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驍眉頭皺了皺,臉色下意識的變得非常難看。
剛剛的那一出,他倒是把楚宇忘記了,倒是忘記楚宇一向都與自己不對盤,只要看得到自己的情況下,他是絕不可能放過自己。
想到這里,顧南驍有些心塞,卻又完全無法抗拒這個事實,只是冷冷的盯著車前的楚宇,就道:“我今天心情不好,楚宇,你最好還是不要招惹我?!?br/>
“我就是招惹你了,那又如何?”楚宇說著,笑了笑,目光落在夏初心的臉上,又道:“表嫂,你該不會也不想載我吧?你們夫妻倆不會都如此的絕情吧?”
經(jīng)歷了上次被弄得幾乎死掉的事情,夏初心對楚宇當(dāng)然是沒有好臉色的,倏地的收起了笑容,面無表情的就道:“我們夫妻倆絕不絕情我不知道,蘇少爺蘇小姐很絕情我倒是知道,既然你是他們邀請過來的貴客,他們就算沒有時間送你回家,這偌大的山莊這么多房間,也不至于沒有你的容身之處吧?”
楚宇不是假裝自己沒有車子,裝可憐嗎?那自己就由著他的話茬說下去,把這個責(zé)任都推出去好了。
聽到這話,楚宇眉頭跳了跳,是啊,他怎么都忘了,夏初心是個嘴皮子很硬的狠角色!
楚宇心里頭懊惱得很,可表面上卻不肯屈服半分,只是冷冷的就道:“可是,蘇少爺蘇小姐確實都這么做了,表嫂,看在親戚的情份上,你該不會容許表哥對我見死不救,是吧?”
夏初心很是無語,一時間卻又無言以對,她眉頭微微擰了擰,正猶豫著該如何拒絕的時候,卻沒想,在她拒絕之前,楚宇竟然也不再過問意見,而是直接就走到后面拉門上車。
“副駕駛是表嫂的專屬位置,我就不跟你搶了!”楚宇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整個人就攤坐在了后面,雙手抱肩,極為舒適的攤坐著。
顧南驍和夏初心,無奈的對視了一眼,心情十分的沉重。
夏初心也嫌惡的往后面看了一眼,膩煩得很,卻又不想讓顧南驍看出更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只好收回了視線,催促道:“好了南驍,咱們回家吧!”
顧南驍嗯了聲,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發(fā)動了車子。
這一路上,因為車上猛然多出來一個人的緣故,兩人都沒再說話。
甚至連音樂都沒有打開,就怕好好的氣氛被楚宇那小子破壞了。
卻沒想,就在兩人都極為默契沉默著的時候,楚宇卻仿佛絲毫意識不到自己招人厭煩似的,在后座上不安的扭動著身子,甚至腦袋從兩個座位之間鉆出來,冷不丁的就問道:“表哥,表嫂,你們倆怎么不說話呀?是不是不歡迎我呀?”
本來安靜的車廂被楚宇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嚇了一跳,甚至連帶著車子也跟著顫了一下,等回過神來時,兩人臉上滿是厭惡,然而,楚宇卻仿佛感覺不到厭惡似的,再次開口:“表哥,這么久沒坐你的車子了,你開車的技術(shù)怎么退步了呀!怎么?難道是因為表嫂在你車上,多了顧忌的緣故嗎?”
不請自來的上車,一路上一再的騷擾,聽到這里,顧南驍終于忍無可忍,他索性靠邊停了車子,看著楚宇冷冷的就道:“你要坐就坐,不坐就滾下去!”
“喲,表哥你好大的火氣呀!”楚宇捏著嗓子,仍然極其囂張的挑釁說:“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表哥還客氣得很呢!這一次,表哥怎么火氣這么大,莫不是被表嫂帶壞了緣故!”
楚宇雖然在裝瘋賣傻,可是明眼人卻都聽得出來,他故意一再的把話題往夏初心的身上引。
顧南驍從來不是什么軟柿子,以前不計較,只是因為懶得計較,懶得多費口舌罷了。
如今多了一個夏初心,楚宇竟然還調(diào)侃自己的心尖肉夏初心,顧南驍哪里還忍得下去。
他扭過臉去,冷漠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楚宇,面無表情的就直接問道:“直說吧,你費盡心機演這一出,到底是為了什么?”
未料顧南驍這么快就玩不下去了,楚宇一時間還有些驚訝,可是很快,他就回過神來了。
他收斂起剛剛那副嬉皮笑臉的態(tài)度,車廂里的氛圍猛然間變得陰沉,在這低壓的氣氛下,他陰鷙的眼神毫不避諱的看著夏初心,無比冷沉的質(zhì)問道:“也沒什么,我只是很好奇,我和表嫂私下里見過面的事,你仿佛都不介意的樣子呀!”
顧南驍一怔,隨即想起了之前夏初心和自己說過的,她被楚宇拉進楚家的家庭聚會,還被楚宇送回家。
那時候,顧南驍是想過,等回來海市了就找楚宇好好談?wù)劦?,只是卻沒想,后來發(fā)生了太多事,他倒把這一茬給忘了。
而此時,當(dāng)對上楚宇略有些沉悶,沉悶中甚至帶著挑釁的眼神,顧南驍瞬間明白,上次的事情,恐怕不像夏初心告訴自己的那么簡單。
意識到夏初心可能在楚宇這里受過什么委屈,而且還不愿意告訴自己,顧南驍臉上霎時滿滿的都是心疼。
他回過神來,用力的抓住了夏初心的手,有些失態(tài)的呢喃了一聲:“初心!”
感受著男人手心里傳來的溫度,夏初心猛然一怔,立刻也明白,以顧南驍對楚宇的了解程度,他可能什么都猜到了。
上次自己之所以騙到了男人,是因為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罷了。
想到這里,夏初心有些心塞,心塞楚宇的難纏,卻還是微微的笑了笑,想鼓勵顧南驍,想給他更多的支持。
卻沒想,在兩人眉目傳情,柔情蜜意的時候,最終看不下去的卻是楚宇。
楚宇臉色冷得很,想也沒想就插話道:“喂,兩位,你們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嗎?”
楚宇一開口,便極是煞風(fēng)景,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溫情。
顧南驍厭惡不已,實在不想楚宇這么尊大佛此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活里,想到這里,他眉頭微微蹙了蹙,面無表情的就說:“我再給你最后一個機會,你直說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得出顧南驍已經(jīng)有些無奈的表情,楚宇狡黠的揚了揚唇角:“表哥不愧是爽快人!”
說罷,他眸色沉了沉,接著就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再與表哥賽一次車,表哥不會不答應(yīng)我吧?”
聽到這話,顧南驍像是遇到了一個極為困難的難題一樣,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