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悄降臨,夜鶯的歌聲響起,喚醒了睡夢里的人。
陶若慢慢睜眼,一陣清涼的風從窗外拂了進來,她下意識的攏了攏被子。意識清醒了一些,她才從床上坐起身來。
這里是哪里?四周黑漆漆的,除了那兩扇窗外透著清冷的月色,根本沒有光芒。已經(jīng)是晚上了嗎?她思索著,掀起被子,想要下床。怎知,身體一動,小腹就一陣發(fā)疼,看樣子之前挨的那一膝蓋,真不是假的。
她不是做夢,雖然當時暈了過去,卻并沒有死。這些人沒有殺她,但是為什么呢?這里又是哪里?
忍著痛意,陶若從床上下來,光著腳丫子,步到窗前。迎著迷離的月光,向窗外看去。頓時驚住了!眼前是一片片云霧,目光向下看去,是漆黑的懸崖,她的心微微收緊,顯然是嚇著了。這窗外竟然是懸崖,云霧這么多,足矣見得這房間位于很高的地段,應(yīng)該是在山頂。
她思索著,挪步向房門走去,事先點燃了桌上的燭臺,這才步到門前,拉開了房門。
房門半開,一道男音傳來:“姑娘醒了!”
陶若抬目,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黑影,嚇得后退了兩步。
確實是很嚇人,半夜三更的,一開門就看見一道白影,虧得陶若內(nèi)心夠強大,沒有叫出聲來。
男子步了進來,看見愣在一旁的陶若,這才發(fā)覺了自己唐突。
“姑娘受驚了,在下秋若離,奉命在此守著姑娘。方才,是在下唐突了!”那人的面容清晰呈現(xiàn),陶若抬頭打量著他,看著那張俊朗的容顏,約莫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方才那說話的語氣卻是十分老成。實在難以相信,眼前的男子只有十八九歲!
如此謙恭有禮,倒是比以往陶若遇見的那些紳士,還要紳士得多。
“沒關(guān)系!”她愣了許久,才冒出這么一句。
目光尚且打量著眼前的男子,想起方才他的自我介紹,好像是叫秋若離是吧!
“你好,我叫陶若!”說罷,又發(fā)覺自己說錯了,立馬改口:“我是說我叫陶諾!”
秋若離含笑,目光打量著她,眉目生得極好,五官十分精致,眼波似水,朱唇含笑,還真是美人一個。
“姑娘身體可有什么不適?”秋若離頗有深意的看了看她的小腹。
陶若急忙捂著小腹,后退了半步,訕訕的笑:“沒事,不過我能否知道這里是哪里?”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沒有直接要她的命,不過既然活下來了。定然要知曉自己到底身處何地才是。
“這里是我教本部,姑娘放心住下便是?!?br/>
“你教?”什么教?難不成還像倚天屠龍記里的光明頂一樣?
看著她滿目茫然,秋若離深深一笑:“在下乃是紅纓教的護法,這里乃是紅纓教的總部?!彼忉尩?,隨著陶若在桌旁坐下。
教主只吩咐他好生看著陶若,只要看守她三日,然后將她送下山便是。要說為什么要將她擄到教中,原因很簡單,這三日教主要處理大事,沒時間成親。只能用這種辦法,拖延一下時間了!
陶若聽后只是愣了愣,單手支著腦袋,一陣遐思。紅纓教是什么教?只聽說歷史上有一個白蓮教,不知道這兩者的性質(zhì)是否一樣。
“請問,貴教與白蓮教可是親戚?”
“誒?”這次換秋若離呆住了,腦子一時轉(zhuǎn)不過彎來,“還有一個白蓮教嗎?看來在下真是見識淺薄了!”他說著,訕訕的一笑。
陶若嘆了一氣,看樣子紅纓教與白蓮教并無關(guān)系。
“為什么不殺了我?”她忽的發(fā)問,秋若離又是一愣。
沉思了半晌,其實他也不明白為什么不直接殺了這位姑娘。教主交代好生照顧她,不得有任何閃失。其實殺了她,一切問題都解決了,為什么不殺了她呢?
秋若離糾結(jié)著,陶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看著那漸變的臉色,擰緊的眉頭,她頓時發(fā)現(xiàn),從這人嘴里其實什么也問不出來。
“罷了,秋護法下去休息吧!我困了?!彼鹕硐铝酥鹂土睿D(zhuǎn)頭向內(nèi)屋的大床步去。反正命沒丟,一切都好說。
步到床邊,她才恍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從里屋奔出來,抓住了正欲出門去的秋若離:“顏砂呢?跟我一起的丫鬟去哪兒了?”這是一個相當嚴肅的問題。
但是在秋若離眼里,她卻看見了一絲不可思議。
他的確覺得不可思議,那個名叫顏砂的不過是一介宮婢,怎么這位長公主看起來十分擔心的樣子。都道帝王家的人薄情。偏偏這位公主,與別人如此不同。
“說呀!顏砂在哪兒?”見他不答,陶若的眉頭蹙了起來。
秋若離這才回神,看著眼前這個似是發(fā)怒的女子,輕輕揚唇:“姑娘不必擔心,顏砂姑娘沒事。你且好生休息,過幾日便能見到了!”他說罷,便步出門去,反手帶上了房門。
屋里頓時靜了,只剩下陶若一人,尚且立在門前,擔心著顏砂。
這些人的意圖,她不明白,若是為了錢財,大可不必留下她的性命;若是為了美色,那為何還如此以禮相待?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樣了,那個陵城王世子怎么樣了?怎么說也是她未婚夫,若是死了,那她的罪過豈不是大了。
——
心底許多擔憂,害得陶若一夜無眠。
天明時分,她拉開了房門,身上的衣服實在不便活動,還是先找秋若離要一身衣服再說。
步出房門,陶若便呆住了。這里是一個院子,放眼望去,云霧里還藏著不少樓臺,應(yīng)該是一片不小的建筑群,倒還真有幾分光明頂?shù)囊馑肌?br/>
她這樣想著,不覺一笑。提步邁下臺階,向院門走去。尚未邁出院門,后方便傳來秋若離的聲音。
“姑娘起得真早!”
陶若聞聲回頭,目光四處搜尋,最后落在房檐之上。那方坐著的白衣男子,此刻淡淡一笑:“姑娘找在下可有什么吩咐?”
陶若愣住,訝異的看著他。好奇怪,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在找他?
“秋護法,難不成您在上面呆了一晚上?”如果真是那樣,他真是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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