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紅色跑車發(fā)生的事故,并沒讓其他跑車里的一群小年輕適可而止,反倒是讓他們更加瘋狂,不斷加速減速。
此時,車速已經(jīng)被壓制到了八十公里左右。
旁邊的藍色跑車,忽然猛地撞了過來。
熊濤冷笑一聲,猛地一腳急剎。
藍色跑車失去撞擊目標,打著轉(zhuǎn)停在路邊,險些掉進排水溝里。
熊濤則是立刻加速,拐著彎把另外幾輛跑車都撞得不成樣子,隨后不管這些小年輕的怒罵咆哮,直接全速離開。
下午三點,車子下了高速,緩緩朝安寧古城駛?cè)ァ?br/>
安寧古城,建成于宋末元初,距今已有七百多年歷史。
放眼望去,安寧河兩岸,成片的古建筑群高低錯落,仿佛一瞬間就讓人真的穿越回了古代。
熊濤放慢車速,看著街道兩旁那些裝修得古色古香的店鋪,連忙笑著問道:
“林先生,是直接去袁家,還是先逛逛?”
林凡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眼街邊擁擠喧嚷的游客,微微皺眉道:
“直接去袁家?!?br/>
熊濤點點頭,繼續(xù)往前行駛。
十幾分鐘后,車子來到一處路口。
繼續(xù)往前依舊是游客能夠活動的區(qū)域,右拐則是前往袁家的路。
不過此時這條路被攔了起來,還立著‘游客禁止通行’的牌子。
見車子停下,兩個身材高大的漢子當即上前。
其中一人很客氣地詢問道:
“請問是林先生嗎?”
見林凡點頭,兩個漢子趕緊搬開路障。
熊濤一腳油門,車子立刻沖了過去。
只是一瞬間,喧嚷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道路兩旁濃密樹蔭中傳出的清脆鳥鳴。
幾分鐘后,車子停在了袁家莊園門口。
莊園就建在山頂,放眼望去,能看到大半個安寧古城,也能看到安寧河緩緩流淌。
此時,得到消息的袁正光,已經(jīng)親自到了莊園門口迎接林凡。
當看到林凡乘坐的車子上有不少碰撞痕跡的時候,袁正光蒼老的眼睛里頓時閃過一抹凝重:
“林小友路上遇到了危險?”
林凡面色平靜地搖搖頭:“不值一提的小事,袁老,帶我去看看袁雅薇?!?br/>
袁正光并不知道林凡會醫(yī)術,盡管心里疑惑林凡找袁雅薇的目的,卻也沒多問什么,帶著林凡就朝莊園里走去。
熊濤則是調(diào)轉(zhuǎn)車頭,準備在古城里到處逛逛。
袁家的莊園里沒有草坪噴泉,沒有別墅泳池,有的全是古色古香的亭臺樓閣、花園魚池。
按袁正光所說,這座府邸,乃是元朝時期一位郡王留下的。
走了幾分鐘,袁正光帶著林凡穿過花園和一處圓拱門,來到袁雅薇居住的房間門口。
房間里。
袁雅薇躺在床上,果然和昨天林凡從照片中看到的一樣,臉色蒼白,嘴唇發(fā)紫,臉上的毛細血管比昨天更加明顯。
哪怕是在昏迷中,袁雅薇身上也在不斷冒出冷汗。
林凡走到窗邊,并指搭在袁雅薇手腕上,感知著她的脈搏。
袁正光有些詫異。
“林小友也會醫(yī)術?”
林凡點點頭,皺眉問道:“你說找人看過,找的誰?”
