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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余家小姐主動上門做客,姜成娟自然一百個喜歡。姜成娟自然知道余曉菲是尹樂菱的好朋友,可在她看來,女人之間的友誼不過爾爾,怎么能比得起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興趣來得濃厚。余曉菲對楚雨寒的主動,似乎是顯而易見的,雖說他們現(xiàn)在都還小,可如果真有戲,就可以早早培養(yǎng)啊——這絕對一條和余家重新建立關(guān)系的最佳途徑。

    “曉菲,別客氣啊,多吃點?!苯删暌恢边€不忘招呼。

    “姜阿姨,您看我一點都沒客氣,您家的菜很好吃呢!”

    “是嗎?”姜成娟眉開眼笑,“我在家就喜歡沒事做做飯,和家里的傭人一起下廚做好吃的。曉菲你喜歡就經(jīng)常來啊。”

    “嗯,好啊。姜阿姨,其實我考完試早就想來玩了。不過那幾天我爸媽都不讓我和我哥出門。這幾天我哥突然變得好乖,一直很聽話地在家窩在房間里,我爸才放松了看管。”

    尹樂菱拿著筷子的手停滯了下,微微抬眼看到了楚雨寒唇角一抹詭譎的笑,她悄悄深呼吸一下,繼續(xù)吃飯。

    “媽!”楚雨寒橫過來一眼,眼中充滿了警告。

    尹樂菱剛剛拿起的湯匙,很不小心地“當啷”一聲掉在小碗里,濺起一圈湯漬。楚雨寒起身過去拿起餐巾紙幫她擦拭著,桌下另一只手卻悄然握住了她的小手,感覺到她的冰涼,他輕輕用掌心揉捏著。

    “樂樂,沒事?!?br/>
    尹樂菱抬眼看到他眸中的柔軟,更貪戀他掌心的溫暖,一時忘了要抽出手來。

    “樂菱,沒燙到吧?!辈妥酪活^的楚勁松探問著,才驀地讓她回過了神。

    “沒,沒有。我自己不小心?!?br/>
    楚勁松雖然說得很平和,但任誰都能聽得出其中決斷性的意思:你要想去是你自己的事,決不許帶著樂菱。

    姜成娟也意識到自己的多言,連忙打著圓場:“嗨,我的意思是,樂菱前段時間是期末考的關(guān)鍵時候,我在家都替她緊張著,也沒顧得上外出。曉菲啊,等哪天都空了,我去看看你媽媽吧?!?br/>
    “好啊,姜阿姨,我媽媽也經(jīng)常念叨您呢,說好久沒跟您聊天了,一個人在家很沒意思。”余曉菲也不算是說謊,事情過去很久之后,徐朝鳳偶爾是會蹦出來一兩句關(guān)于姜成娟的話,無非也就是好奇他們楚家生意的近況和姜成娟過得是否滋潤。

    但作為余曉菲的個人角度,無論如何都希望自己家和楚家能和好如初,那么也不至于要上演現(xiàn)代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啊,想到這兒,余曉菲也禁不住心里癢癢地竊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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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后余曉菲本要留著在露臺上用天文望遠鏡看星星的,無奈天氣真的陰了,云層連月亮都遮掩得看不到,余曉菲只好悻悻告別。楚雨寒責無旁貸,開車送她離開。

    尹樂菱回到自己房間,打開臺燈,坐在書桌邊,才赫然看到了書桌正中擺放整齊地一摞書本和資料——關(guān)于巴黎服裝設(shè)計學院的。有招生簡章,有考試教程、學習資料,還有兩本法語口語書和一本中法互譯字典,在這些東西下面有幾頁裝訂整齊的白紙,上面竟然是手寫的一份關(guān)于那些簡章和教程的中文翻譯稿。

    尹樂菱自然熟悉那筆干練優(yōu)美的字體,就連自己現(xiàn)在寫的字都和這有著七分相像,原因很簡單——自己從寫生字開始,就是楚雨寒手把手教的。

    翻看著這些東西,雖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卻還是有點放不下手??纯磁赃叺聂[鐘,知道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可一時間睡意全無。

    不知又過了多久,直到隱約聽到院子里停車的聲音,好一會兒之后,有上樓梯的腳步聲,很輕也很慢,上了二樓,接著繼續(xù)上了三樓,開門關(guān)門,然后一片寂靜。

    尹樂菱再看看表,已經(jīng)快要十一點了,重重呼出一口氣,終于決定上床睡覺。剛剛關(guān)掉臺燈,桌上的手機突然閃亮起來。尹樂菱習慣將手機調(diào)到震動,幸好這樣,不然這么晚了,肯定會吵到別人的??墒沁@么晚了,誰會來電話?

    尹樂菱拿起手機,意外地看到竟是楚雨寒。

    “哥……”接起來,尹樂菱不太情愿地叫一聲。

    “樂兒……睡了嗎?”

    尹樂菱環(huán)顧自己一室幽暗:“睡了。”

    “能上來一下嗎?”

    “嗯?”尹樂菱詫異地緊吸一口氣,只差沒有立刻按斷電話。

    “樂兒,能幫我悄悄地拿藥箱上來嗎?”

    “你……怎么了?”尹樂菱有點控制不住地大了聲。

    “噓……小寶貝兒,別緊張。剛剛開車不小心蹭破了點皮,你幫我從樓下拿藥箱上來就好?!?br/>
    尹樂菱不敢有半刻耽誤,更不敢驚動了楚勁松和姜成娟,于是穿著軟底的拖鞋,極小心地摸下樓梯,連燈也不敢開,取了藥箱,再輕輕地摸上了三樓。抬手剛想要敲門,房門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