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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天齊也只好開著車,旋轉車頭,繞回去一段路,看見了一條岔路口,轉動方向盤,便開了進去。
他一邊開著車,腦子里還一邊想著,那些堵塞的泥土和石塊,顏色看上去比較老舊,不像是最近才出現(xiàn)的。想到這兒,天齊不由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想來楊木那伙人也是被堵在這里進退不得吧!
……
幾乎每次去加油站加油的時候,發(fā)現(xiàn)加油站旁的便利店基本上都是空空如也,兩人都在猜測,想來這附近大概有個比較大的組織,把這里的東西全給搬了回去,若不是如此,普通人哪有這么大的量,最多就是路過,搬走一點點的東西而已。
車上的食物已經(jīng)越發(fā)的少,若是再不找個地方補充能量,不是馨兒的身體受不了,而是她的精神頂不住。
現(xiàn)在的她又重新恢復了剛剛跟在方藍身邊時的狀態(tài),脫下鞋子,光溜溜的腳放在座椅上,雙手抱膝,躲在車子的一個角落里,蜷縮成一團。頭深深地埋在倆膝之間,長久地不露面,天齊真怕她會被憋壞了。
每回靠過去的時候,馨兒頭也不抬,立刻甕聲甕氣地阻止道:“別過來!”聲音雖然尖利無比,但其中的堅定嚇得讓天齊不敢違背。
而小雨也不被允許接近,弄得小雨瞪著圓圓似珠子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看著馨兒,仿佛一眨眼,那淚珠子就會盈滿于眶,唰唰落下。
還好馨兒低著頭,什么也看不見,要不然她見了小雨的這副表情,心肯定又要軟得一塌糊涂了。
……
馨兒的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大腿,身體不住地顫抖著,像是墮入寒冰之中冷得打顫的人兒。
天齊見了,一邊開著車,可眼睛卻時不時地溜號往馨兒身上瞧,一股濃重的擔憂之情在他的眉頭揮之不去。
終于,他忍不住了!
車,猛地停下。天齊氣急敗壞地打開架勢座的車門,用力一甩,把車門摔得是啪啪作響。而后,大步朝后走去,一把打開后座車門,揪著馨兒的胳膊,把她扯了下來,“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說的?難道不知道別人會擔心你嗎?”嘴里像機關槍射擊一樣噼里啪啦地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馨兒的腦袋一直都是迷迷蒙蒙的,吃肉的**在她的心里、嘴里不停地發(fā)酵、滋長,可那蓬勃的嗜肉**暫時被馨兒的理智壓了下去。
可在天齊剛靠近她時,那股迎面撲來的肉香味,深深地刺激著她的味蕾。看著那放在她胳膊上的手,馨兒腦子一熱,差點失去理智,咬了上去,連那銳利的牙齒都長了出來。
但馨兒突然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誰,理智瞬間回籠,與那從內心深處滋長的與往拼命地抗爭著,費勁力氣,才勉強克制住。
“說話??!”天齊不知自己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差點步入死路,反而變本加厲,抓著馨兒的兩只胳膊,大力地搖晃了兩下,著急地問道:“你說話?。 ?br/>
馨兒低著頭,長長的頭發(fā)垂下,恰好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也幸虧是有頭發(fā)做屏蔽物,要不然,早就露餡,被天齊發(fā)現(xiàn)了。
她一把甩開天齊的手,急不可耐地轉身,匆匆往后離去,連一絲留下的意思都沒有。
天齊見狀,忙扯住她的手,擔心地問:“你這到底是怎么了?”
“我去透透風,憋在車里太久了,都憋出病來了?!避皟和W×四_步,背對著他,給出了一個她自認為合理的解釋。
“透風?不許去!”天齊嚴厲地拒絕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體冰冰涼涼跟塊冰磚似的,冷得都發(fā)抖了,還去透什么風!”
“ok,ok,那我就去曬曬太陽,行了不?”靠,有時候太多的關心也會把人給急死。急得她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天齊默了一下,怒吼道:“這大晚上的,哪兒來的太陽?”
馨兒實在是忍不住了,使勁力氣,掙脫開他的手,一邊步跑,嘴里還一邊說道:“我要去上大號,別跟著我!”
