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宮,云霄殿!
王子凌被宣召入殿。今日殿上齊王田建明顯心情甚佳。沒想到王子凌干凈利落的將河澗拿下,這無意間齊國兌現(xiàn)了承諾。按照約定,趙國必須割讓河水南端九座城池。這下有的趙國犯愁了。齊國已經(jīng)兌現(xiàn)承諾,若是趙國失信于齊國,那將被天下人不恥,還有可能陷入燕齊攻伐局勢。如此兩難之際,趙國的使者‘毛’遂當(dāng)即入了齊王宮之中。
齊王微笑著對‘毛’遂道:“‘毛’相,如今我大齊已將燕人驅(qū)出河澗以北,不知趙王何時將九城城池圖送來?”
‘毛’遂鎮(zhèn)定的道:“王上明鑒!我趙國必然不會失信于王上,但如今趙燕兩國局勢緊張,這城池‘交’割大事不易立即執(zhí)行,還請王上多寬待些時候?!?br/>
平安君貂勃道:“那趙王之意?‘交’割之期該是何時?”
“趙燕罷戰(zhàn)之后!”
‘毛’遂心里不岔道:“齊國真是無恥,在燕國轉(zhuǎn)了一圈就想讓趙國白白獻上數(shù)百里之地?!?br/>
貂勃眉頭一皺,道:“趙王這是要言而無信了?”
“誒?君上此言差矣!這城池我趙國必然雙手奉上,但趙齊有盟約在身,是讓齊國駐兵十萬驅(qū)除燕人過河。但如今趙燕之爭還未結(jié)束。這燕國必然不肯輕易放棄河澗。若是燕國復(fù)來,那此盟約還作數(shù)否?”
南宮叔道:“我齊國協(xié)助趙國駐防河澗邊是。十萬大軍在趙,燕國焉能入河澗半步?”
‘毛’遂搖了搖頭道:“話雖如此,但戰(zhàn)場之上瞬息萬變,誰也不能保證絕對的局勢。比如說貴國的范大夫……”說到這里,‘毛’遂回頭狠狠的看了一眼身在末位的王子凌。王子凌立即偏過頭去,裝作不知。
“誰能想到范大夫如此神勇。竟能以三千甲兵將數(shù)萬燕國大軍玩‘弄’于鼓掌之間呢?期間變化誰能預(yù)知?”
眾人這都驚異的向王子凌望去。臉上各有異‘色’。王子凌只能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的跪坐在席。
‘毛’遂暗忖:“想以河澗、滄城兩邑換中原富饒九城,豈是那么容易?”
‘毛’遂接著道:“如今趙燕大戰(zhàn),引的魏楚‘騷’動,若是此時‘交’割城池怕也是對魏楚齊國大局不穩(wěn)。若是趙齊燕三國罷兵之后,局勢穩(wěn)定。再行大舉,必然穩(wěn)?。 ?br/>
齊王問眾臣道:“諸位卿家以為如何?”
南宮叔淡淡的道:“大王!趙國此議也有些道理,出于安息趙國內(nèi)部確非急行之策。但我大齊畢竟做到了相應(yīng)承諾,戰(zhàn)果來之不易!若是趙國不付諸些行動,恐難服眾?!?br/>
齊王附和道:“對!對!‘毛’相,這就是你們趙國誠意不佳了。我齊國都派十萬大軍將燕人驅(qū)除過河了。趙國焉能不給寡人一個‘交’代?”
‘毛’遂腹誹:“十萬大軍?哼,還不是讓范子凌這廝僥幸為之!”
“王上!我趙國世代謹奉禮法,以禮儀結(jié)‘交’四方。對于背信棄義之舉從未為之。燕國不義戰(zhàn)敗之不遠,王上何須介懷一時?再且說我趙國已經(jīng)將鄄、廩丘、陽晉獻出不日便可‘交’接。足以立信,王上勿需心急!”
一聽到‘肥’沃的三座城池就要到手了,齊王頓時喜形于‘色’。道:“‘毛’相所言,寡人會慎重考慮,不過這廩丘三城可要盡快‘交’出了?!?br/>
貂勃道:“大王!不可如此輕率……”
齊王一揮手道:“平安君所慮不足為患,寡人信得過趙王的。希望三日之內(nèi)趙國先將廩丘三城‘交’割,不得拖延了?!?br/>
‘毛’遂道:“多謝王上信任?!?br/>
王子凌暗悟道;“這齊王貪婪是有,但野心不大。典型的貪小便宜的貨‘色’?!?br/>
只聽‘毛’遂繼續(xù)道:“王上!趙、燕正處膩戰(zhàn)之中,為盡快擊敗燕國、讓齊國接收其余城池?!煊幸徽埱?,希望王上能夠答允?!?br/>
齊國群臣對于城池之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都明白趙國并非易于之輩,若是‘逼’得緊了反倒是適得其反。如今見‘毛’遂出言,眾人也都大抵猜到接下去他要做什么了。
“‘毛’相請說!”
“外臣聽聞燕國昌國君樂間被貴國所擒。外臣斗膽請將燕國眾俘虜盡數(shù)移‘交’趙國,如此才能更進一步打擊燕國銳氣。”
“哦?”齊王一時之間拿捏不定。
南宮叔冷笑一聲,道:“趙國請齊國輔助攻趙,這戰(zhàn)利品自然歸我齊國。哪有移‘交’俘虜?shù)牡览??齊趙盟約之中,可并無此條規(guī)則。”
“話雖如此。難道大司行不想早日結(jié)束趙燕之戰(zhàn)?”
