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晏殊有些驚訝地望向顧宸,卻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落在了不遠(yuǎn)處的那癱血上面。
這位少年的心境似乎又變得更加深沉,看得柳晏殊有些說不出的心疼。
“哼,只會用歪魔邪道的蠢貨?!?br/>
孟風(fēng)瀾鄙夷地瞥了地上一眼,隨即陰狠地望著顧宸等人。
“國主有令,命我等將你們這群孽障緝拿回去!”
眼見孟風(fēng)瀾就要掐訣念咒,孟璍趕忙上前攔住他。
“爹……”
孟風(fēng)瀾大怒:“你私自放走犯人的賬我還沒跟你算,讓開?!?br/>
孟璍不肯讓,她一句話不說,就那么站在了柳晏殊他們的面前,已經(jīng)表明了一切態(tài)度。
孟風(fēng)瀾氣得指著顧宸:“這小子究竟給你喂了什么迷湯?你怎么就瞧上他了?”
孟璍低頭傲然抬頭:“爹,總之我就是不能叫你將他們帶走?!?br/>
“一無是處的小子,也值得你青睞?我已經(jīng)給你許配好了婚事,我的女兒將來要配的必定是一宗之主?!?br/>
老頭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把瓜子。
“呦,這是要上演棒打鴛鴦的戲碼啊?!?br/>
這話一出嚇得柳晏殊差點(diǎn)叫出聲來:“你怎么神出鬼沒的?哪來的瓜子,分我一點(diǎn)。”
顧宸面上頗不自在,他走上前一步朝著孟璍行了一個禮。
“這段時間承蒙孟姑娘照顧,顧宸感激不盡,但是感情的事情無法勉強(qiáng)。”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神霄宗的孟風(fēng)瀾是何等暴脾氣?
他不同意是一回事,但是自家女兒沒被看上那又是另一回事!
顧宸真是個大直男。
“你在說什么呢……再這樣等場面會讓孟姑娘很沒有面子的?!?br/>
顧宸輕輕攥住柳晏殊的手,不讓她繼續(xù)扯自己的衣裳。
“與其拖拉,倒不如將話都說清楚,快刀斬亂麻?!?br/>
孟風(fēng)瀾爆喝一聲以指代劍,直接朝著顧宸的方向就砍了下來。
嚇得柳晏殊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跟著老頭往一旁躲去。
“我說什么來著,拒絕也不能這么樣式的啊,當(dāng)今誰不要面子,這不是純純找打嗎?來老頭,給我點(diǎn)瓜子?!?br/>
趙晚清被這突轉(zhuǎn)的畫風(fēng)唬得一愣一愣:“這是怎么回事……”
顧宸輕松躲過孟風(fēng)瀾一擊:“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嫌棄我女兒?”
“前輩你誤會了,在下的意思是,在下配不上孟姑娘,請孟姑娘不要再任性了。還是跟孟宗主回去吧?!?br/>
孟璍氣得捏緊了拳頭:“你這個傻子!”
原本她仗著爹對她的疼愛,撒個嬌說自己心悅顧宸,說不定她爹還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她鬧。
現(xiàn)在好了,以爹的性子,怎肯受這等羞辱?
此刻的顧宸雖然修為又精進(jìn)了不少,可也不是孟風(fēng)瀾的對手,再這么打下去吃虧的也是顧宸而已。
“住手!屋里頭那幫妖人怎么處置?”
孟風(fēng)瀾一掌將顧宸打翻在地,似乎出了一口氣,這時他才冷哼一聲:“怎么辦?自然是將他們一把火燒死?!?br/>
聽了這話的赤焰獸有些期待地望著顧宸,似乎就真的等主人下令,它好沖進(jìn)去放火似的。
顧宸一口悶血吐了出來,這時才咬著牙緩慢起身:“不可?!?br/>
“你還敢有什么意見?”
