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屎。你有病吧?”
“腦殘一般我不建議回去治療,我的建議都是請自刎,況且你這說的冠冕堂皇的,那么多打醬油劃水的小妖怪你們不也是看都不看就順手殺了么。況且一直以來我家的大魔王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我看著歐文娜陰沉的臉,笑了“即使我不曾行兇,并不代表我會幫你的呀~而且倘若我傻乎乎的幫你殺光了所有的妖怪,那么——下一個死的妖怪就是我了吧?”
“你的節(jié)氣,并不寬容。我可沒自信能在你的手里活下去?!?br/>
歐文娜急切的想要解釋什么,被我推拒了。我望著她嬌俏的面容,不知該苦笑還是該嘲諷“別試圖騙我。妖怪對謊言太敏感了,從剛才到現(xiàn)在你的殺氣一直都在。別騙自己了,你從未把我當(dāng)成過朋友。只是當(dāng)作一個可利用的怪物而已。”
氣氛很尷尬,她青著臉說了聲抱歉匆匆消失了。
又剩下我一個人了。
媽蛋。
而且黑百合才不會殺光人類呢,那家伙只想稱王稱霸哪有她說的那么邪魅狂狷炫酷吊炸天。呸,被害妄想癥是病要治的。
金豹冷漠的站在門口的一旁,小玉抱著一袋子的吃食躲在他背后瑟瑟發(fā)抖。黑百合的殺氣彌漫四周。像被人緊扼住了喉頭,小玉雙腿控制不住的打顫。
黑百合轉(zhuǎn)眼看了一下還陷入熟睡的阿崽,她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笑,“渣滓而已。一不小心就被蟲子鉆了空隙。真是……大意了?!?br/>
憐愛的摸了摸崽的臉蛋,即使一肚子火氣面對阿崽‘嗖’的一下全熄滅了??粗躺砩习唏g的尸斑,她陰惻惻的咬牙“挑食的壞孩子,我這就去殺了那群渣子?;貋碓俸煤霉芙棠?。”
彷徨恍惚森林幽處。孤燈野火一點明爍。搖曳起伏恍若夜幕。心中焦作,更甚憂愁。
歐文娜震撼無措的站在祠堂,看著那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地上躺著的都是她的家人師兄姐妹弟子,空落落的詞棠了無生息。黑百合轉(zhuǎn)身,居高臨下的獰笑著,美艷的面孔也緩和不了她撲面而來的威懾殺肅之氣。
“有那么多的方式能惹怒我。”
黑百合緩緩地走到了她的身邊,扭曲的面孔笑的瘋狂,捏著歐文娜的下巴猛地拉進(jìn)了距離。一雙嗜血的紅瞳嘲笑著她的弱小“……偏偏要選最危險的那一種方式。”
松手,歐文娜的下巴一片斑駁的青紫,她忍住了疼痛不發(fā)出叫聲,嘴里一片腥甜。她倔強的瞪著黑百合“嘶——是你先逼我們的!至于另外那一只妖怪,呵。只怪她不該生為妖魔?!?br/>
黑百合怒瞪著她猛地掐住了脖頸,她已經(jīng)快到忍耐的極限了“我不想殺光這里所有的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br/>
“無論如何最后你都有借口會找上門來找茬不是么,裝什么正義?就你們家清廉公正為鏟妖除魔在所不惜,就這做作的模樣真讓我想吐?!?br/>
歐文娜臉色青紫,缺氧讓她掙扎著手舞足蹈卻毫無辦法。歐文娜嘲諷笑著“隨……便你……怎么說!反正……只有我能讓……她醒過來!”
黑百合面無表情的松開了手,看著歐文娜趴在地上茍延殘喘的模樣心中冷笑。她隨手拽起了一個老頭,逼近了歐文娜“這是你爺爺吧?不解開法印,我十分鐘殺掉這里一個人怎么樣?”
纖細(xì)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歐文娜的臉,掃過了她顫抖的嘴唇,黑百合笑的深沉“我也不想這樣的……為什么呢?”
“為什么……你們一直要逼我呢?”
瞳孔緊縮,是黑百合殺氣滿滿的苦笑。歐文娜顫抖著尾音“我……我……解開了你能不傷害他們嗎?”
