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傾依舊像前兩次一樣,對吐槽系統(tǒng)的這一提醒恍若未聞。
“不好奇?”寒風(fēng)中,二狗縮了縮脖子,半瞇著眼睛看向天邊似被咬了一口的月亮,這一動作讓他本就圓滾滾的腦袋變得更大了。
“好奇解決不了問題,不然上次吐槽系統(tǒng)拐帶著你出門,也就不會無功而返了!蹦簝A這話說得極不客氣。
抬眼看向天邊一輪清輝,目光中透著堅定,“先讓自己變強,才是硬道理!
否則,即使系統(tǒng)能量部出現(xiàn),卻不能將它們收服,也是一件很頭痛的事。
次日,清晨。
暮傾緩緩睜眼,見身旁抱著被角縮成一團(tuán)的白色肉球睡得正香,便拿起小毯子給他蓋上,這才悄聲起身開燈。
窗外,細(xì)雨如針,微不可查間便能傷人肌膚。
處在南北分界線這個不南不北的尷尬位置,既沒有北方的暖氣,更沒有南方的溫暖,唯有一身正氣才勉強算得上是出門的資本。
暮傾將連同蓋住二狗的小毯子一起塞進(jìn)大大的雙肩包里。
一人一貓下樓,來到先前放貓窩的樓道,卻發(fā)現(xiàn)無論是貓窩貓糧還是七小只都不知所蹤。
暮傾找了一圈,最終在樓下的垃圾桶旁找到貓窩。
正在掃地的保潔大爺,抬了抬耷拉著的厚重眼皮,瞥了眼暮傾,“不要的東西不要亂放,有損小區(qū)形象!”
老人說完,掃把壓著幾片潮濕的落葉,將暮傾腳邊一個簡易小窩又往垃圾桶那邊猛地一掃。
暮傾皺眉,努力心平氣和跟面前脾氣不好的老人解釋“大叔,咱們小區(qū)里有很多流浪的貓貓狗狗,最近天冷了,前天晚上和昨晚都一直下雨,我這才想著讓它們暫時在樓道里湊活一下,今天下午它們就會被人帶去寵物醫(yī)……”
“我不管那些有的沒的,反正在樓道里就是不能隨便放東西!也不能養(yǎng)東西!”老人說著,手里的大掃帚再次朝她腳邊揮舞過來。
暮傾連連退了幾步,壓住心中的情緒,“大叔,您通融一下,只要讓它們待到今天下午六點,這幾個箱子,還有我家里的幾個箱子都一起給您!
聽到這話,老頭脖子一梗,手中掃帚猛然立起,朝地面重重一磕,“你以為我是看上你的幾個箱子嗎?”話雖如此,但他卻提著掃帚轉(zhuǎn)身離開。
他邊走還邊哼哼,“你要是真有那個閑心,把這一樓的房子都買下來養(yǎng)呀!”
“都不一定能養(yǎng)活自己,還把這些個畜生當(dāng)祖宗供著,恐怕你在家對你爹媽都沒這么好!”
正在搬貓窩貓糧的暮傾沒聽到老頭兒嘀嘀咕咕的話,但聽力異于常人的二狗卻一字不落記在心里。
暮傾動用系統(tǒng)能量找到了昨晚救下的小奶狗,把它帶回家,還順便留了點兒水和貓糧。
二狗看著小奶狗睜著紫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屁顛屁顛朝自己走過來,一爪子將它拍到一旁的墊子上。
如果昨晚那小丫頭要是真有個什么意外,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只傻狗。
暮傾見狀,也沒說什么。
一人一貓靠近公司寫字樓時,二狗突然睜開眼睛。
暮傾抬手輕拍身前的雙肩包,抬步上樓。
上班時間一如既往的忙碌,暮傾先把需要聯(lián)系的獲獎作者列了一個表格,然后整理出相應(yīng)話術(shù),這才開始按照獎項從高到低逐一聯(lián)系。
因為昨天曹總給了歐陽如可一些別的工作,而余帆又即將離職,聯(lián)系賽區(qū)作者的事情,暮傾便權(quán)負(fù)責(zé)。
距離下班還有半小時,暮傾便已和部的獲獎作者商談完畢。
而只聯(lián)系了不到一半作者的夏雪,聽到這一消息,簡直要抓狂。
正在此時,周兼荀的信息發(fā)了過來,讓暮傾去小會議室等她,還特意指明不要帶貓。
暮傾拿著紙筆在小會議室里等了近五分鐘,周兼荀才推門進(jìn)來。
“知道我今天單獨把你叫出來是為什么嗎?”周兼荀開門見山。
暮傾看著她一貫沒有血色的臉,先排除掉賽區(qū)稿件評獎。
新賽區(qū)的策劃案,今天早上曹總也已經(jīng)點頭了,“辦公室職貓”還沒開始拍,而且這件事情也不歸周兼荀管;給市場部培訓(xùn)的ppt需要月末交,現(xiàn)在才月初。
不是這些事情,那可能就只有前幾天周兼荀開會時說請品宣部同事吃東西的事情了。
但暮傾記得,她們五個人一起買奶茶和炸雞時就想著大家一起吃。
所以在給品宣部兩個妹子送過去之后,還剩六份,因為暮傾不喝奶茶,最后一份也被“恰巧”路過的周兼荀喝了。
按理說,也不應(yīng)該是這件事情。
“不知道。”暮傾搖頭,就像搞不懂周兼荀為什么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吃她們買的東西一樣,她現(xiàn)在也不懂她究竟是在想什么。
“真不知道?”周兼荀似笑非笑地看過來。
“真不知道!彪m然看到她這樣的笑,暮傾知道不會是什么好事,但還是平靜回答。
“你覺得你最近的工作態(tài)度怎么樣?”
“態(tài)度認(rèn)真!蹦簝A不假思索地回答。
循著熟悉氣息溜達(dá)到小會議室外的二狗,隔著磨砂玻璃聽著里面兩人的對話。
如果是別人這么說,二狗肯定不信,但這句話由工作狂暮傾說出來,他卻覺得這個形容詞的程度還不夠。
因為用“癡迷”,才更貼切一些。
“工作態(tài)度這件事情,誰都可以說自己認(rèn)真!敝芗孳靼咽种械墓P,拍到桌子上。
顯然是不信暮傾的話。
“話的確是誰都可以說,但是做過事留下的痕跡卻并不是每個人都一樣!蹦簝A不卑不亢,開始列舉,“所有的賽區(qū)評審,我們組是最先完成的;所有的稿件審核,無論好壞都有相應(yīng)的批注;所有的退稿,郵箱、qq都有跡可循……”
“工作上的事情,主編不信我,都可以隨便翻查記錄。”如果是其他人對暮傾的工作提出質(zhì)疑,或許她并不會這樣硬生生懟回去。
但面前這人總是明里暗里給她使絆子,即便是泥菩薩,也會有三分泥火氣,更何況她還是工作狂暮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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