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珠也許在慶幸,幸好……自己沒有原主的記憶,不會有那些本不屬于自己的情節(jié)。
如此看來,記憶也是多余又累贅的東西啊,不知為何,提及記憶,她又想起了初來此處時,那段關(guān)于御粥湖落水的記憶,轉(zhuǎn)而便想起了梁玥珩,以及另外一個人……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她不是白晏珠了,所以也就不必在乎了,她微微一笑,不再去想那些本不會與自己有牽扯的人們。
可既然發(fā)生了,她變成了華胤王朝的白晏珠,那么,與白晏珠有關(guān)的那些事情,又怎么會完全與她無關(guān)呢?
……
……
此時,鄞安伯爵府中,瞞了洛姨娘洛如霜許久的——白晏珠離開世子府不見了的消息,終究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如是……
鄞安伯爵府似天翻了一般,洛如霜去找白衢、找白老太太、找姜懿如鬧了起來。若找不到白晏珠,她是不會罷休了。
白衢無奈。
這件事情,俞南深也并沒有在第一時間通知他,而是前不久……或許是十多天以前,才來告訴的他。
不過這也不是關(guān)鍵。
俞南深告訴她白晏珠離家出走,不知所蹤了,卻又說她自己有分寸,應該不會有危險,他會派人去找,若有消息就派人來告訴他,又說,白晏珠如果什么時候回伯爵府了,也請他告知。
所以……他并沒太放在心上,又怕洛如霜知道了會大題小做,所以才一直瞞著沒說。
近幾日又因朝中之事繁忙,家里又忙著姜懿如母女回娘家探親之事,忙前忙后忙來忙去,也就給忘了。
誰知,這一去就已經(jīng)十多二十來日了呢?
這是他不關(guān)心白晏珠么?也許吧。
但更多的,是俞南深說了,她應該不會有事,又說他會派人去找啊....世子府的人,自然比伯爵府的好用。。。他是這么想的。
“霜兒,這件事....這件事我有錯我有錯,你別哭鬧了好么?我這就派人....不是不是,我這就親自去世子府要個說法去……對、對!....”白衢一邊安慰著說著,就一邊提起腳要往外走。
他還不知道,俞南深早已離開了世子府,離開了曜京,更不知道他已經(jīng)在距離曜京很遠很遠的楚州了。
聞言,洛如霜擦了擦眼淚,依舊淚眼迷離,她抬眸看著白衢,問道:“珠兒若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也....我也活不成了,你知道的,她....我現(xiàn)在就這么一個女兒了,她就是我的命,她若出了什么事,我活著也就沒有意義了……”
她哽咽著,時而又抬手擦著眼淚。
白衢看的心傷,抬手替她拂拭這滑到雙頰的眼淚。他又何嘗不知....何嘗不知珠兒就是她的命。
當年白晏璃的事情,對她的打擊本就很大....也正是因為那件事,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著洛如霜和白晏珠她們母女倆,誰知,如今又遇到這樣的事……
白衢也很無奈,真的......
有些事情,不是小心翼翼就能完全的徹底的避免的。
“霜兒,”白衢喚著她的名字,說道:“我們的珠兒不會有事的,她不會有事........”
他不確定了。
當初雍親王妃和俞世子上門提親的時候,他內(nèi)心確實是欣喜的,覺得溫家看不上他的珠兒,結(jié)果俞家、更好的俞家卻上門來提親了....
可也……
知道成親那天,他才發(fā)覺,事情沒那么簡單啊,沒那么簡單。
俞南深的做法,俞家的態(tài)度,都令他事后一陣惡寒。
俞家,唯一的異性親王,果然不一般吶!并不是他們這些書香門第能比得過猜得透的。
他們又他們的算計,所謂的婚姻也不過是他們設計的棋局罷了。
他的珠兒過得不好了,他不敢過多關(guān)心過問,甚至必須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去責備他的珠兒不懂事。
可,他一直都知道的啊,至少他心底是明白的,他的珠兒,一直以來都是最懂是的那個。
在璃兒還未出事之前,她就是最懂是的那個,作為妹妹,她卻比姐姐還要懂事許多許多,偏生造化弄人。姐姐小時候夭折了,做妹妹的懂事的她,也在出嫁后不久,不知所蹤了。
他現(xiàn)在不敢相信任何人了,甚至覺得,上次俞南深來找他,說出的那一番話....都是騙人的。
更可怕的,他還有另一個更加可怕的、不敢去想的念頭,漸漸冒出來,并不斷滋長。
“當初她不想嫁去俞家,我不該逼她的,只是....只是,后來她說她想過了想通了,愿意嫁了,我以為她真的.....”
洛如霜含淚說著。
以為她真的愿意了,以為她也覺得俞南深會是個不錯的丈夫了,可誰知道最后....她打的是這種主意呢。。。竟然獨自,離開了世子府,離開也罷了,可離開世子府了,為何沒回來?
這是她想不明白的,也是她擔心害怕的....這些,白衢都不會理解,她也不能夠讓他理解。
有些話有些事,終究得放在自己的心中,讓她隨著時間,慢慢的、慢慢的或埋葬或深藏。
“這不怪珠兒,要怪....也是那俞世子的錯,他既然娶了我們珠兒,就該盡到作為一個丈夫的職責,而不是....”而不是算計和利用,沒用了就....拋棄或者除掉,后面這些話白衢沒有繼續(xù)說,他怕洛如霜聽了更難過更擔心。
“男人沒一個好的....”洛如霜沒有問他想說什么,卻是低頭嘟囔了一句。
白衢沒聽清,條件反射一般地問洛如霜道:“什么?”
洛如霜低低抽泣了兩聲,迷離朦朧的淚眼看向白衢,“衢郎,你一定要找到我們珠兒啊,我、是我太沒用了?!?br/>
“怎么會是你沒用呢?霜兒,你別太過自責,這件事是誰的錯,都不會是霜兒你的錯。”白衢安慰道。
他知道,洛如霜還在為當初勸白晏珠嫁給俞南深而自責不已。
“可是....可是,以前我就沒能保護好璃兒,現(xiàn)在又……”
“這不是你的錯!”白衢抬高音量再次強調(diào),“錯的,是俞家人?!币娝薜牟怀赡?,白衢的語氣,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璃兒的事……
是璃兒自己不懂事造成的....
珠兒的事……
就是俞家....一開始就是他們俞家的算計,所以要說誰錯,那就是只能、也只會是他們俞家的錯。
總之,無論怎么說怎么算,無論是白晏璃還是白晏珠的事情,都不會是洛如霜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