黑百合釋然一笑,溫柔的替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灰塵“當(dāng)然,我喜歡聽話的乖孩子?!睔W文娜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一地陷入昏迷的家人們。她覺得心中五味雜談不知如何是好。
彈指之間她便隨黑百合去了百里之外,歐文娜恍惚的看著房子里幾人,都是新面孔。小玉勤勤懇懇的端著已經(jīng)熱好的手帕遞給了黑百合擦手。
阿崽已經(jīng)被小玉收拾的干干凈凈在床上睡的十分香甜,除去她已經(jīng)覆滿全身的尸斑很礙眼,一切都很美好。
小玉的外婆有點輕微的老年癡呆,對自己忽然身體健康感到非常的神奇,興致盎然的抱著老白(她奶奶養(yǎng)的白貓)出去跳廣場舞了。
歐文娜低垂著眼眸,對著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氣,一只細(xì)小的金色蠕蟲爬了出來。圓鼓鼓的樣子看起來生活的非常好。黑百合陰惻惻的瞪著那只小蟲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歐文娜手里搶了過來。
一爪子捏爆在手心。
小玉見勢不妙立馬遞了塊新的擦手帕,歐文娜錯愕的瞪著黑百合“那是法靈??!我的天你居然!那可是……”
在黑百合殺氣彌漫的注視下歐文娜沒聲了,她不愿意再和這個該死的女人說一個字了。打了個響指把歐文娜丟回了老家。她再多呆一分鐘,黑百合都怕忍不住毀約碎尸萬段了那個女人。
她狩獵的目標(biāo)多為男人,無一不是臭名昭著無惡不作的壞東西。大概是因為她死的慘烈才會對這種類型的獵物特別偏愛吧。
黑百合憐惜的摸著阿崽的額頭,這個挑食的壞孩子。
“變得這么丑,我不會嫌棄你的……放心吧。”黑百合從懷里掏出了幾包從醫(yī)院順走的血袋,趁著阿崽昏迷捏著嘴就往里頭灌。
身體的本能驅(qū)使著她,盡管她本人現(xiàn)在沒有醒,身體卻早就蘇醒了。惡狠狠的嘬著血袋沒一會兒就喝了個干凈干凈。黑百合懵逼的看著那幾袋500ml的大血袋。
不懷好意的瞇著眼睛邪笑起來,從懷里掏了幾塊碎肉丟給了小玉。頭也不回的喊著“等會剁成泥端過來。”
好像發(fā)現(xiàn)了解決阿崽挑食問題的方法。
如意料之中的一樣,幾盤肉泥嘩嘩下肚不帶一點含糊的,哪有她平日里拼命抗拒倔強著不肯吃的模樣。嘴上喊著不要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確認(rèn)阿崽再也吃不下去了,黑百合捏著她干癟癟的小手玩來玩去。思緒卻亂成一團亂麻,阿崽真的好弱。而且很不安全,隨便抓個路人當(dāng)勞力的壞習(xí)慣要改改了。
那個女人這一刀好死不死戳中的正是她的死穴,所幸這人未結(jié)大仇而且還算是個性子柔軟的人。這一刀輕戳的不致命。如若是別人——她就要給阿崽收尸了。
她還需要個信得過的保鏢,僅僅是保姆還不夠。目光看向在一旁和小玉玩著悠悠球的金豹,她猶豫了。金豹很好用,但是當(dāng)作看護(hù)員的保鏢太浪費才能了。
三,信不過。那只嗜魂鬼才想除掉阿崽,雖然被打發(fā)去了別的地方。但那家伙心野的很,指不定那一天還是會打著為她好的名義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來。他是一把好用忠心卻不怎么聽話的雙刃刀。
說到底還是可用的人太少了。思來想去除去金豹竟然沒有別的能選擇的人了,這讓她很不高興。堂堂鬼王怎么可以小弟這么少。出門是會被人笑話的。
黑百合為難的皺著眉頭,看著滿臉紅紅白白的阿崽,心又疼了起來。阿崽氣息純凈的就跟人畜無害的小雞兒似得,這幅身體的力量也被那該死的蟲子吸的干干凈凈。單靠著身體的強大勉強維持了生命。
這般脆弱的不堪一擊。
要想辦法整些好東西給阿崽補補身體才行。有什么是大補的東西呢……(發(fā)愁)
她想不出來,她對修煉這一片的知識一片空白。越來越強大的她全是靠本能走到今天,對于拼命壓抑自己天性的阿崽她束手無策也無可奈何。
嘆了一口氣,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才發(fā)現(xiàn)被阿崽拉住了衣擺。這家伙現(xiàn)在神志不清的耿直的不希望黑百合的舉動取悅了她。要是平時阿崽也這么主動坦誠就好了。
然后……她發(fā)現(xiàn)人家根本就不是舍不得她離開。
因為她身上的散出來魔氣很吸引阿崽,黑百合散溢出來的魔氣都被她吸收了個干凈。她現(xiàn)在完完全全把黑百合當(dāng)作獵物了。
(心情復(fù)雜.jpg)
黑百合:……真奇妙啊……小東西這是要狩獵她了?
不知在想什么的黑百合看著死活不肯撒手的阿崽,這家伙是要吃定她了?無奈扶額,掀開被窩也鉆了進(jìn)去。抱著阿崽平時收斂起來的氣息全放。
果不其然,那家伙吸收的更快更多了,魔氣快速被吞噬著。
黑百合蒼白了臉頰,有種分分鐘就要被掏空的不妙感。看到阿崽身上的尸斑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那張紅光滿面的臉咯咯咯咯咯咯的笑的十分滿足。
算了。
還是先喂飽阿崽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