著嘆了口氣,痛心疾首道:“這次一定要抓住那伙人,不然叔叔這個官恐怕就難當了,一縣之首,居然讓區(qū)區(qū)幾個人將所有牢犯都放走了,當真是沒臉見人吶,日后面對同僚,你叔叔這張老臉往哪擱啊?!?br/>
“叔叔,那些人狡詐的很,上次我們小看了他們,以至于有此失誤,一切都是小侄的錯,您就不要自責了。小侄這次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誓要抓住那些人,一雪前恥?!币恢皇志o緊握著刀柄,口氣堅定的道,葛垣看著葛福唉聲嘆氣的樣子,心中好不煩惱,心想,叔叔老了,沒了前些年的意氣風發(fā),當真是不中用了。
“恩,幸好我還有賢侄相助,那些人極重兄弟情義,相信這次咱們以曹正為餌,定能引他們上鉤?!备鸶?粗嗤Π蔚闹蹲樱瑑刃亩嗌儆行╂?zhèn)定下來。這個侄子雖然文的不行,但是武藝卻是不凡,葛福對此還是頗有些以之為豪的。
“上次咱們布置周密,若不是他們煽動了牢中囚犯,咱們也不至于一敗涂地,這次咱們緊急從鄰近縣調派了人手,足足有六七百之多,個個都是好手,相信他們插翅也難逃。”這時旁邊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插嘴道。
此人身長七尺有余,面皮白凈,濃眉大耳,著一身麻衣,草繩系頭,怎么看都不似官府中人,倒更像是個尋常老百姓。
“恩,兄所言極是,這次咱們能有此計策,也多賴兄之智謀,待拿下這些個人犯,我定向朝廷舉薦兄之才能?!备鸶]p輕點頭道,對于身前站著的大漢贊賞不已,眼神滿是感激。
葛垣亦滿臉笑容的看著站在身旁之人,這兩次的計謀均出自這個人,葛垣對于他的才能也是非常的敬佩,態(tài)度也是十分的恭敬。
“不敢,不敢,我也只是看不慣那些人胡作非為罷了,如今,天下百姓疾苦,民不聊生,那些人不思為國報效,反而更加為害百姓,當真是叫人氣憤?!贝鬂h連忙推辭,口中義憤填膺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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