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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瀾離開了。
偌大的皇宮仿佛在一瞬之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氣,君子鈺站在這四方的天空下,忽然覺得很無趣。
她不在,這個世上,什么東西,都是無趣的。
負(fù)手而立,身邊有手下靜靜的站在一邊,君子鈺忽然問起,“兵部侍郎家里是不是有個女兒?”
“是?!?br/>
“唔?!蹦腥说拿佳劾镩W過幾分陰暗的光芒,君子鈺的唇角慢慢的往上,“聽說有些人,該被閻王收走了?!?br/>
“是?!?br/>
君子鈺從十歲開始培養(yǎng)屬于自己的勢力,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培養(yǎng)出了一支身手在整個晉國都處于頂尖位置的暗衛(wèi)。
現(xiàn)在好了,暗衛(wèi)團(tuán)直接變成了殺手團(tuán)和保鏢團(tuán)。
一部分在身邊,隨時干掉那些讓陸一瀾不爽的人,一大部分在陸一瀾身邊,可以保護(hù)他。
十年前,十年后。
君子鈺還叫君子鈺,卻已經(jīng)不是那個孩子了。
“京城的天,也該變一變了?!?br/>
變成他喜歡的,不會妨礙哥哥的顏色就好了。
要說現(xiàn)在,君子鈺和君子安才算是真的斗爭,雖然在君子鈺眼里,所謂的五皇子,所謂的太子之位競爭力最大的人,也不過是一個左腳還沒有好全的殘廢,他也沒打算小看。
朝中大多數(shù)人都站在他這邊,但是他還是慢慢拿捏著,準(zhǔn)備一點一點蠶食掉這個人所有的勢力。
然后——
然后很無聊,因為君子安實在是太沒用了。
他原本想出去找陸一瀾,但是身邊的軍師說,因為哥哥是剛剛?cè)ラL街的,他又如日中天,這樣貿(mào)貿(mào)然過去的話,別人可能以為他是去落井下石。
雖然……
少年的手撐著下巴,平日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終于慢慢變成了一種扭扭捏捏的小糾結(jié)。
雖然那些人的看法哥哥不在意,可是,他就是不想讓人說他和哥哥的關(guān)系不好。
畢竟,他們是那樣好的人。
“今天皇宮戒嚴(yán)嗎?”
“主子,皇宮天天戒嚴(yán)?!卑敌l(wèi)一號咳咳了兩聲,“去宮外的話,可以等子時之后去,那會兒巡邏的人比較少?!?br/>
“哦?!?br/>
他回答的平靜,卻在子夜里出門之前回了個頭,“你,立了一功?!?br/>
冬夜的風(fēng)在臉上像是刀子一樣,刮得人生疼,但是君子鈺不怕,特別是……當(dāng)他看見陸一瀾府邸的時候,那種疼痛更加可以忽略不計了。
王府的燈火還在亮著,他小心翼翼的落在了房頂,揭開瓦片,發(fā)現(xiàn)哥哥睡了,只有床頭有微弱的燈光。
不見臉,只有一個身形,卻依舊讓君子鈺美得不行。
躡手躡腳的從下面的門進(jìn)了屋子,暖意沖上心頭,他對著手哈了一口氣,湊近,日思夜想的臉,鼻尖縈繞的著味道,整個屋子都是她。
在這兒停了很久。
三更天打鑼的時候,他才抬起眸。
該走了。
走之前,君子鈺做了一個決定,從今天開始,他每天晚上都要來看看哥哥。
看看,心里也會舒服很多。
日子對君子鈺來說,是充滿激情的。
但是對陸一瀾來說,是平靜又平靜的。
畢竟在外頭,宮里的斗爭扯不到他身上啊。