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勢力的組建以及成長,都需要時間。
并不是地基鋪好了,就立即是個穩(wěn)固的堡壘,能變成一個穩(wěn)定的勢力,都需要很長的時間去構(gòu)造搭建。
江軒不指望自己臨時拉個小組織,就能跟已經(jīng)在末世屹立將近兩年的新城市對抗。
她要的只是,爭取一個生存的空間。
只要自己不再是被新城市揮揮手,就能扒拉到碗里來碾壓的試驗品,就足夠了。
離開了新城市的高墻,外面的末世才是江軒他們這些喪尸人的主場。
江軒從新城市外的小鼠分身二號回來,迎接的只有喬景舟。
“徐老鼠去找可靠的聯(lián)絡(luò)人了,他會把半感染者跟實驗室的真相公布出去?!眴叹爸坶_門見山的說。
江軒不意外的點頭,喬景舟想找曾經(jīng)的好友,為的就是讓新城市的民眾,看到隱藏在光線表面之下的黑暗。
“先破壞掉實驗室在新城市的公信力,人體試驗從來都不是可以被突破的底線。
失掉作為人類底線的人,總歸是少數(shù)的。
今日會是‘自愿’成為半感染者,明日就可能為了利益讓所有人都‘自愿’。
大家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并不是想要當誰的炮灰,又或者成就誰的榮耀。”
喬景舟在這點上,特別有感觸。
他拼上性命,說是為新城市為民眾,可更多的還是希望自己的至交好友們,能過的好一點。
可是實際上,連他這點要求都沒有滿足,只騙他去付出。
在他喪失了利用價值后,又無情的將他拋棄。
為什么拼了命的人,沒有得到應(yīng)有的回報,城市里卻投入了大量資源給實驗室,用來培育喪尸。
喪尸早就已經(jīng)不再是新城市的頭號大敵了。
喬景舟不理解,相信更多在城市里茍延殘喘的普通民眾,也不理解新城市的這項決策。
“對制造半感染者,其實新城市里的民眾早有爭議。
只不過半感染者的處境跟結(jié)局,一直都被非常好的隱藏了起來。
所以弄得半感染者好似就是一批特殊點的部隊,半點沒有透露出這其實是一批拿命換物資的敢死隊。”
江軒守在喬景舟身邊,聽他說出壓在心底的那些委屈。
忽然就覺得喬景舟原本高高在上的高大背影,也變得無力起來。
其實大家都只是普通人罷了。
都只是拼盡全力的想活著。
江軒用力拍了拍喬景舟,“你不必難過,就像老祖宗說的,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
這些不好的壓迫,本身就不該存在,是新城市里的癤子。
想要癤子好起來,就得挖開了皮肉,把膿水留掉。”
喬景舟失笑,“我哪里還需要你的安慰?!?br/>
江軒叉腰,“我就是覺得你很需要安慰!
別擔心,有本巢母大人在,不會讓你迷失的。”
喬景舟笑噴,大手拍了拍江軒的腦殼,他的手掌很大,單手能整個捏住江軒的腦袋,跟提籃球似的。
偏生還調(diào)笑的說,“好好好,我的巢母大人?!?br/>
反倒江軒手短腳短,抻直了都夠不到他,氣的她嗷嗷直叫。
正要動用主場優(yōu)勢作弊收拾喬景舟,江軒忽然怔住了。
喬景舟見她神情凝重,立即停止了打鬧。
好半晌,江軒回神了,露出了個冰涼的譏諷笑容。
喬景舟挑眉,“又誰鬧幺蛾子了?”
“蘇酥,那個巢母。”
“哦,那個嫉妒心很強的女人,她干啥了?”
喬景舟眉頭皺起,語氣里難掩嫌棄,一扭頭發(fā)現(xiàn)江軒定定看著自己,“你這是什么眼神?”
“沒有?!苯幝柤?。
她發(fā)現(xiàn)喬景舟也挺雙標的。
不過,她喜歡。
江軒把話題轉(zhuǎn)到正途上,“她在偷偷的找嚴博士。”
“她找實驗室總負責人干什么?準備揭發(fā)你?”喬景舟不虧是他啊,心有靈犀的程度很高。
“估計是了。”江軒涼涼的笑著。
似乎蘇酥并沒有將她的威脅放在心上,依舊在作死的道路上一騎絕塵。
“要不找個機會,處理掉她?”
江軒揉著眉心,“等下,蘇酥好像不知道巢母對工蜂的窺探,都沒有注意到我已經(jīng)留意到她了?!?br/>
蘇酥的感知力太差,江軒放出窺探的時候,喬景舟都能感應(yīng)到,她竟然一無所知。
“嚴博士……”喬景舟突然說,“你能干涉蘇酥的行為嗎?”
江軒看向他,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來,“要借蘇酥的手……?”
倒也不是不行。
她當機立斷的點頭,“可以,我試試?!?br/>
江軒的視角,看到了蘇酥正花了大功夫堵住了嚴博士。
嚴博士是整個實驗室的總負責人,他是大忙人,而且在新城市議會中更有不容忽視的影響力。
蘇酥這樣的巢母,只是實驗室的實驗體,說難聽點,跟小白鼠地位差不多。
只不過這種小白鼠比較稀有,只要還在實驗室范圍內(nèi),也不會設(shè)置太多的限制,就給了她自己地位很高的錯覺。
蘇酥在實驗室待得夠久,在研究員刻意營造下,蘇酥也結(jié)交了不少人,竟然給她旁敲側(cè)擊的打聽到了嚴博士的行蹤。
這天她好不容易又甩開了安保,等到了這個機會,趁著江軒沒有留意到自己的時候,她要把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偷偷的告訴嚴博士。
聽到了腳步聲,迎著嚴博士,蘇酥邁開了大步走了上去。
嚴博士一邊走,一邊分心聽身邊的研究員匯報。
他時間緊迫,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他必須這樣抓緊一切時間來辦事。
也正因為這樣,他留意到蘇酥的時候,雙方距離很近了。
嚴博士愣了下,有些意外,不過并不驚慌。
實驗體只要還在實驗室范圍,就不算問題,他自己又是半感染者,不擔心感染。
蘇酥一臉焦急,還離得很遠,就大聲說,“嚴博士,我有話跟你說。”
身邊的研究員不得不先停下匯報,用不耐煩的眼神盯著蘇酥接近。
誰都沒有在意一個被剪去了攻擊性的巢母的接近。
連緊隨在嚴博士身后的兩名安保人員都沒動作。
而在蘇酥接近了嚴博士的瞬間,異變就這么毫無征兆的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