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暫時還不知道他和銀色福特男的幕后老板是誰咯?”vip病房中,待惠若琪將在手術室中發(fā)生的事敘述完畢后,墨尹兮靠著椅背,手摸著下巴略微沉吟道。
惠若琪和崔敏赫對視了一眼,老實地點了點頭。
吳奕踩著高跟鞋,像棵挺拔的蒼松般站在床尾,“有什么問題嗎?反正fbi遲早也會從他嘴里問出答案來的?!?br/>
墨尹兮又習慣性地將一雙大腳搭在了病床沿上,把四條腿的凳子當兩條腿的蹺蹺板玩。
“雖然說起來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但不知為什么就是覺得心里有些不踏實?!?br/>
“你這習慣還真是……”崔敏赫看著床單上被墨尹兮踩出的兩個黑漆漆的大鞋印,本來想說“你這習慣和吳九還真像”的,但想到自己和吳九的關系牽扯太多,暫時還不想這么快就搬上臺面,只好趕緊換了個話題:“不該會有什么問題吧,除了我們和fbi之外,其他人都以為杰森已經死了不是么?”
墨尹兮沉默了一會兒,顯然心中的疑慮還沒有完全消除,但是面上卻已經開始打圓場:“應該沒問題……”
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口袋里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墨尹兮一接起電話雙腳就兀地踏上了地面,原本懸空的兩條凳子腿也隨之落下,重重敲擊地面發(fā)出一聲沉重的“砰”。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待他放下電話后惠若琪忍不住好奇地問。
墨尹兮沒有回答,只是迅速地站起身走向門口。經過吳奕身邊時朝她打了個手勢示意她跟著自己一起走,然后頭也不回地說:“你們的傷還沒好,趕緊休息吧,我和吳奕還有點事,咱們明天早上再見了?!?br/>
病房門在他們兩人的身后輕輕關上,房間中只剩下了惠若琪和崔敏赫兩人面面相覷。
“你猜他們會上哪兒去?”
崔敏赫搖搖頭,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到床尾將床頭搖平,走過來扶惠若琪躺好后又幫她掖好了被子,手輕輕撫過她的額頭將散落在前額的碎發(fā)撥到頭頂。
“剛才很害怕吧?”
他坐在她的床邊,身體微微前傾,一條修長的手臂撐在她的身側。
這個姿勢顯得有些親昵,如果不是由崔敏赫而是由一個不相干的人做出的,惠若琪大概會毫無知覺,畢竟原本她就是個神經比較大條的人。
可現在和自己四目相對的人是崔敏赫,惠若琪就覺得什么地方出了錯,心里就像是裝上了排架子鼓般,咚咚咚上下起伏高低不平。
“沒,不害怕?!彼那牡貙⒛X袋往被子里縮了縮。
崔敏赫閑置的那只手又幫她重新掖了掖被子,使她好不容易縮進被子里的腦袋又重新暴露了出來。
“別怕,已經沒事了。晚上擦藥了嗎?”那只手收回去的時候不小心滑過她的下頜,纖長的手指頓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才又收了回去。
“擦,擦過了,護士小姐幫我擦的。”惠若琪趕緊回答,生怕崔敏赫心血來潮要幫她擦藥啥的。
崔敏赫明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的臉上瞬間閃過了一絲落寞的神色,繼而自嘲地一笑:“我只是想說,如果忘記擦藥了的話我就去幫你叫護士小姐過來?!?br/>
“額?!被萑翮鳠o言以對,強烈的負疚感塞在心里,卻不知該怎么做。
崔敏赫沉默了一陣,突然遲疑地問了聲:“我等會兒是該坐著輪椅出去還是走著出去?”
這回惠若琪也糾結了,“要不你再裝兩天吧,我怕你恢復得太快其他患者看了會接受不了。”
“好吧?!贝廾艉盏故峭o所謂,他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晚安,kiki?!?br/>
對于西方禮節(jié)來說,親額頭實在是和握手沒什么太大的區(qū)別,惠若琪也不好拒絕,只好傻笑了一下,回了句“晚安”。
等到崔敏赫走到門口時惠若琪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出聲叫住了他:“崔敏赫xi,前幾天在吳家的那個山洞里,在我睡著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正準備伸手開門的崔敏赫定住了,卻什么都沒回答。
“那,要不然你告訴我,上次我被綁架的時候,樸尚宇曾經對你說過一句話的來著,那句話到底是什么?”
崔敏赫在惠若琪說出這句話之后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轉過身緩緩走回到病床邊。
“你想知道在吳家的牢房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嗎?其實也沒有什么,只不過我說了些話,然后這樣了而已?!?br/>
他俯下身,雙唇在惠若琪能夠躲閃之前壓上了她的,又在她拒絕前撤了開去。
“崔敏赫……”惠若琪捂著自己的嘴,一臉震驚。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但我一個字都不想聽。”崔敏赫打開門,拖著他的輪椅走了出去,從始至終都再也沒有回頭。
……
這一整晚,惠若琪都睡得很不踏實。
除了身上的傷還沒好的原因外,崔敏赫的事情也占據了很大的一部分,以至于早晨醫(yī)生過來巡房以及護士幫她擦藥時她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等到真正清醒的時候已經日上三桿,墨尹兮和吳奕一直沒出現,打電話也沒人接,這讓惠若琪很是有些擔憂。
她爬下床準備去護士站打探一下凌晨那件事的八卦,一開門就發(fā)現門旁邊的長凳上睡著個人,看體形還有些眼熟。
這個人沒有穿著賽德的病號服或工作服,看來應該是某個病人的家屬。他蜷縮著身體睡得正香,還一邊打著呼嚕一邊說著夢話。
“姐姐,咱們一起生個孩子吧……”
惠若琪直接過去把他踹了起來。
“什么情況?敵襲了?”root王一個鷂子翻身就跳了起來,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長拳姿勢,嘴角邊還掛了一長串亮晶晶的口水。
“root王,那句‘什么情況’貌似應該是我的臺詞吧?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惠若琪沒好氣地插著手靠在門框上。
root王大咧咧地用衣袖抹掉了嘴角的口水,抬著陽光般燦爛的王寶強臉笑呵呵地回答道:“姐姐們別怕,俺來保護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