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這里做什么?”
童歸對他一直看不順眼,也許是嫉妒?
君天遙臉上沒有偽裝笑模樣,刻意往玉瀟湘身邊靠近了一些:“師父讓我來,你管得著嗎?”
玉瀟湘面前,有些情緒,不需要收斂。
玉瀟湘慣常地輕笑,似是對兩人對立很有些惡趣味,童歸臉皮到底不如君天遙厚,恨恨地先走了。
童歸一走,君天遙也端正了身子,偶爾親昵可以,撒嬌話,他做不來,玉瀟湘也不信。
玉瀟湘很是滿意他識趣,痛地交給了他一塊黑色令牌,囑咐他明日前去暗部挑人,臨走時候,還交給了他一本賬冊,吩咐他想辦法與草原曾經(jīng)霸主,拓跋部取得聯(lián)系。
五年蟄伏,玉瀟湘有沒有表現(xiàn)出來那么相信自己,君天遙不乎,他只乎,一直渴望事情,有了端倪。
手中造型普通令牌,觸之冰涼,指尖旋轉(zhuǎn),靈活手指,翻轉(zhuǎn)著不同花樣,林涵眼睛,不由自主地放到那纖纖素指之上。
“阿嚏!”
“怎么了?”君天遙回神,看著林涵揉著鼻子,眼底帶著些驚疑不定光,四處搜尋。
“有人?”
噗通,噗通,心,不知為什么,驟然緊縮了一下,君天遙眉頭微蹙,運足功力觀察了一遍四周,卻還是毫無動靜。
“不,沒什么,可能是我昨夜練功著涼了……”
林涵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心底卻含著一絲懷疑,方才,究竟是誰看他,那么冷厲!
這里是教主居室,林涵不敢猜測,故作無事地拉住君天遙手,步而行:“天遙,你明日挑選暗衛(wèi),可是件大事,據(jù)說暗衛(wèi)訓(xùn)練……”
陰冷風(fēng)刮過,一雙滿含陰郁眸子,自墻后,露了出來,緊緊地盯著君天遙兩人遠去身影,睫毛不顫一下。
——懸崖峭壁,冷風(fēng)如刃,站高高山頂之上,俯視著山下一切,會讓人產(chǎn)生一種神一般感覺,遙遙看著底下三百個暗衛(wèi)順序排列一起,他們,全都包裹黑色之中,密密麻麻,螻蟻一般。
他們于他現(xiàn)是螻蟻,他于玉瀟湘,何嘗不是?
袍擺飄蕩,卻是后退了一步,與暗部負責(zé)訓(xùn)練人成一線:“我看他們身手都是不弱,不知今日怎樣挑選暗衛(wèi)?”
“自來少主身邊有二十八正曜,他們之間,只需要二十八人,少主只要稍等會兒便可!”
紫微眼底寒光稍稍收斂,是對君天遙先退一步認同,只是,他話語中血腥,卻是讓君天遙凜然,三百個人,只需要二十八人,等會兒,是要見血了呀。
眸中有一瞬間悵惘,唇邊笑,卻勾動益發(fā)完美,想要自己好好生存,便要狠得下心腸!
一聲呼哨,底下一直安安靜靜三百人,便仿佛是被一滴沸水沖擊,順勢糾纏,或是四處逃避,鮮血,將底下暗色,染成了一片梅花林,點點艷色,盛放。
君天遙一步不退,眼睛一眨不眨,認認真真地看著這場流血戰(zhàn)爭,他告誡自己,絕不會讓自己有一日,成為別人眼中一場戲。
血肉橫飛中,一道挺拔身影,映入君天遙眸中。
那個人包裹層層黑幕之下,他卻直覺地知道那便是他,君天遙指尖,輕觸著自己粉色唇,涼涼感覺,讓他恍然間憶起曾經(jīng)綺麗一幕。
那個人全身,都布滿了殺機,他用拳,用掌,用肘,用腳,用膝蓋,每一個部位,都是靈活武器,可怕殺戮利器,比起那些手持刀劍人,他全身每一寸肌肉,都運用到了極致,那被黑色緊緊繃住修長英挺身影,那流轉(zhuǎn)自如漂亮肌肉,即使對著流風(fēng)那般美男子,君天遙也可以毫無動靜欲|望,忽然有了些灼熱。
他仿佛察覺到了他不同尋常注視,一個人前面倒下,他踩了尸身之上,腳尖一挑,將尸體向著兩個接近人拋去,掌風(fēng)掃過,半空中炸開,血肉橫飛,又是兩個人失去了行動力。
他臉上,毫無悲憫,他手上,滿是血腥,他冰色眸子,卻干凈透徹過分,越過了重重血色,與他黑黯眸子相對,眼里,只有那個風(fēng)流嫵媚身影。
“先上來人,便是一任紫微星……”
紫微、天機、太陽、武曲、天同、廉貞、天府、太陰、貪狼、巨門、天相、天梁、七殺、破軍、祿存、天馬、左輔、右弼、文昌、文曲、天魁、天鉞、火星、鈴星、擎羊、陀羅、天空、地劫。
君天遙唇邊怔忡:“不,他不適合紫微稱號……”
“什么?”
聲音太低,訓(xùn)練統(tǒng)領(lǐng)未曾聽清: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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