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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魚色dou丫useccm 深夜離采薇醉眼迷離的

    深夜,離采薇醉眼迷離的出了近皇樓,緩緩走向承天劍宗的駐地。若不是江水遙最后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不準再飲,遭此挫折的少女非得醉死在近皇樓不可。

    老于頭的話對離采薇的觸動很大,但此時她的心中仍有許多說不出道不明的糾結。其實承天劍宗傲立南承洲數(shù)百年,上萬弟子中也有一小撮人是其他妖族大家送來的優(yōu)秀子嗣。但許多信念總仿佛是自打出生以來就已經(jīng)開始堅定無比的,譬如說對宗門的絕對忠誠、血衣魂宗的對立、狐妖一族的仇怨、以及終生不與男子糾纏的決心??涩F(xiàn)在,這些信念全都扭成了一團亂麻,扎在了心頭上。

    城中雖無宵禁,但這個時候街上早已沒了游人。跌跌撞撞的離采薇凄然一笑,三條銀尾瞬間冒了出來,柔軟且妖異。

    這就是造化弄人么?

    此次出山自己尚茍且保住了命,可是一同出來的一眾師兄弟和兩位長老都全部遇難。毋庸置疑,這筆賬得記在狐妖身上,可自己的身份如何討回這筆血債?身體里那個三尾銀狐的靈魂,能讓自己手中的劍斬向狐族么?

    常言道解鈴還須系鈴人,既然造陣的老于頭都說了契約無解,那宗門內(nèi)真的有辦法么?

    還有一點,娘親身為承天劍宗二把手,也是宗門極力主戰(zhàn)狐妖的人之一,但眼下自己閨女變成了狐貍,她該如何自處?若是有朝一日與狐族決戰(zhàn),不知道是否會拿已經(jīng)變成狐妖的女兒祭旗?

    承天劍宗駐地外兩名值夜弟子昏昏欲睡,見到離采薇后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師姐,您可算回來了!”

    “天?。。。‰x師姐,你怎么長尾巴了?!”

    ......

    江水遙在近皇樓等了整整一日,柴闕仍然沒有現(xiàn)身。倒是湖心島那里的消息沒有半點遺漏,隨著人群源源不斷的傳進近皇樓中。

    “杏桃居只是一個幌子,湖心島才是狐族的情報站!狐族實在可恨,竟是再收集罄風城高手動向,想要趁機覆滅這座城!”

    “血衣魂宗副宗主與狐族老祖大戰(zhàn)一天一夜,仍是沒有分出高下!”

    “承天劍宗也去了!還有槐花宗!升陽宗!據(jù)說是要合力毀了這個據(jù)點,保障罄風城安危!”

    近皇樓內(nèi)似乎人人都在關注這場大戰(zhàn),唯有江水遙無感,從街上溜達了一圈后回到近皇樓自己定下的房間。

    他關上看門,把聲音隔絕在外,讓自己的耳根子清靜一些。

    那些從湖心島傳來的戰(zhàn)報真真假假,江水遙懶得去關注,只要柴闕能活著回來就對他沒多大影響。再者說了有句老話叫禍害遺千年,他覺得柴闕這種魔頭可不會被一絲神念打死。

    斷的那兩根肋骨在今早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徹底恢復,愈合速度之快,讓以前從沒有接觸過靈藥的江水遙一陣咂舌。他沒有再去血衣魂宗駐地,反正死掉的那個江水遙早就在宗門內(nèi)臭名遠揚,加上柴闕也還在湖心島,自己要是過去反而讓大家膈應得慌,江水遙略微想了想,很快打消了去觸那個霉頭的想法。

    江水遙花了大早上時間出入城內(nèi)各個藥鋪,但凡之前柴闕提到能治療自己的藥材都挨家挨戶的尋了個遍,可惜皆是無果。

    磬風城內(nèi)依舊熱鬧,大多人對于湖心島那種大戰(zhàn)已經(jīng)有了天塌下來總有個兒高的頂著的那種麻木。唯一不同尋常的,則是承天劍宗的駐地。許是離采薇發(fā)生的變故讓眾人亂了陣腳,江水遙今早從旁邊路過時依稀聽到周圍有人再說昨夜駐地內(nèi)傳來幾聲莫名的怒吼,隨即一眾弟子立即御劍而起,不知去向。

    江水遙輕嘆一口氣,盤腿坐在榻上修習血衣。片刻之間,一紅一藍兩道靈力從魂心宮中涓涓流出,在血衣訣的引導下化為一層薄紗似的氤氳,覆在江水遙全身。

    至于當時吸收雷劫后的青色靈力,任憑江水遙如何引導也不會從魂心宮里出來,江水遙微微皺眉,放棄了跟這股大爺似的青色靈力較勁。

    事實上,從江水遙把它吸收進去后到現(xiàn)在,這股靈力也僅僅出來過一次而已。至于具體是用了什么辦法把它引導出來,江水遙到現(xiàn)在沒有半點印象。畢竟當時只顧著保命,可沒有多余的心神去考慮這個問題。

    江水遙全身毛孔舒張,吐納間血衣隨著心跳在他的身上起起伏伏。不管是這些日子的無數(shù)次死里逃生還是昨天和沈公子的那場大戰(zhàn),都給了他莫大的好處。而老于頭給的那顆游魚仙丹,更是讓他軀殼得到了極大的修復,隱隱又有了突破的跡象。

    江水遙低語一聲,把血衣退回自身,引導靈力流通全身。

    這是一個極其舒適的過程,靈力在魂心宮中波濤洶涌,涌出之后卻如同暖流一般在全身游走,似乎在沖洗著身體的每一寸血肉,最后這里靈力又緩緩流回魂心宮旁,朝著旁邊黯淡的第六個小孔匯去!