“是鄧家家主鄧云龍,他的醫(yī)術在古武家族圈子里很有名氣,加上鄧家和我們袁家向來交好,知道雅薇受傷之后,鄧云龍第一時間登門來替雅薇治傷?!?br/>
從這只言片語中,能聽出袁正光對鄧家很信任。
可林凡的下一句話,就讓袁正光蒼老的眼睛里布滿驚愕。
因為林凡說:
“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袁雅薇必死無疑?!?br/>
袁正光臉色很難看。
他知道林凡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可鄧家家主鄧云龍明明說……
袁正光知道現(xiàn)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目前最重要的是救活袁雅薇。
林凡忽然抬手,手心勁氣涌動,這么一張拍在了袁雅薇心口。
袁雅薇猛地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身上的氣息卻是瞬間衰弱。
袁正光臉色大變。
可林凡臉上卻沒有半點慌亂。
他并指在袁雅薇身上連點了十幾個穴位,最后將手覆蓋在袁雅薇小腹上。
狂暴的真氣瞬間涌入袁雅薇丹田,順著袁雅薇全身經(jīng)脈游走一圈。
肉眼可見,袁雅薇全身的皮膚開始變紅,緊跟著開始滲出細密地血汗。
幾分鐘后,林凡收手,皺眉沉聲道:
“袁雅薇中了毒,并且是一種專門損傷丹田和經(jīng)絡的毒藥,我已經(jīng)用真氣將大部分毒素從她體內(nèi)排出,但要想完全化解,還需要一些特殊的藥材?!?br/>
此時,袁雅薇身上已經(jīng)布滿血汗,就連被子都被打濕。
但她身上的氣息明顯穩(wěn)定了些。
袁正光呼出一口濁氣,這才對著林凡拱手抱拳:
“林小友,還請告訴我需要哪些藥材?”
說話間,袁正光走到房間門口大喊一聲,讓人拿來了紙筆。
林凡思索幾秒,在紙上寫下上百種并不常見的藥材。
“袁雅薇丹田內(nèi)殘存的毒素會不斷壯大,藥材必須要五個小時之內(nèi)湊齊,否則她依舊是必死無疑?!?br/>
袁正光目光凝重地點點頭,連忙讓人拿著藥方去收集藥材。
此時,袁正光蒼老的目光變得冷厲。
“不管是誰想害死我孫女,我都要查個水落石出!”
林凡看了眼床上依舊處在昏迷中的袁雅薇,沉聲問道:
“是安全署把袁雅薇送回來的嗎?”
袁正光輕輕搖頭,滿眼心疼地看著床上的袁雅薇:“雅薇這次跟著龍組出去執(zhí)行任務,然后我就忽然接到龍組那邊的電話,說雅薇受了重傷,本來是要送去醫(yī)院的,是我派人去把雅薇接了回來?!?br/>
林凡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回來的路上,有沒有發(fā)生什么異常情況?”
“沒有,”袁正光搖搖頭,“就連他們這次去執(zhí)行什么任務,龍組那邊都沒告訴我?!?br/>
林凡沒有隱瞞,直接說道:“袁雅薇跟著龍組的一支小隊,在神農(nóng)架深處遭到了血鷹會的埋伏,是我讓人把袁雅薇送到安全署的……上次出現(xiàn)在李家村的,就是血鷹會的人?!?br/>
袁正光蒼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詫異。
緊跟著,他就再次拱手抱拳,用鄭重的江湖禮儀真誠道謝:
“沒想到竟然林小友救了雅薇,這份恩情,我袁家記下了!”
林凡沒說話,而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他確定,當時從梁崇安住處帶走袁雅薇的時候,袁雅薇不僅沒有中毒,身上的傷勢還被梁崇安仔細處理過。
后面讓隱龍門成員送袁雅薇他們出神農(nóng)架的過程當中,也不會有被人下毒的機會。
現(xiàn)在袁正光說,從北湖省把袁雅薇接回袁家的過程當中也發(fā)生意外。
那么,唯一的可能,袁雅薇是在被接回袁家之后才中的毒。
顯然,袁正光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腦海里回想著這幾天接觸過自己孫女袁雅薇的人,卻又覺得誰都沒有嫌疑。
林凡則是想到自己擊殺血鷹會會長薛恒之后,在林子里追殺的那個男人。
那人到底是誰,又屬于哪個勢力?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兩個小時。
可替袁雅薇解毒的藥材還沒有送回來。
袁正光有些著急,一直在打電話詢問,卻得知這些藥材都不常用,其中有幾種藥材在安寧市根本買不到。
袁正光臉色變得很難看。
林凡可是說過,五小時內(nèi)必須把藥材湊齊。
袁正光有些慌神地看向林凡,焦急問道:“林小友,這可怎么辦?。俊?br/>
林凡沉思兩秒,當即拿出手機打給了王百棉。
確定王家有這幾種藥材之后,林凡當即讓王百棉派人送過來。
兩個半小時后。
王家的直升機降落在袁家,王百棉的一個徒弟抱著箱子走到林凡面前,恭敬喊道:
“林先生?!?br/>
林凡點點頭,接過藥箱看了眼里面的藥材,便遞給袁正光說道:
“袁老,讓人把藥湯熬出來喂給袁雅薇喝下,另外再準備一套金針,等袁雅薇醒了之后再施針一次,就能完全化解她體內(nèi)的毒素?!?br/>
袁正光沒有懷疑林凡的話,當即拿著藥材朝廚房走去,還叫了十幾個保鏢守在屋子外面,不準任何其他人靠近。
一小時后。
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
袁正光端著親自熬好的藥湯走進屋里,喂給袁雅薇喝下之后才重重舒了口氣。
先前在李家村,林凡救了他,還有他姐姐袁蕙蘭的外孫女沈如煙和聶曉雨。
這次又從血鷹會救出了他孫女袁雅薇,袁正光自然不會懷疑林凡的話。
那么這件事情背后,就還隱藏著一個問題。
袁雅薇剛被接回袁家不到半個小時,鄧家家主鄧云龍就來了袁家替袁雅薇治療。
那么,袁雅薇中毒,是在鄧云龍來之前的半個小時,還是鄧云龍來了之后發(fā)生的事情?
