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孝公主大步流星闖進來,見了蕭硯南懷珂一點也不見外,徑直就沖到南懷珂面前拉住她的胳膊賭氣說“好啊,皇兄倒好,敷衍了臣妹說有要事處理,轉(zhuǎn)頭倒在這開開心心陪皇嫂,竟然都不顧臣妹的事?!?br/>
和孝公主如今長高不少,已經(jīng)是個正當風華的少女,渾上下都是青活力,沒事就偷偷溜出宮去玩。蕭硯寵她,很多時候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暗中派人悄悄跟著保護。
“你這么說你皇兄,惹急了他可不為你做主了?!?br/>
“那就皇嫂替人家做主?!?br/>
蕭硯笑道“你這么大個人,怎么說起話來沒羞沒臊?!?br/>
“誰沒羞沒臊了,胡說八道”
南懷珂問“那你來是為什么呢”
和孝烏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轉(zhuǎn),趕緊蹲下摸摸南懷珂的肚子說“我來看我的小侄子呢,寶寶乖不乖,你瞧皇嫂懷你辛苦,千萬不要調(diào)皮呀。”
南懷珂摸摸她的腦袋說“那你看過,現(xiàn)在可以走了?!?br/>
和孝急了“皇嫂呀”
“看看你急得一頭汗,想從本宮這里討什么呢”
和孝左右看看,撅著嘴不說話。待南懷珂心領神會撇退侍候的人時,這才撒說“聽說國丈要給崇禮定親了?!?br/>
“崇禮今年可不小了,是該定門親事?!?br/>
“可是”和孝言又止,半晌哼哼唧唧耍起無賴“我不管就不管,不許崇禮和旁人定親,誰敢和他定親,我就砸了那姑娘的轎子”
南懷珂看向蕭硯“聽聽,是誰寵得她這樣無法無天?!?br/>
“倒是朕的罪過了?!笔挸幮ζ饋怼爸皇茄剑托?,你皇后大概也不喜歡這樣驕縱的弟媳。”
和孝瞪大眼睛住了口,趴在南懷珂膝上,兩只圓圓的眼睛眨了又眨,濕漉漉、委屈巴巴地看著南懷珂。南懷珂不由點了一下她的腦袋說“別裝,你那點小心思還想瞞過我們”
和孝哼了一聲,起搬了把椅子坐下,背對著二人說“那臣妹就去出家當姑子?!?br/>
“人說和孝公主最為人稱道的就是那一頭瀑布一下濃密的長發(fā),又黑又亮,半點叉子都不曾有。你舍得剃光了頭發(fā)光溜溜的給人看”
“那我就去道觀里當姑子,省得惹人笑話。”
“那感好,本宮趕緊告訴家里,要快點給崇禮定下人家了?!?br/>
“皇嫂呀”和孝急得蹦起來,再也顧不得矜持,急三吼四道“我不許崇禮娶別人,也不許他看別的姑娘,不許不許都不許”
她聲音突然拔高了很多,南懷珂覺得頭暈,不免扶額喘了口氣。
“不許胡鬧?!笔挸廃c了一下筷子發(fā)出一聲響動,略微板下臉斥責“皇后懷著孩子辛苦,再吵以后就不許你來這?!?br/>
和孝見他動了氣多少還是有些害怕,遂收了淘氣可憐巴巴挨著南懷珂,一邊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南懷珂道“不鬧你,本宮知道你的意思,本宮會去問崇禮,他若答應,這事也就好辦了?!?br/>
“真的”
“真的?!?br/>
“那那我給皇嫂布菜。”
“不要你在這裝乖巧,上哪兒玩去就上哪兒去?!笔挸幊林?,語氣里卻帶著一點疼。
“哦,那臣妹就先走了皇兄、皇嫂,你們慢慢吃?!焙托返们彘e,假模假樣退到門口,一出了宮門就活奔亂跳起來。
“還是這個樣子,半點也沒有你當年的氣度?!笔挸庮H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若是可以,誰不愿意永遠保持童心呢這一點皇上是最明白不過的,所以皇上也一直保護著和孝,才讓她這樣天真快樂?!?br/>
蕭硯望向她,想了想握著她的手說“用不了多久,朕也會還你這樣的快樂對了,朕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br/>
“是什么”
“華雪有個弟弟,是她這一脈唯一的嫡出男丁,最近華家也在張羅他的婚事?!?br/>
南懷珂淡淡道“女兒進了宮位列妃位,他們就開始放心籌謀兒子的事了,倒真是一點也不耽擱?!?br/>
“你以為該如何”
“臣妾若是皇上,必叫他們這一子毫無用武之地?!?br/>
“朕也是這樣想的?!?br/>
“皇上已有主意?!?br/>
“華賢妃蕙質(zhì)蘭心、秀外慧中,甚得朕之喜,聽聞她有一弟,自然也要為之cāo)心一二,所以朕決定把嘉儀公主許配給他。”
南懷珂略感意外,想到嘉儀公主斷了手指的手,當下沒有表態(tài)。
蕭硯道“你不必心有不忍,嘉儀不配你的憐,朕給她這個歸宿已是格外開恩?!?br/>
他連商量的機會都不給華家,隔天賜婚的詔書就到了華家,華老爺自然百般不肯,推脫說公主金枝玉葉,那拙劣的兒子萬般匹配不上。有好事的人諷刺,說他們家女兒連皇上都夠上了,一個殘疾的公主還有什么不配。
與他們的處境完相反的是,南家被賜婚和孝公主。
南崇禮和和孝公主兩小無猜一起長大,其實早就彼此中意。只是和孝是個火辣子,南崇禮又較為溫和,所以兩個人一個像貓一個像鼠,于自己的心事上也總不能互相表明清楚。南懷珂特地找來弟弟問名明他的心意,這才讓蕭硯賜了婚。
蕭硯這邊橫豎不見華老爺,勒令他們半年之內(nèi)完婚,這事便被強制執(zhí)行了。華雪直到這一刻才明白,她根本不可能得到蕭硯的垂,蕭硯討厭她也討厭華家,讓她進宮無非是為了將華家玩弄在股掌之上。
南懷珂已經(jīng)臥不起,她的胎象很不安穩(wěn),吃不下東西腿腳又總是抽筋,夜夜難免難受至極。蕭硯幾乎整夜整夜守著她,在她不適時替她按摩小腿緩解痛苦。
王太醫(yī)竭盡力也只保了那孩子八個月不到,在七月過半的第一天,宮里得知,皇后小腹絞痛突然有早產(chǎn)的跡象。
孩子早產(chǎn),生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非常虛弱。那是一個男嬰,手臂細得和成人的手指差不多粗細。他被一張襁褓包裹住交到蕭硯手中,蕭硯小心翼翼抱著這個孩子,這是他和南懷珂的孩子。
他摸了摸那張紫紅色小臉蛋,將他送到了南懷珂的懷里“你看,多可?!?lt;b>章節(jié)內(nèi)容正在努力恢復中,請稍后再訪問。</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