“……”
一聽這話,天齊剛伸出去的腿,連忙又縮了回來,可仍忍不住對著馨兒的背影提醒道:“你可千萬別去太遠的地方?。 ?br/>
……
路的倆旁豎立著一排隨風飛舞的柳樹,月光灑下,穿過層層點點的樹葉,在地上留下斑斑駁駁的印記。
在柳樹的不遠處,是一塊塊分割成片的田地。由于秋天已過,田地里空蕩蕩的一片,無人料理,只剩下雜草叢生。
馨兒跑向田地里,精神幾近崩潰,真不知現(xiàn)在她該何去何從。
她知道她的忍耐力到了盡頭,紅色的光芒在她的眼中一閃一閃的,時而出現(xiàn)、時而消失,在黑夜中尤為詭異、明顯。
她不敢回頭瞧他們,怕天齊發(fā)現(xiàn)她的異狀,腳步步地朝著更加遙遠的方向離去。
走,點走!點離開這里!趁自己現(xiàn)在意識還算清醒的時候,趕緊離開,離天齊他們遠遠的,越遠越好。因為若是此刻她突然失去控制,會受傷絕對是天齊和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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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馨兒還沒走多遠,她忽然停住了腳步,身體僵直,緩緩地轉過了身體,一步一步,但速度卻飛地朝著天齊他們的方向走去。
目光微微上移,卻見馨兒那面無表情的臉上,明晃晃地掛著一雙……紅燈籠似的……眼睛?,F(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完全臣服于自己的生理**之下,為它所掌控。在黑夜的襯托下,那小臉蛋兒顯得尤為慘淡,蒼白不似人樣。
……
這廂,天齊還站在車外,不耐煩地來回踱著步,有些擔心地看著馨兒離去的方向。
心里不停地念叨著,馨兒怎么這么久還沒回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可,天齊又不敢過去,要是過去時,正好瞧見馨兒在干什么,那時他就尬尷了,肯定會被馨兒給k死。
……
速度飛,馨兒離天齊他們的距離已經(jīng)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時,草叢里細細碎碎地發(fā)出了一道聲響。馨兒隨即耳朵一動,她的眼神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草堆里,好幾只田鼠在其中不停地穿梭著。
田鼠=食物
馨兒的腦子里自動地作出這樣的公式,而那紅色的眼睛像燃燒的火焰一般狂熱,身體立刻猛撲了過去。
極的速度、突如其來的攻擊,讓這些田鼠們無從反應,來不及躲避,只發(fā)出“吱”的一聲,便被人抓了起來。
馨兒一手抓住一個,一個肥碩壯大,另一個嬌小微肉。
小的那只直接被她塞進了嘴里,只吞咽了兩下,“咕?!币宦?,便滑進了食道。大的那只,由于體型太大,一口實在是包不下,只好分成幾次。先是一口咬下它的頭,稍稍咀嚼了兩下,吞下;又咬下一塊,咀嚼,吞下……就這樣,慢慢地把它給吃光殆盡了。
等吃完了之后,馨兒的意識也慢慢恢復,眼中的紅光漸漸消散。
回過神來的她,有些迷茫地四處張望著,好像不知自己為何在這里。她舔了舔自己的口腔內壁,只感覺濕潤潤的,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其中,牙縫里好似有毛毛的東西堵在里面。復又感覺自己的嘴角一片粘膩,拿起手背一抹,低頭一看,竟然是血跡!手翻轉過來,也是滿手的血跡,比起嘴上的,只多不少。
腳下不知踩到什么,很是咯腳。有些疑惑地望去,更是一驚,腳下的東西那是一堆殘骸,上面還掛著血絲,明顯就是新鮮出爐。
再聯(lián)想到自己嘴巴里的血腥味,這答案自然不言而喻。馨兒不由松了口氣,這種事情的發(fā)生實在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只是擔心會傷害天齊和小雨。而現(xiàn)在這種狀況,她便放了心。
可下一秒,馨兒的心又被提了起來。只看見那白骨的末端赫然躺著一條尾巴,老鼠的尾巴。
馨兒捂著嘴,連連倒退了幾步。
原來,她吃得竟然就是這種東西!一想到這個,她的胃里波濤洶涌、不停地翻滾著,想要吐的**從胃里直達咽喉。
“嘔……嘔……”馨兒使勁扣著自己的喉嚨,想把它們給吐出來,弄了許久,可惜沒有東西可以吐出來,仿佛被瞬間消化了一般。
無奈之下,馨兒只得放棄。胃里雖然很不舒服,可她也只能不斷地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和安慰。
自己要是真把那東西給吐出來了,搞不好自己更想自殺,況且,吃這些田鼠,總比吃人肉要好的多!
這時,不遠處的呼叫聲傳來,“馨兒,馨兒,你在哪兒???”
原來是天齊許久不見她回來,甚是擔心,只好出來尋找,生怕馨兒出什么事情。
一聽到天齊的聲音,馨兒頓時慌了,這手上、嘴上都是血跡,這要是被天齊看到了,她又該如何解釋???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陣的流水聲,馨兒臉上一喜,立刻朝著聲源處進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