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晚宴,規(guī)格極高。宴請的廚師,都是米其林三星大廚。
宴會廳,富麗堂皇,處處充滿了典雅和奢華。
一排排長桌,擺滿了各種美食和美酒。侍者們忙碌地在人群中穿梭。大廳一角,愛樂樂團正在傾情演奏。
風(fēng)凌煙推著君陌殤出現(xiàn),立時引得眾人齊齊看去。
輪椅上的男人,身姿挺正,氣度矜貴。一身黑色西裝,戧駁領(lǐng),一半絲絨。白色的襯衣,別著獵豹鉆石領(lǐng)針。流光璀璨,神秘莫測。
他身后的女人,膚白如雪,五官精致。一條黑絲絨長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姿。海藻般的長發(fā),隨意披散著。耳間鉆飾,明耀動人。行走間,宛如黑天鵝,高貴冷艷。
無論是顏值,還是妝造。兩人都極其般配。
“那是三少和他新娶的少夫人?”
“沒錯。我聽說,這位少夫人是三少的福星。三少昏迷了四年,沒想到,新婚當(dāng)晚,竟奇跡般地好了?!?br/>
“難怪君夫人對她喜歡得不得了?!?br/>
“這么漂亮的兒媳婦,誰會不喜歡呢?”
風(fēng)凌煙面帶微笑,推著君陌殤,優(yōu)雅前行。
攀附者眾多。
不時有人向他們打招呼。
君陌殤面色冷峻,微微頷首。饒是坐著輪椅,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強者之態(tài),一眾權(quán)貴們見著也是膽寒心悸。
風(fēng)凌煙一個都不認識,只是客氣地輕挽唇角,淺淺微笑。
她感覺自己臉都快要笑僵的時候,云汐月過來了。
“陌殤,兒媳婦?!?br/>
風(fēng)凌煙停下腳步,溫溫地叫了一聲。
“媽媽?!?br/>
“陌殤,外公在書房等你。”
云汐月穿著一條香芋紫色的新中式禮服,氣質(zhì)溫雅,神采奕奕。
“嗯?!?br/>
君陌殤冷冷地應(yīng)了一聲,而后微微扭頭,對著身后的女人叮囑了一句。
“別亂走動。”
低磁的聲線,在杯觥交錯中響起,滾進風(fēng)凌煙耳中,令她心頭一暖。
她慢慢松手,微微傾身,回了他一聲。
“好。”
淺淺的熱氣,吹進君陌殤的頸脖,心臟緊了緊。
他揚了一下手指。
一直在暗處跟著他們的洛璃,快步走過來,推著他往云沛鴻的書房走去。
“兒媳婦,來,跟我去見見舅媽……”
云汐月挽住她的胳膊,滿眼寵溺。
風(fēng)凌煙不確定她是否知道“星幻影”發(fā)生的事情,猶豫了一下,主動“坦白”。
“媽,四妹妹的事情,對不起?!?br/>
不論對錯,君語嫣去了醫(yī)院。在外人看來,她就是“受害者”。
豪門水深,想要安然無恙地生活下去,有時得學(xué)會低頭。
“兒媳婦,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沒有教好她。讓你受委屈了。”
云汐月放緩腳步,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鳳眸里,分明是慈愛和內(nèi)疚。
“媽……”
風(fēng)凌煙一怔,心里起了薄潮。云汐月的態(tài)度實在出乎意料。
原想著,即便礙于許多人在場,她也會低聲訓(xùn)斥自己幾句。到底,君語嫣是她親生的女兒。
“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痹葡聦λα诵Α!白摺!?br/>
風(fēng)凌煙抿了抿唇,心里的疑惑再次加重。
君陌殤對胞妹無底線縱容,云汐月對女兒反而沒有那么上心。
這太不正常了。
云汐月領(lǐng)著風(fēng)凌煙,走到一群豪門太太中間,一一介紹。
“兒媳婦,這是你大舅媽……”
她的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笑。
一眾豪門太太,都是見風(fēng)使舵的人,見她如此喜歡自己兒媳婦,自是極力吹捧著風(fēng)凌煙。
云汐月笑的眼角的皺紋都深了不少。
上流圈,宴會場,若非長袖善舞,應(yīng)對起來,還真是累人。
一圈下來,風(fēng)凌煙不禁有些頭大,加上禮節(jié)性地喝了一點紅酒,腦子昏昏沉沉的。
她終于明白君陌殤為何會說。
“只怕過猶不及”。
尋了個理由,她走出大廳,想要找個地方透透氣。
云霄莊園外面,燈火搖曳,朦朧如夢。
風(fēng)凌煙順著點綴在草地之間的白色燈光,沿著蜿蜒小徑前行。
大抵賓客們都在大廳里,外面的客人寥寥無幾。偶爾遇到的,也是成雙成對的年輕男女。
夜風(fēng)微涼。
風(fēng)凌煙沒走多久,便停下來。抬頭,看向夜空。
幾顆孤寂的星星在黑暗中閃爍,點點清輝墜入眼眸,說不出的孤獨和寒涼。
“三少夫人?!?br/>
身后,有人叫她。
風(fēng)凌煙優(yōu)雅轉(zhuǎn)身,堪堪落入眼底的女人,一襲輕羽琉璃魚尾裙,搭配輕盈的羽毛披肩,散發(fā)出高貴明艷感。
言家大小姐?
仔細一看,又不完全像。
風(fēng)凌煙壓了情緒,莞爾問她?!澳闶??”
“三少夫人,我是夏沁兒?!?br/>
“夏小姐,好?!?br/>
風(fēng)凌煙面上帶著笑,心里卻是暗忖著她的身份。
京山四大家。
君、言、云、夏。
難道,她就是星光集團那個神秘的千金大小姐。
“三少夫人,怎么一個人?”
夏沁兒微笑著走向風(fēng)凌煙,溫柔道。
離得近了,五官更加清晰。她與言家大小姐,三分相似罷了。
“三少有事,我出來透透氣?!憋L(fēng)凌煙淡定問她?!澳隳兀俊?br/>
夏沁兒緊了緊身上的披肩,笑道。“我在躲人?!?br/>
“躲人?”風(fēng)凌煙沒想到她如此直爽,唇弧揚了揚。“男朋友?”
“確切地說,是即將成為男朋友的人?!毕那邇汉呛且恍?。
“沁兒姐。”
風(fēng)凌煙表情微頓,這聲音,很熟。
夏沁兒回頭,揚了一下手?!斑@里?!?br/>
冤家路窄,風(fēng)凌煙想走,已經(jīng)來不及。
一團火紅跑到她們跟前,見到風(fēng)凌煙,脊背生出一股寒意。
“是你?!”
“言二小姐,你好?!?br/>
風(fēng)凌煙眼簾微垂,淡淡的語氣。
“你們認識?”夏沁兒一臉疑惑。
“夏小姐,抱歉,三少不讓我出來太久。我先進去了?!?br/>
風(fēng)凌煙是會拿捏人的,淺淺幾句,挑動了言知許的神經(jīng)。她小聲,又憤恨地說。
“你別得意。我姐姐下個月就要回來了。”
“知許,你說什么?”
夏沁兒一愣。
“姐姐親口答應(yīng)爸爸,等巡演結(jié)束,就立馬回國。”
“西閣誰不知道,三哥一直喜歡的人,是我姐姐。三哥要不是昏迷不醒,怎么會娶你……”
言知許抬著下巴,狠狠盯著風(fēng)凌煙。
“知許?!毕那邇阂娝秸f越不像話,趕緊拽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