“一碼歸一碼事!若是趙國有能耐何須利用這些戰(zhàn)俘?我齊國是相信趙國的能力故而與趙國結(jié)盟,若‘毛’相認為我說錯了,大可侃侃俘虜之事。”
‘毛’遂眸中冷了半分,道:“大司行果然明白的透徹。那王上要如何才能將燕國戰(zhàn)俘‘交’付趙國呢?”
趙國無論為公為‘私’都要講燕俘‘弄’到手,一是可以利用戰(zhàn)俘對燕國進行士氣上的打擊,二來也是怕燕國在與齊國‘交’涉過程中節(jié)外生枝不利趙國。而齊國方面抓著戰(zhàn)俘無非也就是向燕國討些便宜,但如今已和趙國結(jié)盟,那也不能朝秦暮楚、左右逢源了,以致遭人詬病。還必須得將燕國戰(zhàn)俘‘交’給趙國不可,但至少在這一方面也要讓趙國出點血。
“這需要看趙國的誠意如何了!”南宮叔淡淡的道。
‘毛’遂沉聲道:“我趙國多加一邑,以馬陵以東,漯河以南盡歸齊國,如此一來等若多加一大邑‘安陽’,另外范大夫此次立功不小,外臣替我王賜黃金百鎰犒賞范大夫之軍。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好!就這么辦!”齊王大喜拍案應(yīng)道。
‘毛’遂嘴角一牽,輾轉(zhuǎn)又道:“三日之內(nèi),外臣必將四城城圖‘交’到王上手中?!?br/>
“寡人靜候佳音!”
“另外!外臣在此也要賀喜王上,齊國又多出了一位不世將才了。范大夫此次功勞不小啊,若是在趙國,那可就要列土封疆了。哦……是了。范大夫如今的范邑……實在太過貧瘠,不知王上這次是否為范大夫另增新疆?”‘毛’遂頓時收勢道:“‘毛’遂僭越,是外臣多嘴了?!?br/>
齊王老臉一紅,想了想給王子凌封了塊爛地還真有些掛不住面子。
按照慣例大將出征開疆拓土之后必定被國王加大爵位和領(lǐng)地,如果封地在剛剛占領(lǐng)的他國城池的話,甚至自己可以為了擴展自己的領(lǐng)地而慫恿國王侵犯他國。這是平常之事。不然以王子凌這個外來人既無深厚背景又不是什么名人名仕之后,很難獲得爵位和封地的。
貂勃和南宮叔則眉頭一皺,臉‘色’很不好看。王子凌也是劍眉一挑,這‘毛’遂老貨果然不是什么好鳥。
趙國讓齊國發(fā)兵武城、河澗,絕對不希望真把燕國驅(qū)除河水以北,因為趙國不可能放棄中原大地數(shù)座‘肥’沃大城。而齊國為了吞食趙國許下的其余六座城邑必定會發(fā)兵攻打河澗,以完成約定,這種情況下,燕國必定死守邊防。武城、滄邑可以不要。但河澗乃是抵御、入侵燕、齊之大‘門’,不能不要。燕國要守,那齊國就完全被帶入戰(zhàn)場,燕國對趙國的威勢也就減輕不少。而若是齊、燕全面開戰(zhàn),那么一直虎視眈眈的楚國將再度聯(lián)合燕國攻打齊國,齊國自顧不暇之下,焉能顧及趙國許諾的城池?到時候只要燕楚聯(lián)手,齊國必然在河澗無所作為。六城之諾就成輕夢。河水之南燕齊膠戰(zhàn),而趙國自然可以‘抽’出手來專心對付中山國之中的燕軍。
貂勃等大臣自然明白‘毛’遂不懷好意。估計是要將王子凌坐大,此時的王子凌實在不宜在齊國嶄‘露’頭角,因為這個時代幾乎所有的有封地的各個公侯伯子男爵,無一不是王侯將相之后,但王子凌不是。即使秦國也一樣,雖然秦國以功勛立爵者如今不少了。但看看白起最后的下場就可以知道,其爵位再高功勛再重,生死大權(quán)還不是秦王一句話的事情。
只要王子凌坐大,自然有人出計離間,即使是田單當(dāng)年也幾乎陷入危境。何況一個毫無背景的王子凌。
‘毛’遂說的這么‘露’骨,這下齊王都不好意思在群臣面前失了臉面了。
“咳咳……寡人一向憂以待人,既然范子凌立下如此大功,將燕國大將生擒,寡人又豈是吝嗇之人。范子凌聽封。”
王子凌一驚,高呼道:“臣范子凌在!”
“范愛卿生擒樂間、智破三萬燕軍、奪河澗,功勞之大寡人不能薄待之??瓤取讶藢㈥枙x邑一并并入范邑,作為愛卿之封地,陽晉之地厚土‘肥’沃,糧草充裕足以中和范邑貧瘠之地。賜黃金百鎰。”
“多謝大王!”
王子凌心中竊喜,不枉自己拼死拼活一番,終于有了像樣的封地了,以后的小日子越來越火紅了。
貂勃眉頭一皺,本想出口阻止,話到嘴邊,卻卻輕輕一嘆又闔上眼睛了。
怎么阻止?王子凌的功績擺在面前,為齊國吞并趙國中原富饒九大城邑(雖然這些城池原本就屬于齊國的),賞他一城作為封地也不過分。也實在是范邑的封地太糟糕了,猶如乞丐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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