    江水遙小心引導,不久后低聲驚呼道:

    “成了!”

    第六孔亮起如同一盞小燈,隨即流出一縷靈力,如同細線一把把它和正中央的魂心宮連接起來,江水遙一喜,這意味著他步入六轉武徒鏡!但這并沒有結束,澎湃靈力從第六個小孔出來后,竟是接著涌進了第七個小孔!

    還有這種好事?!

    江水遙喜上眉梢,再度引導靈力沖擊第七孔。半個時辰后,第七盞小燈亮起,與魂心宮相連,修為再度精進,到了七轉武徒鏡。至此,魂心宮中逐漸穩(wěn)定,七個小孔明亮,如北斗七星。

    一連進階兩個小輪回,江水遙笑得合不攏嘴。他祭出血衣后發(fā)現(xiàn),那層紅色氤氳明顯顏色更深了一些,當下又試著揮了幾拳,空氣竟隱隱有了炸裂聲。

    江水遙摸了摸下巴,嘀咕著一句:“這要是在遇上沈公子那種級別的妖獸,應該就不會那么吃力了。”

    昨天那一戰(zhàn),開始時倒是并不費力,畢竟才步入修行的時候柴闕曾帶著他在深山里面歷練過一段時間,自然是殺過不少體形巨大的野獸,所以即便沈公子化為本體,江水遙打起來也是得心應手。但噴火神通被沈公子使出來之后,他就開始有些招架不住了。盡管后面險險取勝,但他自己也清楚,始終還是有運氣的成分。

    江水遙想到昨天被自己扔了的牙齒,又看了看納戒,幽幽一嘆:“沒錢沒法寶,修個鳥的仙~”

    他身上本就只有十幾萬螢石,今早出去溜達一圈后就幾近掏空了全部家底。這些螢石還僅僅是用來買些看起來以后用得上的丹藥,至于其他的天材地寶,看到了也只能眼饞,畢竟他現(xiàn)在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窮光蛋。

    江水遙有些頭疼,住在近皇樓的開銷也是不小,要是柴闕再不回來,他最多再住上三天,就要被攆出門去了。

    但即便是這樣,江水遙也沒有再度罄風城的城主府再要螢石,艱難度過兩日之后,柴闕總算來了近皇樓。

    “你突破了?”

    柴闕極為敏銳,看到江水遙后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

    “七轉武徒鏡了?!苯b盡量神色平淡的答了一句,柴闕雖然回來了,但老臉隱隱可以看到一絲蒼白,顯然湖心島這一戰(zhàn)并不輕松。

    “馬馬虎虎。”

    柴闕像把江水遙扔了的斷牙拿出來放在桌上,接著說道:“走吧!再去環(huán)臺鎮(zhèn),祭丹會快要開始了,去請李先生看看你身上的暗傷,也看看還有沒有地心草,你老爹的病,可拖不了多久了?!?br/>
    聽到養(yǎng)父病重,江水遙眉頭猛然一緊,急忙問道:“可是就在半個月前,你們不是都說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

    柴闕沒有解釋,示意江水遙把斷牙收好,兩人乘坐金翅大鵬去往環(huán)臺鎮(zhèn)。

    與上次來時不同,現(xiàn)在的環(huán)臺鎮(zhèn)人山人海,陳家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兩人中午到的鎮(zhèn)上,但一直在陳家大院呆到深夜,李廣才拖著疲憊的身影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柴闕笑瞇瞇的說道:“每次祭丹會,你可都要忙著一塌糊涂?!?br/>
    “唉...”李廣苦笑著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見了正主,江水遙急忙問道:“李先生,我爹的病可還有的治?”

    李廣一愣,柴闕急忙踏前一步冷聲道:“先管好你自己,要是你不能在約定時間內(nèi)達到我的要求,就算是治好了,你們也保不住小命!”

    江水遙聞言,深深的恨了一眼柴闕,不再吭聲。

    “唉...”

    對于江水遙如何消除了臃腫,兩人都沒有多問。李廣是醫(yī)術世家,這些年來更是把醫(yī)術和煉丹融合到別人難以企及的高度,不過四五息時間,他便察覺到江水遙那身擁堵的靈力是被硬生生的取出后又服了一枚極好的丹藥,這才生出肉皮。但治標不治本,體內(nèi)暗疾沒有得到根治,而江水遙的修為,終生將止步于劍君鏡。

    柴闕從李廣口中知道具體情況后,皺著眉沒有吭聲。

    看到柴闕老臉沉悶,江水遙面無表情的問道:“哭喪個臉干嘛?劍君鏡不就已經(jīng)到了你的要求?”

    顯然,柴闕剛才不讓李廣告訴他養(yǎng)父的病情讓他很是不爽。

    “滾!”

    柴闕升起一股煩躁,抬手就把江水遙扔了出去。但是他也并不擔心江水遙安危,憑著他與李廣的交情,江水遙自會有人安排住處。

    李廣嘆了口氣,說道:“就憑你這臭脾氣,人家憑啥領你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