“林小友辛苦了,”袁正光呼出一口濁氣,看向林凡說道:“我讓人備好了晚餐……”
袁正光話沒說完,林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林凡剛接通電話,覃淮茹嬌柔魅惑的聲音就從手機里傳出:
“小師弟,我到安寧古城了,來陪師姐吃飯。”
說完,電話被直接掛斷,一個地址直接發(fā)到了林凡手機上。
林凡皺眉沉思片刻,最后還是看向袁正光說道:
“袁老,我去見個朋友,袁雅薇醒了之后你給我打電話。”
說完,林凡邁步離開。
十幾分鐘后。
林凡走在熱鬧的街道上,只覺得周圍喧嚷的人群有些吵鬧。
此時整個安寧古城都亮起了璀璨燈光,顯得更加漂亮。
林凡走到一家燒烤店門口,一眼就看見了覃淮茹。
她坐在凳子上,手里拿著一串牛肉小口吃著,一舉一動,卻都透露著難以描述的優(yōu)雅。
那對雙胞胎姐妹,則是站在覃淮茹身后,面色冰冷地看向周圍那些想過來搭訕的人。
見林凡邁步朝著覃淮茹的位置走去,其他桌的客人,都下意識停下動作,紛紛注視著林凡。
從覃淮茹坐下開始,就已經(jīng)有十幾個男人先后過去搭訕,不過都在雙胞胎姐妹手下吃了虧。
所以他們現(xiàn)在看向林凡的目光里,都帶著些幸災樂禍。
可就在他們以為雙胞胎姐妹會把林凡一腳踹翻的時候,林凡卻直接在覃淮茹對面坐了下來。
而且,覃淮茹那張堪稱完美的臉上,還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燒烤店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名牌衣服,名牌手表,在心里問自己到底輸在哪里。
察覺到周圍那些人的目光,覃淮茹輕笑一聲,忽然站起身來,彎腰把手里的牛肉串遞到林凡嘴邊。
那完美的身段曲線,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們的眼神里滿是羨慕和嫉妒。
可他們居然看見了林凡皺眉,不僅皺眉,林凡臉上似乎還有一些嫌棄的表情。
林凡拍開覃淮茹的手,漠然開口道:
“找我什么事?”
覃淮茹重新坐下,輕聲笑道;
“明天是袁正光七十大壽,我們覃家也收到了邀請,師姐可不是專程來找你的?!?br/>
“覃家?”林凡微微皺眉。
之前他讓隱龍門調(diào)查覃淮茹下落的時候,也調(diào)查過不少古武家族,其中并沒有覃家。
似乎是看出了林凡的疑惑,覃淮茹主動笑著解釋:
“覃家一百多年前就搬去了梅里國,最近正打算搬回龍國,而我們覃家,和袁家一直都有合作?!?br/>
林凡沉默兩秒,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告訴我,當年你和師父一起離開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覃淮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沒來由地問了句:
“師父的死,你就這么在意嗎?”
林凡冷冷看著覃淮茹:
“當年我孤苦無依的時候,是師父帶我離開云山市,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又如何能不在意?”
“倒是你,覃淮茹,你身為師父的大徒弟,難道對師父就沒有半點感情?!”
聽到林凡的質(zhì)問,覃淮茹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
“小師弟,這世上的一切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或許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樣子……真相,往往是很難接受的?!?br/>
林凡目光一凜,注視著覃淮茹問道:
“你所謂的真相,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