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替楊隊長處理這個案子的,正是被大楞打了的那個袁隊長。請使用訪問本站。自從挨了打,加上受到上級領導的批評,他就變得消極了,也圓滑了,什么事都敷衍,什么人也不得罪。接這個案子時他很不情愿,他知道,涉及到的都是領導,特別是指名道姓地控告郭志遠,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不過,這是李主任親自點名,他也就無可奈何了。既然讓他來處理,就不能處理到郭志遠的頭上,這可是非同小可??!因此,也就象征性地看了看現(xiàn)場,了解了一下情況,最后就以證據(jù)不足為由,草草結了案。
姜家自然不服,幾度抗告,但最終沒有結果。就在姜麗麗感到絕望之時,突然收到李小生的一封信,要她一定要堅持住,說是很快就會討回公道的。
原來,李小生獲悉這個消息后,隨即就來到縣城,可姜麗麗卻始終不與他見面,他只好直接去找楊隊長,并表示要替姜麗麗打這個官司。楊隊長雖然已經(jīng)無權插手這個案子了,但他愿意提供幫助,并把掌握可靠證據(jù)的事實告訴了李小生,要他不要對這里的公安局抱有任何幻想,應該到地區(qū)或者到省里去上告。
到地區(qū)或省里去上告?區(qū)區(qū)一個李小生哪里有這般門路!
他心煩意亂地推著自行車在大街上來回轉悠,不知如何是好。正在這時,突然聽得有人在身后喊他的名字。他回過頭一看,只見呂衛(wèi)東笑嘻嘻地朝他走過來。
“小生兄弟,你來了怎么就不通知我一聲啊!”
“呂大哥,我正想著去找你呢,我有要事跟你商量!”
“啥事???好吧,咱們?nèi)ズ染疲贿吅纫贿吷塘亢脝???br/>
“哎呀,哪有心思喝酒?。 崩钚∩室怆y為情的樣子擺擺手說,“算了,這事不便跟你說,恐怕你不愛聽??!”
“小生啊,什么時候學的吞吞吐吐起來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說嗎?咱們誰跟誰?。俊眳涡l(wèi)東不以為然地說,“有啥大不了的事嘛,還有什么能比大楞更重要呢?大楞他肯定沒事的,風聲一過就會回來的!”
“呂大哥,不是大楞的事……”
“唔,我知道了……”呂衛(wèi)東疑惑看著李小生,想了想說,“正好我老婆出門了,到我家去,誰也不要,就咱倆,有啥事咱們坐下來商量?!?br/>
李小生沒有推辭,就跟著他走了。呂衛(wèi)東再婚之后還在那個院子里住,只是姜麗麗存在過的痕跡已蕩然無存了,相框里已換上了各色各樣新婚妻子的照片,家具被褥也都換了新的,屋子里依然彌漫著新婚喜慶的氣氛。
李小生不自然地坐在飯桌旁,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說實話,他對呂衛(wèi)東再婚深感不悅,從此就不想跟他再湊近乎,這是萬般無奈,也就只能硬著頭皮過來了。
“飯菜都是我親手做!”呂衛(wèi)東一邊熱親地說一邊張羅著,“不滿你說,我現(xiàn)在勤快多了,也很會享受了,每頓飯都要親自炒幾個小菜,還要喝上幾盅!”
看不出來,這呂衛(wèi)東還挺會做菜,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不一會兒就張羅起了一桌子,然后大功告成的樣子坐了下來。
呂衛(wèi)東敬過三杯酒后說,“小生啊,有啥事你就說吧!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無論啥事,只要我呂衛(wèi)東能辦到,二話沒的說,哈哈哈……”
喝過幾杯酒后,李小生也就壯了膽子說,“可能你也聽說了,姜麗麗她遭人強暴了,我想幫幫她,所以就跟你商量來了……”
“唔,小生啊,我早就知道了,我看你還是少管閑事,免得惹上麻煩!我沒說錯吧?她是什么人,那還不是她勾引人家嗎?活該!”
呂衛(wèi)東的話如同潑來了一瓢涼水,讓李小生從頭涼到了底,他目瞪口呆地半晌沒說出話來。他漲紅著臉坐臥不寧,然后就站起身來說,“我的話說完了,我該走了!”
呂衛(wèi)東傻了眼,趕緊就拉住說,“怎么了小生?你還沒聽我把話說完……快坐下,聽大哥跟你說!”
李小生一臉難堪的樣子又坐了下來,喘著粗氣一句話也不說了。
“小生啊,其實我聽到這個事之后也非常氣憤,心里很不是滋味。你想想,姜麗麗過去是我的女人,我們畢竟夫妻一場,我哪能對她沒有一點同情心呢?現(xiàn)在被人糟蹋了,我心里好受嗎?就好像是有人侮辱了我,欺負了我!這口氣我能咽下去嗎?那個人面獸心的郭志遠,我恨不得把他一刀宰了!唉,只恨咱無能啊!”
李小生緩過了氣,平和地說,“呂大哥說的對,姜麗麗不管怎么樣,可她是個軟弱可憐的女人,咱們總不能袖手旁觀吧?就連楊隊長都愿意幫忙,他掌握著可靠的證據(jù)呢!只是縣里有些人從中阻撓,所以只能上告……”
“上告?上面沒人怎么上告啊?”
“所以我就來找你了?!?br/>
“我?我呂衛(wèi)東怎么會有這樣的門路???你這不是開玩笑嗎!”
“我打聽過了,你父親有一個戰(zhàn)友在省公安局當領導……”
“是嗎?我怎么就不知道呢?”呂衛(wèi)東撓著腮幫子竭力地想著說,“那好,我問問我爹,要是真有的話,他肯定會出面的。其實,我爹對姜麗麗挺有好感的,聽到這事后,他氣得好幾天沒睡不好覺。”
“呂大哥,這事得抓緊時間啊!聽說姜麗麗現(xiàn)在尋死覓活的,要是她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心里肯定也會不好受的吧!”
“是是是!其實我到現(xiàn)在還很愛她,希望她能幸福,,嘿嘿嘿!”
當天下午,李小生就隨呂偉東找父親去了。呂衛(wèi)東的父親是個和藹的小老頭,他早就聽說關于李小生的事了,因此對他格外的熱親,把自己平時都舍不得喝的好茶葉給他沏上一大杯,并當場鼓勵兒子要多交這樣的朋友,讓李小生很是不自在。當聽說了他們的來意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找出了那個紙張發(fā)了黃的戰(zhàn)友通訊錄,翻看了起來,并說,“衛(wèi)東,麗麗的事不能不管?。∥业倪@些戰(zhàn)友中,有當大官呢!到時候,我親自出馬找他們,一定要出了這口惡氣啊!”老人咬牙切齒地說著,手也在不停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