那一句爆喝嚇得柳晏殊都有些心驚膽戰(zhàn)。
可顧宸卻絲毫不懼:“那里頭除了妖人,還有不少百姓,難不成都要將他們殺死?”
孟風(fēng)瀾不以為意:“他們企圖殘害修者,殺了也就殺了?!?br/>
顧宸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難怪?!?br/>
“難怪什么?你快跟我爹認(rèn)錯,否則我爹一定會將你大卸八塊的!”
孟璍這看似咒罵的聲音,實(shí)際上是在替顧宸解圍。
奈何這臭小子就是不會就坡下。
“難怪世人一提到修者仙人,就會嗤之以鼻?!?br/>
“他們供奉的神與仙,不是心懷百姓,而是將他們視作螻蟻。日后,百姓們又會以他們作為信仰么?”
“只怕是日后國不將國,民不聊生?!?br/>
孟風(fēng)瀾大喝制止他繼續(xù)往下說。
“顧宸,你這個逆賊,難不成是想要叛國?”
“叛國?”顧宸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本就是墨桑國子民,又不是你們傲風(fēng)國的人?!?br/>
韶含聽得這話痛苦地閉上了眼:“本來追殺的人就夠多了,你是嫌我們麻煩不夠大是吧。”
誰料顧宸竟說出三個字:“無所謂?!?br/>
孟風(fēng)瀾有些凌亂,他指著顧宸詢問孟璍:“你究竟是瞧上他哪一點(diǎn)了?”
孟璍翻了個白眼:“我現(xiàn)在瞧不上他了,您把他一掌打死算了。”
緊接著是一道鋪天蓋地的罡氣,嚇得孟璍驚叫出聲:“爹,我開個玩笑,您還真來?。 ?br/>
韶含大叫一聲:“阿宸你快躲開!”
顧宸抿嘴不語,準(zhǔn)備提劍硬剛那道罡氣。
柳晏殊這下倒是不擔(dān)心了,因為這道罡氣暗藏殺機(jī)。
若是真的威脅到顧宸的性命了,必定會有天道出面。
果不其然,一道濃郁的天雷在顧宸的頭頂醞釀片刻后,竟然直直地朝著那道罡氣打去。
一時間火花炸開,激得顧宸與孟風(fēng)瀾兩人都朝著后頭退了一步。
顧宸更是震驚地將腦袋轉(zhuǎn)向了柳晏殊。
柳晏殊唇邊來殘留著瓜子皮呢,她心想,看什么看,又不是我干的。
但是顧宸那個神情顯然已經(jīng)將這一記神雷的恩情再次記在了柳晏殊的身上。
孟璍這時才急忙將孟風(fēng)瀾拉到一邊。
“璍兒,你糊涂!”
孟璍正色道:“爹,女兒不糊涂。我且問你,這段時間你查到了必月那妖女的蹤跡了嗎?”
孟風(fēng)瀾嘆氣搖頭。
“爹爹別忘了,必月的身上可是含有傲風(fēng)國三百年的龍氣?!?br/>
“龍氣是什么?那是我們國之根本!”
孟風(fēng)瀾頓時就明白了小女兒的意思,只是他沒有料到,自己這個小女兒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你的意思是?”
“女兒的意思是,顧宸受天命護(hù)體,又有慈愛救世之心,天授國主之位,未必不是他的?!?br/>
孟風(fēng)瀾咽了咽口水,有些震驚地看著她:“太冒險了吧?!?br/>
孟璍毫不在意:“若是看中的那頭獸值得,便是受些傷也無妨?!?br/>
氣氛忽然就變得古怪起來。
期間不知是誰說了句:“馬上就要冬至了,天也變得越來越冷。”
冬至?
古時歷來有冬至大過年的說法,冬至都是團(tuán)員的日子。
可如今再看他們這幾人,趙晚清死了師兄,顧宸沒了爺爺……
似乎也不太適合過什么節(ji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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