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康的氣質(zhì)更神似燕厲尋,這點是不可否認的。
“冷小姐,我先行一步,就不打擾您和孩子共享天倫了?!碧颇茏R時務地告辭。
他走了沒幾步,便聽到冷子康說:“媽咪,這個叔叔有點兒猥瑣!”
猥瑣?唐默差點摔倒在地。
他好歹是高大帥氣的大好青年,這個詞怎么能亂用。
冷清悠摸了摸冷子康的頭,“子康,不許這么說唐警官?!?br/>
“好吧,不過這個怪蜀黍找媽咪做什么?”冷子康已經(jīng)不往正道上想唐默了。
唐默一咬牙,加快離開的腳步,生怕又聽到什么自己不愛聽的。
“沒事。走,媽咪帶你們回房間?!崩淝逵茽恐鴥蓚€寶貝的手,臉上一片祥和。
然而某些人并不打算放過她。
“清悠,明天你陪我去找菲菲的下落?!备蛋茬骷氶L的眉毛微擰。
“明天不是要去參加燕家的葬禮嗎?”冷清悠有些詫異,傅安琪為了設計她,連人情世故都不理了嗎!
“燕家葬禮?你想多了,燕氏集團雖然家大業(yè)大,但是并不打算聲張,所以你就不用操那份心了?!?br/>
葬禮取消?
冷清悠覺得事有蹊蹺,老太太最起碼也是闌江城豪門里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么會連個葬禮都不舉辦?這不符合常理。
傅安琪見她不說話,有些惱怒,“怎么?你是不愿意陪我去找菲菲?!?br/>
“不許你吼媽咪。”冷暖暖人小,膽子不小,她踢了傅安琪一腳。
正好踢到傅安琪被碎片劃破之處,她伸手就去推冷暖暖,卻被冷清悠擋住。
冷子康也一副誓死保護姐姐和媽咪的架勢,擋在他們兩個面前。
“你敢動她們一下試試看?!彼懦龊菰?,她敢上,他就敢下口咬。
“我叫你一聲傅姨,是給你面子?!崩淝逵频难劬镎慈玖伺瓪猓拔业暮⒆硬皇悄阆氪蚓湍艽?。”
傅安琪看她動了怒,怕影響后邊的計劃,變立馬換上一副溫和的臉。
“你這丫頭說什么呢,我是看暖暖頭發(fā)上有只蟲子想把它拿掉。現(xiàn)在好了,被你這么一嚇,蟲子也跑了?!彼S機應變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哦?那倒是我誤會了?!崩淝逵坪每吹拿济咸?。
把誰當傻子呢?
她倒要看看這副虛偽的面具什么時候能摘掉。
按以前傅安琪假惺惺起來,肯定帶上三分虛假的笑意?,F(xiàn)在看來冷菲菲的失蹤給她打擊不小,連作秀的武器都不會用了。
“你別忘了,明早我們就出發(fā)?!备蛋茬髋R走還不忘囑咐她一句。
冷清悠望著她的背影瞇了瞇眼,她低聲下氣真的只為讓她協(xié)助嗎?
“媽咪,媽咪我們快上去吧,我不喜歡她?!崩渑诵?,心眼不少。
“媽咪,我也不喜歡她。”越大越寡言的冷子康也主動開口,那就表示他真的很討厭傅安琪。
“乖,不喜歡一個人可以有很多種辦法對付她,不要這么直接,要懂得保護好自己。如果你有足夠的實力和把握,那你就橫著走都沒問題?!崩淝逵评麄儍蓚€一邊走一邊書名。
正如她自己,也在慢慢學著變強大。
她不能太過依賴“李飛揚”,認識“李飛揚”以后,他確實給自己帶來了不少便利,但是他不可能貼身保護自己。
想到李飛揚,她突然想到剛剛問唐默的時候,他也沒說葬禮要取消。那傅安琪這個消息是怎么來的?
難道她在燕家的眼線不是普通人?
而這個人一定對燕氏集團的總裁燕厲尋做了什么,不然他怎么能允許自己的親人草草下葬。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李飛揚”也有危險了?
冷清悠在夜深人靜時,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李飛揚”真的遇見了危險,那該怎么幫助他呢?!
她的內(nèi)心是慌亂的,不知不覺走到了媽媽的小院。她推開門,幾天不來,石桌上落了不少土。突然她看到紫藤花架下有類似血跡的東西。
她頓時提高了警惕,一步步往前挪,果然看見一個人坐在地上,等有些昏暗,她湊近一看居然是“李飛揚”。
“李飛揚,你受傷了?”冷清悠屈膝蹲下給他檢查傷口。
燕厲尋一路逃來,失血過多,臉色蒼白。
“我沒事?!彼吕淝逵茡?,硬撐著安慰她。
“走,我?guī)闳ク焸??!崩淝逵瓢阉囊恢桓觳卜旁谧约杭缟希а婪鏊M去了密室的通道。
通道兩側(cè)有價值不菲的夜明珠,幽暗的光芒照著她們艱難前行的腳步。
冷清悠攙扶著他一邊走一邊說:“李飛揚,你一定要堅持住,你要有個什么好歹,我讓你在地下也過不安生?!?br/>
她就說著說著眼淚都掉下來了。
“傻瓜?!毖鄥枌の嬷軅男乜诳人詢陕暎皠e哭,我會心疼?!?br/>
“你別說話,省點力氣。”冷清悠的眼淚止都止不住。
她終于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在乎他。
好不容易堅持走進密室,燕厲尋陷入了昏迷。
冷清悠趕忙聯(lián)系了黎析。
黎析正在忙碌的工作,他接到電話緊張得心跳都加速,跳得亂了節(jié)奏。
他舒了一口長氣,接通了電話。
“黎析,你先別說話聽我說。我有個朋友受了槍傷,你帶上手術器材,馬上來冷宅?!?br/>
冷清悠一口氣說完,她多怕黎析會拒絕。
“好,我馬上就去。”黎析毫不遲疑地應下了,“只是這大晚上我怎么進冷宅?”
他的顧慮不無道理。
冷清悠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李飛揚”再說。
她直接告訴了黎析小院墻上的狗洞,目前最穩(wěn)妥的辦法就是讓黎析鉆狗洞來救人,她會去小院接應他。
黎析聽得有些懵,但還是從她的只言片語里覺察到那個人對她的重要性。
可是不管怎樣,她第一時間能想到自己,就證明自己在他心里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不是黎析自我催眠安慰自己,畢竟幫助自己愛的女人救別的男人,心里還是很不舒服的。
而這些不舒服在他被引進密室的那一刻徹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