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顧長歌的心跳就越是加快。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輛馬車就是墨君邪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里面的人是他?
想到這里,那種近鄉(xiāng)情更怯的愁緒,被全部拋在腦后。
顧長歌幾個步子走到跟前,輕輕敲了敲門。
春天的深夜,濕氣蒸騰。
遠(yuǎn)處白霧繚繞,似乎從地底下,從草根里,生長出來的,在天地間織就成了一張張又淡又薄的屏障。
手指觸碰到冰涼堅(jiān)硬的車門后,不出兩下,從里面打開。
她看到了那張臉!
顧長歌下意識環(huán)顧四周,見沒有人,趕緊麻溜的爬上車,之后重新緊緊關(guān)上車門。
她做這些,動作流暢干脆,迅速完成,之后看向墨君邪。
車廂的空間很大,頭頂掛著盞暈黃的燈,光影落下來,將墨君邪英俊的五官,照的更加立體。
他瘦削的臉,好看的唇,挺翹的鼻梁,還有那雙深邃的眼睛。
視線相對的那一刻,顧長歌有點(diǎn)遲疑。
很快,她就發(fā)覺事情不對勁。
墨君邪的表情淡淡的,眸色也毫無波瀾,她坐進(jìn)來馬車這么大會,他始終是那張居高臨下的冷漠臉。
尤其是眼神,看她就像看見了阿貓阿狗一樣,陌生又疏離。
“墨君邪?”顧長歌心中咯噔,試探的問。
“我是。”他回話。
一樣的聲音,一樣的口吻,唯獨(dú)不一樣的是,面對著她時候的那份溫柔和熱情,消失殆盡。
顧長歌心中不是滋味,推了推他,“你不認(rèn)識我了?干嘛總是板著這張臉啊,我大老遠(yuǎn)的跑過來看你一眼,你不高興?”
男人沒回話,就那么盯著她。
在墨君邪跟前,顧長歌本來是不慫的,可是想到她偷摸離開的事情,立馬慫成球。
這會不打招呼的又跑回來,還主動上了他的車,擱誰估計(jì)都一肚子火。
按照墨君邪的狗脾氣,沒把她丟下去,她就該謝天謝地。
顧長歌心里頭嘀咕了會,主動承認(rèn)錯誤,“喂?生氣了?我承認(rèn)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對,不過你看我這不又回來了嗎?別氣了好不好?嗯?”
她故意撒嬌,嗓音軟綿綿的,看他那張臉,整個人骨頭都散了架似的。
墨君邪沒回話,她就死皮賴臉的蹭過去,緊緊貼著他坐。
二人距離近,女人身上的香氣和柔軟,讓墨君邪有點(diǎn)失神。
但當(dāng)他看見她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時,眉頭緊皺,將她推開。
“墨君邪你!”顧長歌咬牙,“你什么意思!”
她哄哄他意思意思就得了,墨君邪這王八蛋居然不識相,連個臺階都不給她下。想造反??!
墨君邪坐的遠(yuǎn)了點(diǎn),低頭看她剛才碰過的地方,輕輕的拍了拍。
顧長歌看著他動作,漸漸睜圓了眼。
挑釁!
**裸的挑釁!
居然還敢嫌棄她臟?
出息了出息了,簡直都快出息開花了!
顧長歌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反復(fù)幾次,平靜下來。
目前看來,墨君邪好像真的挺生氣的。
那她就不計(jì)前嫌,再哄他一次!
顧長歌湊過去,雙手合十,可憐巴巴的眨眨眼,“墨君邪,我錯了行么?我今天回來,可不是和你生氣的,我是來告訴你,你最好盡快離開京城,你這輛馬車是離開京城的吧?那還在這里等著干嘛?今晚一定要出城?。 ?br/>
她憋著口氣,把重要事情交代完,見墨君邪臉色更冷了,只能拿出殺手锏。
顧長歌忽然靠近他,雙手纏上他的脖子,紅唇誘人,壓低嗓音魅惑道,“好哥哥,別生氣了,嗯?”
她奉上唇,眼看要親上,被墨君邪躲開,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推出去,跌坐在馬車上。
嘿呀!
顧長歌瞪眼睛,然而變故就在一瞬之間,墨君邪迅速伸手扣住她的脖子,傾身壓下來,手心漸漸用力,似乎要抽走她肺部的空氣。
“你是誰?”他面無表情,冷冷的問。
槽點(diǎn)太多,顧長歌不想說話,她使勁掰開他的手指,張著嘴巴喘粗氣。
墨君邪太狠了吧!
至于么至于么。
她換了個姿勢坐著,沖墨君邪翻白眼,“我說墨君邪,演戲演過了?。∧闶且牢野。≡蹅z多大仇,你就舍得?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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