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讓,讓一讓,先讓病號過去?!?br/>
兩三個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對四周的人喊著。
我也閃到了一邊。
等她們來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是柳木棉!
“啊!”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喘著氣。
原來是個噩夢啊。
從我被老黑接手,給我準備了地獄式的訓練以后,別說噩夢,就連夢我都沒做過,每次都是沾床就睡,還沒睡多長時間就被揪起來了。
今天怎么會做噩夢。
難道柳木棉真的出事了?
我想從床上站起來,卻猛地發(fā)現自己床上多了個東西。
是柳木棉,她已經回來了!
我在她身上打量了下,她穿的很少,很多地方都漏在外面,從那漏在外面的地方我并沒看到有傷口。
心理稍稍松了口氣。
幸好,柳木棉平安的回來了,幸好,噩夢沒有成真。
應該是太累了吧,剛才我那么大的動作都沒能吵醒她,她還在睡著。
我重新躺下,把臉湊到了柳木棉面前。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距離這么近去觀察柳木棉了。
但是這一次,是在我的心情大起大落以后,所以再看向柳木棉,我心里非常的激動。
如果她真的像我夢里那樣,傷成那個樣子,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看著看著,柳木棉的睫毛動了動,她的眼睛也緩緩地睜開了。
“你醒了啊,我本來不想吵醒你的?!绷久薜穆曇粲行┥硢。宦牼褪呛瞄L時間都沒休息過了。
“不是你吵醒的,是我想起來上廁所?!蔽易プ×肆久薜氖?,撒謊騙她。
柳木棉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
“有,每一天都在想?!蔽铱粗久拚f。
“我好害怕,你不會回來了?!蔽疑焓职蚜久薇г趹牙铮帽M力氣去抱住她。
“哎呦,怎么你的力氣突然變得這么大了?!绷久摅@呼一聲。
我連忙松開了手:“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br/>
柳木棉反手抓住了我,朝我眨了眨眼睛:“沒關系,反正我早晚都是要被你弄疼的?!?br/>
我看著柳木棉,感覺心里面一股邪火涌了上來。
“不過不是今天,”柳木棉伸手拉住了我,“雖然我一直都很不甘心劉穎婉跟你有了第一次,可是,今天我太累了,你能就這么抱著我么?”
“好?!蔽疑斐鍪謥韷|在了柳木棉的頭下面給她當枕頭,“你安心的睡吧,我會保護你的?!?br/>
“可我現在還不想睡?!?br/>
“你不是很困了嗎?”
“是很困了,可是我還不想睡,”柳木棉眨著大眼睛,“我想給你講一個故事?!?br/>
“你講?!?br/>
“從前,有一個小白兔,他的家里人非常惡劣,讓她很受不了,于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小白兔背上行囊,離家出走了?!?br/>
“她走啊走,走啊走,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br/>
“她很害怕,害怕未知,也害怕黑暗。”
“可是這時候,有很多動物都出來了,有小熊,有小狗,他們來到小白兔的身邊,對她表示非常歡迎,他們告訴小白兔,如果小白兔喜歡的話,可以把這里當做家。”
“就這樣,小白兔有了第二個家?!?br/>
聽到這里,我已經明白了過來,小白兔就是柳木棉自己,她現在講述的,應該就是自己以前的經歷。
柳木棉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這里是個很好的地方,有好吃的,有好玩的,比家里好多了?!?br/>
“有一天,小白兔跟小松鼠他們約好了要一起去樹上摘果子,等到出發(fā)那天,小白兔的家人卻找到了小白兔,他們告訴小白兔,小白兔的爺爺生病了,想要見小白兔最后一眼?!?br/>
“可是小白兔已經跟小松鼠他們約好了一起去摘果子的?!?br/>
“小松鼠知道這件事以后,找到小白兔,說他會爬樹,摘果子這件事他一個人也能完成,讓小白兔先去看她爺爺?!?br/>
“小白兔回去看她爺爺,發(fā)現她爺爺根本沒事,這只是她家里人編造出來,想要騙她回家的謊言?!?br/>
“沒了小白兔,小松鼠一個人摘果子的時候,一不小心,從樹上摔了下來”
柳木棉抓住了我的衣服,抽泣起來。
“小白兔小白兔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白兔好后悔,好想念小松鼠”
我摟著柳木棉的手更緊了一些。
“睡吧,睡著了就都忘了?!?br/>
“可我,就是不想忘記?!?br/>
柳木棉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朝我靠了過來。
“你討厭故事里面的小白兔嗎?”
我搖了搖頭:“當然不討厭,她是被家里人給騙了,又不是故意那么做的?!?br/>
柳木棉手指輕輕繞著我的衣角:“如果我說,小白兔是故意那么做的呢,她害怕去樹上摘果子,故意找了個借口回家,讓小松鼠一個人去冒險,她明明知道,小松鼠一個人,是有很大的可能,回不來的,可她還是那么做了,她明知道自己在這個任務里面有多重要,但是因為怯懦,卻還是讓小松鼠自己去冒險。”
我的身子震了震:“不會的,如果是我認識的小白兔的話,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br/>
“我認識的小白兔,會瞞著小松鼠,自己去樹上摘來果子給他?!?br/>
“不要把你認識的小白兔想的那么好啊?!绷久迯堥_嘴在我手上咬了一口。
“可是你猜對了,小白兔真的不是那么想的,”柳木棉的聲音變得傷感起來,“那些,是在小白兔第二個家里面的人那么想的?!?br/>
“他們說是小白兔害死了小狐貍,他們不再喜歡小白兔了,他們想讓小白兔跟小狐貍一起去死。”
“小白兔真的自己把果子摘來了,可是,晚了些,小松鼠已經不在了?!?br/>
我抱緊了柳木棉:“我會保護好小白兔的,誰都傷害不了她。”
柳木棉把臉湊了過來。
香甜,溫軟,讓人心醉的吻。
“我還有一件事想要搞清楚。”我看著柳木棉說。
“什么事???”
“故事里的小松鼠,是男的還是是公的還是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